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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东西？还怪好看的。”
正当林默看自己手臂上的纹身看得有些入神的时候，一旁鬼头鬼脑地探出了一颗脑袋。
雪帝凑得很近，银白色的长发几乎垂到了林默的手臂上：“这是什么？纹身吗？你什么时候弄的？”
林默白了她一眼，伸手将她的脑袋推到了一旁。
雪帝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不满地瞪了林默一眼。
“你推我干什么！”
林默收回手，语气平淡：“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还是说我该和这个世界的冰帝打声招呼，让她把你接过去，继续让你极北之主的职责？”
雪帝闻言，那张精致的小脸顿时变得像个苦瓜似的，连连摆手：“我可不要。”
雪帝虽然不介意行使极北之主的职责。
可如今竟然有机会从这责任中抽身而出，且极北之地还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去而陷入动乱。
这么好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错过？
况且真在极北之地待着的话，其他的暂且不提，单是冰儿那愈发肆无忌惮的目光，就够她狠狠喝一壶了。
她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丢到一边，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林默之间的距离。
她的表情变得正经了些许：“所以这些纹身到底是什么？难不成你是单纯为了耍帅才将它们弄上去的吗？”
林默闻言，摇了摇头：“耍帅？这有什么可耍帅的？”
“这是龙魂，曾经的冰龙王和火龙王遗留下来的龙魂。”
雪帝眨了眨眼，眸子里满是困惑。
“龙魂？”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指向面前这片冰火两仪眼。
两泓泉水一赤一白，泾渭分明。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里交汇，却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看到这属性截然相反的泉水了吗？它们分别为炽热阳泉和寒极阴泉。”
“这两汪泉水的泉眼下方，埋藏着曾经龙族的两大神级龙王，冰龙王与火龙王。”
雪帝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神级龙王？
林默没有在意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们生前皆是神级强者，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神级。许多年前，出于某种原因，他们陨落了。
而他们的尸体则是相伴落在了斗罗大陆之上。后续又经过无数年的发展，这才有了冰火两仪眼的诞生。”
“可以说喷火龙就是沾了火龙王的光才能顺利成神，否则单靠我和喷火龙自身之力，想要吸收信仰之力成神的话，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而这两道不灭的龙魂，就是他们最后的遗留。”
“等等，龙魂？”
雪帝打断了林默的话：“有龙魂遗留下来，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还没有死透？”
“神明的生命力如此强悍吗？”
林默摇头，干脆利落地否认：“不，死透了！”
“哪怕曾经距离神王一步之遥的他们，也已彻底陨落。
只是生前实力太过强大，再加上执念不散，这才使得他们的尸骸上又诞生了新的魂体。”
“两道堪称不灭的龙魂。”
“不过不能将这龙魂等同于他们，因为这龙魂并无灵智可言，所行所事皆依靠本能。”
“如果出现在这里的不是我和喷火龙，而是另外一位拥有纯粹龙类血脉的魂兽，那他们怕是也会毫不犹豫地掉头转过去依附他。”
别说是冰火两仪眼里面的冰火龙王尸骸上诞生的这两道新生龙魂了，就算是龙谷小世界里面的那些龙族尸骸之上所诞生的新生龙魂，里面也没有任何一个拥有意识的存在。
依旧是全凭本能行事的残魂。
那里可还是有着龙神龙魂的庇佑的，都没有任何龙魂保留下完整的意识。
更别提不幸流落在斗罗大陆上的冰火龙王了。
林默在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声。
这两道以龙纹身的形式存在于他身上的龙魂，并非单一而成。
而是像喷火龙融合的那两朵帝焱一样，二合一的。
无论是哪一处的冰火两仪眼，里面的龙魂都是残缺不堪的。
不过也正因为它们本就残缺，毫无灵智可言，才能顺利完成融合。
新生的完整龙魂中有了诞生出属于自己新生意志的可能。
也正因为融合的主导者为林默，所以他们才会选择依附于林默而生存。
而二合一之后，它们的实力也不再局限于原先的准神层次。
在同源增幅之下，它们达到了真正的神级。
不过因为失去了各自神位的缘故，它们的等级恐怕也就只有正常神官的水准。
至于未来能够恢复到哪种程度，那就要看它们的机缘了。
……
少女雪帝下意识握紧粉拳，感受着自己体内那提升了一大截的力量。
“的确，也就唯有这种神明级别的机缘才能让我的实力更进一步。”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当初在被林默强迫融合后，她和林默之间就可视为一体了。
她后面更是借助万载玄冰髓重塑了身躯。
借此机会，她不但凝聚了自身的阴阳互补双魂核，同时也悄无声息地度过了第七道天劫。
提升的幅度不可谓不大。
但这次的提升又远非上次可比。
而且单论提升幅度而言，她的提升可要比林默这位正主大得多。
最简单直观的判断，哪怕不在极北之地，她现在也有信心去和帝天摆摆腕子了。
只是想到这里，雪帝不由得再度看向自己，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无奈之色。
为何实力提升之后，自己还是这么一副萝莉体型？
该不会以后都长不大了吧？
这让雪帝很是郁闷。
……
不多时，少女雪帝收起心绪，再度打量着周围这片可以称之为夺天地之造化的冰火两仪眼。
“若非同你一同亲临此地，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斗罗大陆上居然还有这么一处宝地。”
“而在我接近七十万年的经历之中，对此居然会一无所知。”
她活了接近七十万年。
这七十万年里，她走遍了极北之地的每一个角落，也曾离开极北之地，去过斗罗大陆的许多地方。
可她从未听说过冰火两仪眼的存在，更不知道这里埋藏着冰龙王和火龙王的遗骸。
如若自己早些年寻到天梦占据的那个万载玄冰窟，或是林默寻到的那处万载玄冰窟之一。
再来到这里，寻到这处冰龙王遗留下来的遗产的话，那自己未必不能窥一窥神明之境。
……
林默站在一旁，看着雪帝脸上变幻的表情，脸上满是戏谑之色。
“你若来此，哪怕提前得到万载玄冰髓，在来此之前修为就已经度过第七、第八、乃至第九次天劫！
但你绝无可能通过冰龙王遗留下来的遗产，登临神界，成就神明！”
“为什么？”
雪帝倏地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不行？
若能得到冰龙王遗产，凭什么她不能借此成神？
雪帝越想越气：“难不成就因为你上次和我说过的那个规则吗？”
“可这不是已经有意外出现了吗？
天梦冰蚕不就是斗罗大陆上第一头百万年魂兽吗？”
“它都能靠万载玄冰髓，吃了睡睡了吃成就百万年修为，难道本座就不行吗？”
她堂堂雪帝，难道还不如一条虫子？
……
林默看着雪帝这副炸毛的模样，神色古怪。
“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你若是真有机会来到这里的话，你的实力或许可能能够借此机会有所提升。
借助冰龙王遗留下来的部分遗产，修为突破第七次、第八次乃至第九次天劫！
甚至在帝天不用龙神爪的情况下，你将其战而胜之也不是不可能。”
说到这里，林默故意顿了一下，神色认真道：“但无论你得到何种资源，单凭你一人之力，绝无成神的可能。”
“至于天梦冰蚕，它是百万年修为没错。
但那家伙比较好运，它一次天劫都没遇到过。”
“至于至关重要的第十次天劫，莫说你了，就算是帝天，也度不过去！”
闻言，少女雪帝和雪帝，直接就陷入到了沉默。
……
良久后，少女雪帝才结束了沉默。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愤懑。
她咬紧牙关，一字一顿：“上天不公，神界不容！”
“凭什么如此对待我们魂兽？难道就因为这神界是你们人类的神界吗？”
在她看来，人类和魂兽简直是两个极端。
人类寿元虽短，不过短短百年。
可他们却能够在短短百余年内从零开始，将修为提升到能够和她相媲美的程度。
甚至有大气运傍身者，还能脱离此界，飞升神界，成就永生。
可魂兽呢？
魂兽修炼极为缓慢，每十万年还需度过一次天劫才能继续活下去。
可即便如此，神界依旧没有放过他们！
按照林默刚才透露出的消息，哪怕真的有魂兽侥幸能够度过第九次天劫，必定会陨落在第十次天劫之下。
为何唯有他们魂兽要遭受如此偏见？！
想到这里，少女雪帝贝齿轻咬红唇，隐隐有血迹渗出。
……
林默看着雪帝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魂兽无法成神，这道规则和人类无关。这并不是人类神祇对你们设下的限制。”
“不是人类，难道还是神兽不成？”雪帝冷哼一声。
“没错，初代龙神临死之前，定下了这道规则。”林默的声音很是平静。
初代龙神？
少女雪帝和御姐雪帝同时抬起头，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林默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继续说道。
“莫说是你了，哪怕与龙神同为龙族的帝天也无法越过。
不然以帝天金眼黑龙王的底蕴，早在二三十万年的时候，他就该成神了。”
大小雪帝面面相觑。
这还是林默第一次对她们袒露和魂兽无法成神有关的秘辛。
而在此之前，她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魂兽无法成神的最主要缘由，居然不是因为人类的偏见，而是龙神。
是魂兽自己信奉的神明，亲手封死了魂兽的前路。
想到这里，少女雪帝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股快被气笑了的表情。
“龙神的脑子真没问题吗？”
“它真的是为了魂兽和龙族考虑吗？有没有想过这道命令的后果？”
少女雪帝越说越觉得荒诞。
听到这里，林默摊了摊手。
在林默看来，龙神的脑子早就出问题了。
哪怕让一向‘睿智’的银龙王来做决定，她也绝不会做出这等自断手脚的举动。
他和喷火龙未来实力若是真的提升到能够回家的级别。
恐怕实力都超越初代龙神了。
届时更改掉魂兽不能成神的规则，对于他和喷火龙而言，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他拿了冰火龙王这么多好处，理应有所回报。
……
很快，御姐形态的雪帝开口打破了此间的沉默。
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林默身旁。
“你既然已经顺利将这冰火两仪眼中的最大宝藏给取走了，那接下来作何打算？”
林默笑了笑：“去星斗大森林吧，我接下来想去星斗大森林看看。”
“是为了那头黄金玳瑁吗？”
“算是吧。”
林默补充道：“黄金玳瑁只占其中一部分原因，我去星斗大森林还有其他的正事要做。”
一旁，原本在空中打转的喷火龙，听到“黄金玳瑁”这几个字，立刻有了反应。
它双翅收拢，从空中落下，那双龙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张开大口，涎水从嘴角淌下，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线，滴落在地上。
它馋黄金玳瑁那一身龟肉，已经馋很久了。
见到喷火龙的这副样子，林默摇了摇头。
喷火龙这小家伙明明已经成神了，结果这贪吃还是一如既往。
林默收回目光，望向星斗大森林的方向。
无论如何，星斗大森林都是此行必去的目标之一。
即便只是相当微不足道的一点提升，他也绝对不能错过！
林默收回目光，抬手一挥。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冰火两仪眼就恢复了原样。
做完这一切，林默翻身跃上喷火龙。
御姐雪帝和少女雪帝也相继跃上龙背，一左一右坐在林默身后。
“走吧。”
林默拍了拍喷火龙的脖颈。
喷火龙仰头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双翅猛地展开，拔地而起，朝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