“郑侍郎,如今你待如何?”
罗易声音不重,轻描淡写,但是落入郑全耳中却有雷霆之量。
该怎么办?
是就此放弃还是大战一场?
大战一场,不一定打的过,但是一定会惊动天子,到时候问问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
放弃?
那自己颜面何存,又该如跟侯爷交代?
正在郑全进退两难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喊了起来。
“郑侍郎,咱们都是刀尖里滚出来的汉子,精神点,别丢分,干他。”
草泥马!
是那个狗东西在挑事?
郑全迎声望去,赫然是赵拱这个狗东西。
这狗东西纵然被罗易的定字镇压,但是仍然一副昂着头,一脸激愤慷慨,誓死主战的模样。
这狗东西是不是在搞我,他是不是在搞我。
郑全现在有些破防。
猪队友啊。
草!
罗易也差点没绷住。
这熟悉的话语,这挑事的语气,该不会你也穿了吧。
郑全到底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边关厮杀的汉子,在朝堂之上历练十余年,早就有了城府。
郑全深吸一口气,金丹收回。
没顾那个仍然不知死活,还在叫嚣的赵拱。
或许他不是不知死活,他就是太知道死活了。
因为他知道,一旦郑全退让,自己被罗易带走,下场肯定不太美妙,所以这次一直拱火。
只可惜,郑全不是傻子。
能做到兵部侍郎这个官职,已经是武定侯一系少有的高官。
即便是武定侯也要给他几分颜面,不会逼迫太甚。
“赵拱治军不严,失职渎职,既有罪证,就由罗郎中全权查办,本官衙中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都没想到这郑全居然认怂了,而且怂的如此彻底。
地上还在拱火的赵拱全身一僵。
“郑侍郎,你!”
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郑全。
“我什么我,赵拱你既然有罪在身,就好好配合罗郎中,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掂量。”
说完,政权根本不顾赵拱难看的脸色,直接走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等着让罗易继续看笑话吗?
罗易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这些勋贵便是如此,事不可为,直接放弃自己人,即便是军中出身,兄弟之情也几乎没有,全是利益算计。
看着郑全离去,罗易也没有耽搁。
大手一挥:“带走。”
便将赵拱三人带回了职方司。
审问这些事情,自有下面的人去做,而罗易还有其他事。
至于那一百多分身,在郑全离开的时候,就各自散去,隐去身形。
当然,有很多势力的人想要探查这些人的底细。
可是七大天赋在身的罗易,其实他们可以探查到的。
很快便消失在京城的茫茫人海当中。
而罗易则是来到了首辅徐少湖的府中。
门房早就认识罗易,自然不会拦他。
徐少湖的书房,除了徐少湖之外,还有一人也在,正是原青山县令方世白。
方世白也就早就调回京城,就职鸿胪寺,为鸿胪少卿,从五品。
看到罗易进来。
徐少湖还没说话,方世白先开口了。
“子恒,你把我们瞒的好苦。”
罗易有字了,是徐少湖给他取的,根据他的名字易来取的。
易为变也,取恒字,意为让罗易在取变之时要有一颗恒心。
罗易知道方世白的意思。
这是问他这一百人个三境修行者的来历。
罗易轻轻一笑:“不过是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本来也没想着瞒着首辅和方兄你,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让他们现身而已,因为这些人身份有些敏感。”
“哦,这些人是?”
徐少湖说话了。
徐少湖,大离首辅,相貌端方,三缕长须垂下,端坐在那里,自有一股顶天立地的威严。
罗易找个椅子径直坐下,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道:“这些人不少都是杂家、墨家弟子。”
此言一出,徐少湖和方世白顿时明白了为什么罗易要隐藏他们了。
墨家的人还好说,顶多就是跟儒家有些龌龊在里面。
非儒即墨嘛!
但这也是当年的老黄历了。
随着儒家越发的壮大,对于墨家的容忍度也大了起来,并不会刻意针对了。
但是杂家就有点敏感了。
毕竟杂家祖师当年不干人事,得罪人的太多了。
说到这,罗易看向徐少湖。
“却不知首辅如何看待杂家?”
徐少湖闻言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笑容,没有回答反而向罗易问出一个问题:“子恒,你可知当今天子之志向?”
罗易想了想:“天子欲创一盛世,强爷胜祖?”
徐少湖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完全对。”
徐少湖没有急着解释,而是说起了大离的历史。
“我大离自五千年前立国,原本只是一小国,但历代天子励精图治,耕战为本,不断扩展版图,历经六代君主不懈奋斗,终成如今巍巍大势,独占一洲,傲视天下。”
“以子恒看来,我大离凭借的是什么才有如今之威势?”
罗易一笑,他早就研究过大离的历史,这不就是大秦的仙侠翻版吗?
“自然是君贤臣明,海纳百川的心胸,可让天下有才之人均在我大离发挥自己的能力。”
徐少湖点点头:“正是如此。”
“如今天子更有吞吐宇内,囊括天下之志,别处容不下杂家之人,我大离容得下,别处忌讳杂家篡夺自家功法,我大离不忌讳,想要完成吞吐天下,群雄俯首的霸业,需要容纳一切可以容纳的力量,别说是杂家了,就算是仙道佛门乃至妖魔也未免不可以驱而使之。”
果然是翻版大秦。
大秦之所以能够最终一统天下,除了耕战体制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这种海纳百川的气魄,可以聚天下英才而用之,这才有了始皇灭六国,四海一。
“所以,子恒,日后尽管去展现自己的能力和实力,不需要顾忌,只要你与我等一道,助天子完成万古未有之霸业,一切都有天子和我为你担之,无需任何顾忌。”
“只要对大离有利,尽可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