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梦冰蚕无比认真,虽然江越从它身上感受到了一些不舍,但并没有太强的精神波动,它更没有迟疑。
这下子江越确定眼前的天梦冰蚕和他记忆之中的那个并没有太大的差别,都是为了永生能放弃一切,即便是自己心中埋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爱恋也一样。
“况且,等到你魂圣的时候,等哥成为你的第七魂环,等你凝聚出精神属性魂核的时候,哥也就是和你真正彻底融合在一起了。”
“现在可以和哥说说,你问哥这些问题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了吧?”
“很简单,我在想要不要杀了冰帝。”
“现在,至少是在表面上,我们能桎梏冰帝的筹码不多,我表面上就只是一个魂王而已,魂王和四十万年凶兽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天梦你不到最后关头是不能暴露的,冰帝现在已经渡劫成功,因为八角玄冰草的药效,接下来的五十万年天劫她也不需要担心。”
“冰帝或许会担心赤王,担心秋儿身上的帝天逆鳞,但在她眼里,我就只是一个天赋强的人类,对她的生命造成不了威胁。”
“明面上,我们就只剩下雪帝这一张牌了,而事实上你我都清楚,我们和冰帝之间的关系是无比脆弱的,最迟等到雪帝出现的时候就会破裂。”
“严格来说我们和冰帝之间的目的也是有根本上的不同,她是要将雪帝带回极北之地,咱们却是想要雪帝的魂环魂骨。”
“天梦,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雪帝的化形过程被打断,没有神祇级别的伟力,她活不下来,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必须要早做打算,不然到了那个时候,陷入到愤怒的冰帝很可能会对我们产生威胁,而且在明德堂发疯,冰帝必死无疑,她的魂环魂骨不能浪费。”
“天梦,你能下定决心杀死冰帝吗?或者说,你现在能不能明都内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冰帝?”
江越郑重地向天梦询问。
原本江越确实是想着等到三四年之后,本体宗袭击明德堂的时候趁乱将雪帝拿到手,到时候让天梦和伊莱克斯和冰雪二帝好好谈谈,以求和平达成完美结局。
但是吧,昨天晚上的事情让江越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冰帝说到底是凶兽,她不是人,现在江越也确实没有什么比较好的牵制她的手段,冰帝不会太过于在意他说的话。
谁都不知道三四年的时间里还会发生些什么,万一又整出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来呢?
这里是明都,不说距离明都不远的邪魔森林内有两个极限斗罗,就是明都边上的魂导师军团,明都内部的九级魂导师和各种各样的魂导器,想要杀死冰帝简直不要太简单。
江越现在是真的害怕冰帝会突然暴怒,没脑子一般的冲向那些九级魂导器,当时拉冰帝入伙完全是为了用她的极致之冰进入冰火两仪眼,也想着和冰帝稍微处好点关系,为后续的计划做准备,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江越还是太把魂兽当人看了。
雪帝是活不了的,至少是不可能恢复以往魂兽的身份,卡在胚胎状态中的她,想要继续化形都做不到。
雪帝的出路不多,江越能想到的就是变成类似于天梦这样的智慧魂环,或者是现在就让伊莱克斯和天梦冰蚕结合双方经验研究魂灵。
既然雪帝必死,那么冰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也就能猜到了。
冰雪二帝的魂环,这都是目前斗罗大陆上最适合江越无情剑魂环的选择,江越一个都不打算浪费。
“为什么突然间就要杀冰帝了啊?你好歹也提前一段时间告诉哥,让哥有个心理准备啊,不过这点时间也足够哥做出选择了。”
“杀死冰帝能做到,甚至这对于哥来说完全没有难度,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她,不太可能,哥的精神力随便探查一下就能在你目前这所学院里找到一堆能威胁到咱哥俩性命的东西。”
“就算是要杀死冰帝,我们也不能让自己陷入到危险之中啊,至少是绝对不能在这个什么明都动手。”
“行,具体的计划咱们后续再仔细想想,客人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咱们可以和冰帝好好谈,但也必须要做好翻脸的准备。”
好好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冰帝最大的烦恼,也就是天劫,现在已经没有了,想要让她加入造神计划十分困难。
其实现在江越想要提前拿到雪帝胚胎并不是不可能,以治好梦红尘的手臂作为条件,换取雪帝胚胎,不管是镜红尘还是笑红尘,相信他们都是会答应的。
极致之冰才能完成吸收的魂骨,那就让梦红尘成为极致之冰就好了。
恰好,八角玄冰草魂骨没有别的什么作用,属性增幅这一点倒是很强,完全足够将梦红尘提升到极致之冰,进而完成冰碧蝎左臂骨的吸收。
这样不仅不需要断去手臂,还能让梦红尘的实力提升一大截,红尘家族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现在的镜红尘恐怕对江越有不小的警惕之心,这个时候贸然上门提出合作,同意的概率实在是太低。
而且进行这一点之前,必须要将冰帝解决掉。
拿到雪帝胚胎之后,冰帝必定会和江越产生冲突,这份冲突还是无论如何都化解不了的,雪帝不会简简单单的委身于人类。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不解决掉冰帝,或者是想好牵制住冰帝的办法,她很可能会直接在明都内动手,到时候可能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而且在进行这一步之前,还可以将冰帝的价值彻底榨干!
邪魔森林内的邪眼,那可是一个十分社会化的族群,杀了一个小的邪眼,就会来一个大的,最后甚至可能引出邪眼暴君主宰。
凭借着天梦的力量,只要能将一部分魂环内的能量封印住,江越到时候第六环吸收十万年魂环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十万年邪眼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都已经要杀冰帝了,先让她将猎杀邪眼的黑锅担下来再说吧,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时间还早,一切都还没有彻底尘埃落定,反正只需要确定江越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本体宗袭击上就是了。
意识回归身体,江越的眼神中已经多了一股决心,为了无情剑的魂环,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自己变得更强,冰帝必须要死。
第二天下午,魂导试验场上,今天这个时间点,这一块区域倒是没有什么人。
“我昨天回去后帮你们约到了季绝尘,他听说有人要挑战他,欣然应允。”
“诺,就那边那个站着的。”
顺着梦红尘手指着的方向看去,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纪,起码比江越大上九到十岁的男子站在擂台上。
这个人很奇怪,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正常学生,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风格可以说是格格不入,如果说其他人是正常的学生,那么这个人就是一个苦行僧。
这个男子有着一头黑发,脸庞英俊无比,身上气息凌厉的有些吓人,脸色却苍白的有些不健康,双目无神,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还抱着一条四尺长,勉强能看出是长剑模样的长条物。
季绝尘,实控魂导系首席,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里少数一点药物都没有吃过的人。
突然,季绝尘的双眼放光的看向某一个人,似乎是对方身上有什么能吸引到他的东西。
江越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季绝尘,在看到对方的目光,感受到他身上凌厉的气息后,江越就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你好,你们就是江越和帝秋儿?我是季绝尘,你们两个谁先来?”
一看到梦红尘带过来的两个人,季绝尘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战斗了。
他的剑,一直都是在不断磨砺之中成长的,他比起失败,更加害怕没有人和他战斗。
整个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内的大部分学员都已经被他给打怕打烦了,这陡然间听说有人要挑战他,季绝尘感到无比的兴奋。
季绝尘虽然是在询问几人,可目光尽数落在江越身上,显然,相比于帝秋儿,目前季绝尘更加期待和江越交手。
“我先来吧,咱们现在就开始?”
“嗯,直接开始吧。”
两人都是玩剑的,根本不需要多说些什么。
这一场比试没有裁判,两人也都会拿出自己的本事。
季绝尘废话不多说,举起怀中抱着的天外陨铁剑,两黄两紫一黑五枚魂环出现在他的身边。
“季绝尘,五十九级强攻系魂王,请指教!”
高阶魂王吗?
江越面色认真,季绝尘这家伙竟然现在就已经是高阶魂王了吗?虽然惊讶,但还在情理之中。
原著中季绝尘的首次出场大概是在现在这条时间线两到三年之后,那个时候季绝尘就已经是魂帝了,现在是高阶魂王倒也说得过去。
魂王之间亦有差距,季绝尘显然是魂王之中的佼佼者。
林佳毅之前可是说过,季绝尘已经打败过一个七级魂导师了,或许其中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但季绝尘的实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江越,五十一级控制系战魂王,请指教。”
一黄两紫两黑五枚魂环伴随着多情剑一并出现在江越身边。
“左撇子?倒也清奇,就让我看看左手剑和右手剑有什么区别吧。”
季绝尘的眼神从江越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到了自己手中的陨铁剑上,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整个人似乎都和手中的剑合二为一了。
将自身强大的魂力注入到天外陨铁剑中,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季绝尘整个人的气息都在不断攀升,变得锋锐无比。
一股股缠绵动人的气息从江越身上迸发,和季绝尘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搅和在一起。
那股凌厉的气息面对这种奇怪的气息,根本无法发挥出它的特性。
这情况不仅没有让季绝尘退缩,反而激起了他的战意。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向对方,两柄剑身上都迸射出不一样的光芒,纠缠在一起,一时间场上魂力激荡不止。
天外陨铁剑的品质显然是不如多情剑的,可是剑身上那股锋锐之气又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让多情剑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任何任何一个豁口。
剑与剑之间的碰撞不断迸射出火花,金铁交鸣之声不断在两人之间响起,两个人全都专心致志的进行着这场战斗。
然而,目前还没有凝聚出自己剑意的季绝尘逐渐的落入了下风。
江越身上的多情剑意让季绝尘的锋锐之气无处施展,斩出的剑就像是落到了棉花上一样。
多情自古空余恨,江越在观看帝天斩出的那一剑之后早已凝炼出自己的剑意。
不需要使用任何一柄情剑,因为现在江越的剑意已经将他掌握的情绪全部包含在内,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季绝尘的精神。
不远处场地外的梦红尘和帝秋儿专心致志观看着两人的对决。
多情剑的剑意似乎是影响到了这边的梦红尘,她目前没有办法调动魂力,可以说是和普通人无异,自然是抵挡不了剑意的。
目光专注的看向江越,看到江越那双现在可以说是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梦红尘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在她的眼中,眼前的江越身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别样的滤镜。
“好帅…”
听到身边梦红尘的低语,帝秋儿这才注意到梦红尘的异常,立即释放出自己的魂力,帮助梦红尘抵挡住江越那股奇怪的剑意。
梦红尘这才清醒过来,但眼睛之中充满了茫然。
“我刚刚是怎么了?”
“没啥,被江越的力量影响到了,你身上没有魂力,对那玩意基本没有抵抗力,不过也没什么,就是样子看起来有点像是想要求偶而已。”
“求偶?!秋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可是,看起来确实像啊,你看江越的眼神都快要拉丝了,都是江越的错,你不用不好意思。”
“有,有吗?其实吧,倒也不全是江越的错啦。”
梦红尘不太确定自己刚刚的状态,转头又看了看那边的江越,心中也是出现了一丝丝悸动。
此刻她的脸已经变得绯红,眼神躲闪,不敢继续看江越,明显是十分不好意思。
“对了,江越那是什么招数啊!奇奇怪怪的!”
“他好像管这叫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