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恢复过来的李天没有前往重力殿,而是再次踏入中心殿,直奔兵俑宫。
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那就是兵俑宫第三层。
从楼梯向上,直接来到第三层,踏入那片灰黑色的空间。前方,一个手持长枪,身穿盔甲的兵俑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
李天没有废话,提枪便上,第三层的兵俑,比第二层更强。枪法更纯熟,力量更大,反应更快。
但李天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李天了。
十倍重力区他进去过,九倍重力区都可以练枪,八倍重力区更是如同闲庭信步。他的身体在重压下被千锤百炼,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充满了力量。
五分钟后,他透过盔甲之间的缝隙,一枪刺穿兵俑的咽喉。那具兵俑轰然倒地,李天收枪,走向通往第四层的楼梯。
第四层,一踏入,他就愣住了。
十个手持长枪的兵俑,整齐地排列在前方。它们的身形、装备、甚至握枪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而在他刚踏进一步,那十个兵俑同时动了起来。十杆长枪从不同角度刺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李天来不及多想,长枪横扫,硬生生荡开面前的几杆枪,同时侧身翻滚,堪堪躲过这第一波合击。
他站起身,心中凛然,这些兵俑,每一个都比第三层的略强一点。如果只是一对一,他丝毫不惧。
但十个加在一起,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完全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它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兵俑迅速上前,正面一枪刺来,另一枪从侧面封住退路。他挡住这两枪,第三枪已经从背后刺来。他转身格挡,第四枪又从另一个方向袭来。
一枪接着一枪,李天拼命格挡,火星四溅,却始终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他只能守,无法攻,他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四面八方都是枪尖。
时间慢慢过去,汗水很快就湿透了全身,他冷静下来,仔细寻找破绽。
半个时辰后,终于,一个兵俑的动作慢了半拍,可能是阵法运转太久,出现了细微的失误。
李天抓住这个机会,一枪挑飞他的头盔,下一枪刺入它的头颅。
那个兵俑倒下。
剩下的九个,阵型瞬间乱了,少了这一个,它们的配合就不再完美。李天趁机猛攻,一枪一个,逐个击破。
又过了一刻钟,最后一个兵俑倒下。
李天拄着枪,大口喘气。
通往第五层的楼梯出现了,旁边,还有一个光团。
他走过去,伸手触碰,一块巨大的金属落在他手中。通体银白,泛着淡淡的幽光——深海沉银母,在庚辛城,这么大一块,至少值十几万金魂币。
他收起来,走上第五层的楼梯,来到了第五层,还是十个兵俑,但一交手,他就知道不一样了。
这些兵俑更快,更强,枪法更狠。最可怕的是,它们的配合比第四层那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不是简单的军队里面的协同作战,而是真正的阵法,攻防一体,进退有据。
李天只撑了一刻钟,就被一枪扫中胸口,倒飞出去。
他瞬间明白,这一层,现在应该过不了。
他立刻站起来,躲开攻击而来的兵俑,跑下了楼梯,离开了兵俑宫。
半个月后,李天感觉自己又行了。
这半个月里,他每天都在重力殿苦修。九倍区已经来去自如,通往十倍重力区域的大门,他已经能推开小半,身体素质又提升了一截。
他再次踏入第五层,结果还是一样。
那些兵俑的配合太完美了。他试了各种方法,强攻、游斗、诱敌,全都失败了。
又是半个月后,这天,李天从十倍区出来,浑身汗透,但精神亢奋。
十倍区的大门,他已经能推开大半了。
虽然进去之后还是呆的时间不长,但至少能站稳了,甚至能慢慢走两步了。五脏六腑在重压下已经适应了许多,不再像第一次进去时那样翻江倒海。
他站在九倍区里,感受着身体里那股澎湃的力量。
该去第五层了,第三次踏入兵俑宫第五层,兵俑还是那十个兵俑,但这一次李天不一样了。
刚进入第五层,李天提枪冲上去,和它们缠斗。
一个时辰,整整一个时辰。
他稳扎稳打,不求速胜,只求不败。一次次格挡,一次次闪避,一次次试探,浑身是汗,气喘如牛,但眼中却越来越亮。
这些兵俑的配合确实完美,但再完美的阵法,也有极限,只要拖得够久,总会出现破绽。
终于,他发现整个兵俑阵的速度好像变慢了,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一个兵俑果然上当,抢先进攻。它的枪刺得太猛,身体前倾,与同伴的配合出现了一丝空隙。
李天立刻抓住机会,一枪挑落这个兵俑的头盔,然后又一枪刺入他的头颅。
阵破了!我“破阵枪客”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剩下的九个,虽然还是强,但已经不成阵型了,他趁势猛攻,一枪一个,二十分钟后,最后一个兵俑倒下。
李天拄着枪,大口喘气,脸上露出笑容,同时,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了他。
他感觉到,整个第五层的空间里,禁魂力的限制消失了,魂力开始在体内流转,周围的天地能量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他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运转冥想法,外界的魂力疯狂涌入体内,和他在重力殿苦修积累的力量汇合,在经脉里奔涌。
一圈,两圈,三圈——
五个时辰后,外界的魂力涌动停止了。
李天睁开眼时,体内的魂力已经稳定在一个全新的高度,他终于突破了。
六十六级。
他站起来,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魂力。
他看向第六层的楼梯。
十分钟后,他被打了下来,嘴角还带着血。
夜晚,七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门忽然被敲响,吴老三放下碗,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人,气度沉稳,目光如电。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都是气息深沉之辈。
“你们好。”为首的中年人开口,声音浑厚,“我来自圣龙宗,叫拓跋岳。”
他拿出两件东西——老周的信物,拓跋羽的信物。
张铜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钱带来了?”
拓跋战从怀里取出一沓储值卡。
“这是三百万定金,剩下的外面交易。”
张铜接过来,递给李天和吴老三。
李天接过那些储值卡,开始分钱。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分配方案:
张铜是魂圣,一百二十万。李天、老周、戴九、文甲四个魂帝,每人八十万。
吴老三、覃菲、拓跋羽,三个人是魂王,每人六十万。
孟天龙是魂宗,四十万。
一共六百六十万。
李天飞快地算好,把储值卡分成几份。
文甲接过他的八十万,收进魂导器,吴老三接过六十万,咧嘴笑了。
孟天龙激动地接过四十万,他没想到自己也能分到这么多。
覃菲接过六十万,却转身递给了张铜。
“铜哥,你帮我收着。我带着不方便。”
张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收起来。
剩下六十万,张铜、戴九、李天三人平分了。
钱分完,拓跋战开口:“魂骨呢?”
张铜看向覃菲。
“这里。”覃菲拍了拍身上的空间魂导器。
“后天我们就出去,找拓跋羽交易。”张铜说。
拓跋战点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第二天。
张铜拿着覃菲的空间魂导器,在戴九的见证下,将那枚魂骨取出,交给李天。
“拿着。”
李天接过,仔细看了看,收进自己的魂导器里。
三人回到石屋,进行最后的告别。
“一定把他们都带出来。”张铜看着文甲。
文甲点点头:“放心。”
几人告别,离开石屋。
李天、张铜、戴九三人快步穿过街道,离开中心区域,一头扎进瘴气里。
瘴气依旧浓重,但此刻有了魂力护罩,不再是威胁。三人一路疾驰,谁也没有说话。
李天提着长枪,走在中间。目光不时扫过前后的两个人,手指始终搭在枪杆上。
魂骨在自己身上。张铜是魂圣,戴九是魂帝。如果他们两个起了歹意……
他不敢放松。
两天后。
三人来到迷踪大峡谷的悬崖下。
抬头望去,那道近乎垂直的崖壁直插云霄。来的时候被菊斗罗逼着爬下来,如今要自己爬上去。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爬到了顶部,也看到了远处的小镇,但三人没有立刻上前。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去看看。”张铜说。
五分钟后,张铜就带着三个人从小镇里出来了。
三个人分别是老周、拓跋羽,和一个陌生的老者。
拓跋羽远远地就开始介绍:“老林,老戴,这是我圣龙宗的大长老,拓跋战,八十四级战魂斗罗。”
李天看着他身边气息如山的拓跋战。直接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让戴九挡在前面。
……
交易很顺利。
拓跋羽拿出剩下的三百万储值卡,交给李天。李天也把魂骨交给拓跋羽。
“谢谢……谢谢各位。”
拓跋羽接过那块魂骨,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后,交给了拓跋战。
李天也把剩下的钱分给张铜、老周、戴九。
拓跋战接过后仔细端详,几分钟后,对着还在和李天等人聊天的拓跋羽说:“小羽,走吧。”
“好。”拓跋羽答应了一声,然后朝几人抱了抱拳:“诸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着拓跋羽和拓跋战转身离去,张铜笑着说道:“走,喝酒去。”
四人在小镇上找了家酒馆,要了几坛好酒,几碟小菜。
酒过三巡,话也多了。
老周说起他们这一路的经历,说起圣龙宗的排场,说起那个大长老的威压。张铜讲他年轻时闯荡大陆的故事,戴九讲他在星罗帝国的见闻。
李天听着,笑着,喝着,喝到半夜,酒坛空了,话也说尽了。
四人站在酒馆门口,互相看着。
“走了。”张铜拍拍李天的肩膀,“后会有期。”
“保重。”老周说。
戴九则是看着李天和老周说道:“老周,老林,下次见面,就该请我喝酒了。”
老周和李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请个屁。”
随即四人转身,各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