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神色平静,“回来晚了,是因为有人想对我动手,我处理了一下,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闻言,独孤博双眼微眯,一抹寒光自眼底掠过。
“有人对你动手?是谁做的?活腻了吗?连老夫的兄弟都敢动?”
但很快,独孤博就注意到了林默此刻的神情,太平静了,没有半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他盯着林默看了片刻,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你……该不会是反杀成功了吧?”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手腕一翻,两样物件便出现在他掌中。
一块闪烁着七彩光泽的缩小版骷髅头,以及一个样式普通的储物魂导器。
看到这两样东西的瞬间,独孤博眼神骤然一凛,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两样东西。
魂骨和储物魂导器。
林默能拿出这两样东西,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
“果然……”独孤博轻叹一声。
林默:“这是我今日的收获。”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屋内的人,独孤雁和叶泠泠她们早已归来。
见到林默手中之物,独孤雁一愣,“阿默,你手里这是……”
叶泠泠轻声开口:“魂骨?”
林默点了点头,将先前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独孤雁听得眉头紧蹙,听到时年竟敢在魂师大赛期间对林默下手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叶泠泠始终安静听着,只是最后听到最后林默反杀时,那双素来平静的眸子里掠过一抹细微的波澜。
“事情便是如此。”林默说,“这魂骨与储物魂导器,便是此行所得。”
独孤博沉默片刻,长长叹了一声。
“你这小子,当真是运气极好,这么快就又得到了一块魂骨,还是六大魂骨当中对于魂师而言最为重要的头部魂骨。
头部魂骨稀有程度远在四肢魂骨之上,对精神力的增幅更是显著,有了这块魂骨,你……”
“前辈,”林默摇头,率先打断了独孤博的话,“我并不打算吸收这块魂骨,也不打算让泠泠姐和雁雁姐吸收它。”
“哦?”
闻言,独孤博看向林默,“说说你的理由。”
“魂骨虽好,但也要契合才行。”
他说,“否则,我当初得到那块右腿骨时,就直接自己吸收了。”
“这块魂骨,从属性和气息判断,是宝石类,最适合的是辅助系魂师,或者像时年那样专精幻境的魂师。”
“非要说的话,泠泠姐的九心海棠武魂偏向治疗与辅助,倒也勉强称得上契合。”
“但……这块魂骨的年限终究还是低了些,而且在契合度方面与泠泠姐只能说是勉强契合,压根称不上良配。”
“更重要的是,头部魂骨不比四肢魂骨,四肢魂骨未来还有更换的可能。
但头部魂骨一旦被吸收,便与魂师彻底融合,无法剥离”
说到这里,林默顿了一下,
“所以与其强行吸收,倒不如留着它。未来或许能从需要它的人手里,置换到我们更适合我们的魂骨。”
“以物易物?”独孤博立刻明白了林默的意思。
“正是。”林默点头,“魂骨有价无市,尤其是头部魂骨,用它作为筹码去换取我们需要的魂骨或是物资,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独孤博听完,陷入短暂的沉思。
不过很快,独孤博的注意力被林默先前话语中的另一个词吸引了。
“等等,”他忽然抬头,“你刚才说……四肢魂骨,有更换的可能?”
即便以他封号斗罗的见识,也从未听说过魂骨还能替换的。
魂骨一旦与魂师身体融合,几乎可以被视为魂师身体的一部分,不存在分离一说,即便以斩去四肢的方法剥离魂骨。
代价也极其惨重,轻则修为大跌,重则元气大伤,当场殒命。
何来“更换”一说?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看向了一旁的叶泠泠。
叶泠泠会意,粉白色的九心海棠悄然浮现于掌心,她看向独孤博,轻声吐出四个字。
“断肢再生。”
独孤博瞳孔微缩。
林默这才开口解释:“前辈,泠泠姐在吸收掉那块右腿骨后,九心海棠武魂便拥有了断肢再生的能力。”
“这意味着,如果在四肢魂骨的位置,我们未来找到了更合适而且更强大的魂骨,那么便可以选择将原先融合了魂骨的肢体……主动切下。”
“将旧魂骨连同肢体一起移除,然后,利用泠泠姐的断肢再生能力,以新魂骨为基础,完成肢体的重新生长。”
“在这个过程中,因为新魂骨更强大的缘故,魂师的魂力等级不会下跌。而且肢体及时得到再生,魂师并不会因为元气大伤而出现生命危险。”
院落里安静了片刻。
独孤博看着林默,又看了看叶泠泠掌中摇曳的九心海棠,“你小子……”
他摇了摇头,“胆子是真的大,想也是真的敢想。”
“不过,不过按照你的描述和泠泠这丫头的能力来看,这方法的确有可行性。若真能实现,魂骨更替便不再是天方夜谭。”
“只是唯有一点,对于绝大多数的魂师而言,这法子都只能听听看,大多数魂师能够获得一块魂骨,也是极为幸运的事情。
少有魂师拥有的魂骨多到可以进行魂骨更替的程度……”
说到这里,独孤博摇了摇头。
对于大多数的魂师而言,魂骨更替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罢了。
……
独孤博将目光重新落在林默身上,随后故作随意的问道,“所料不错的话,今天应该是你第一次亲手杀人吧?”
随着独孤博话音落下,两女的目光也随之落在林默的身上,眼中流露出明显关切。
独孤雁更是忍不住上前半步,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紧紧盯着林默。
林默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掌白皙,指节分明,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就是这只手,在几个时辰前刚刚化为血刃,毫不犹豫地刺穿了时年的心脏,结束掉了时年的性命。
“是,”他承认道,“第一次。”
独孤博看着他,声音放缓了些:“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