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李天从旅馆床上结束了冥想,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了一下昨天晚上那场恶战留下的伤。
十分钟后,活动完毕的李天就得出了结论:不影响行动,可以出海。
他收拾好东西,来到码头。
一艘中型海船正停靠在岸边,船身漆成深蓝色,桅杆上挂着面旗帜,绣着一只展翅的海鸟。
这条船的消息,是李天专门跑了几个商铺用金魂币买到的,它是瀚海城一个魂师家族的船,专门跑近海航线,船身结实,帆具齐全,最重要信誉很好。
船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武魂是一种海鸟,魂宗级别,经验丰富。
李天上了船,直接拿出那一张海图,指着上面的标注。
“船长,按这条航线走。”
船长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兄弟,你这是要去紫珍珠岛附近?”他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紫珍珠岛上面有海盗。那片海域就是海盗的地盘,我们这船小,碰上了就完了。”
李天早有预料,他指着海图上魔鲸海域和紫珍珠岛中间的一片区域。
“那这样,你把我送到这个位置。这里距离紫珍珠岛还有一大段距离,应该可以吧?”
船长仔细看了看,犹豫地说:“那片海域也不太平,虽然离紫珍珠岛有点距离,但海盗也偶尔会去那边。”
“我加钱。”
船长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了看李天,又看了看海图,犹豫了好一会儿。
“加多少?”
“按原价的三倍。”
船长眼睛一亮,当即拍板。
“那行,兄弟爽快,咱就按你说的办。”
船很快驶出港口,向着茫茫大海进发。
刚开始的时候,李天还挺兴奋,站在甲板上看着无边无际的深蓝色海面,感受着海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他突然晕了起来,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里。
他趴在船舷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船长站在旁边,一脸同情。“第一次坐海船吧?正常,吐几天就好了。”
李天没力气回答,只能摆摆手。
好在晕船来得快去得也快。半天后,他就适应了海上的颠簸,能正常走动了。
三天后,他已经能站在甲板上,一边吹着海风,一边研究海图。
五天后,他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火焰雄狮魂圣留下的那些伤口,在魂力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已经结痂愈合。
这天中午,他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海面上一块突兀的礁石,对照了一下海图。
“船长,就这儿吧。”
船长探头看了看,点点头:“行,就这儿。兄弟,往前就是海盗的势力范围,我们不敢去,你自己小心。”
李天付了尾款,从魂导器里取出那个兽皮筏子。充气,绑好,扔到海面上。他跳下去,朝船上挥了挥手。
“谢了。”
大船调转方向,渐渐远去。
李天一个人坐在筏子上,望着四周茫茫大海,忽然有点茫然。四下望去,全是水。天连着海,海连着天,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接着他就摇了摇头,从空间魂导器里面拿出指北魂导器,对了对方向,然后拿起桨,开始划。
一下,两下,三下。
半个时辰后,他停下桨,结束了兽皮筏子的转圈圈,躺在还处于原地的筏子上,望着头顶的太阳,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穿上飞行魂导器,魂力涌动,四个喷筒亮起来,双翼展开,他双脚离开筏子,缓缓升空。
海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稳住身形,小心翼翼地把兽皮筏子收起来。
然后拿出指北魂导器辨明方向,朝西边飞去。
半小时后,望远镜里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李天精神一振,加速飞去。
近了,他看清了那几个黑点。
海面上,七个人正在与一条巨大的海蛇搏斗。海水被搅得翻腾不休,魂技的光芒闪烁不断。
那条海蛇足有八九米长,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每一次扑击都带起巨浪。而且那只魂兽每次攻击都带着黑色的光芒,这意味着海蛇是万年魂兽。
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宁荣荣、朱竹清、小舞。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应该是白沉香。
马红俊浑身浴火,正在正面吸引海蛇的注意。
戴沐白从侧面攻击,白虎烈光波一次次轰在海蛇身上,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
朱竹清速度快,但海蛇在水里太灵活,她根本近不了身。
宁荣荣一手托着九宝琉璃塔,另一只手抱着小舞,拼命往远处游。奥斯卡和白沉香也在拼命攻击,但效果甚微。
李天没有犹豫,魂力全力催动,飞行魂导器带着他如同一道流光,朝那边冲去。
“兄弟们,我来了。”
他大喊一声,声音在海面上回荡,几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宁荣荣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天哥?是天哥。”
“天哥飞过来了。”奥斯卡也惊呼。
马红俊听到了两人的话,眼睛一亮,拼尽全力往旁边一躲。
海蛇的攻击落空,它恼怒地转过头,正要再次扑向马红俊——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长枪在手。
李天身下的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魂环同时亮起,岩鳞之力、战虎之怒、银鳞破甲刺、银铁万木身、龙角裂甲杀——五重增幅。
枪尖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从海蛇的头颅正中刺入。
海蛇疯狂扭动,巨大的力量差点把李天从空中拽下去。但他死死握着枪杆,控制着飞行魂导器,再次冲天而起。
那海蛇疯狂扭动,尾巴拍击海面,掀起巨浪。但李天死死握住枪杆,操控飞行魂导器全力推进,带着那条巨蛇冲天而起。
一丈,五丈,十丈。
海蛇在半空中扭动挣扎,但离了水,它就像离了水的鱼,再凶也没用。
李天右手握枪,左手从魂导器里抽出那把魂导刻刀,输入魂力。
刀身亮起,他一刀斩下。
“噗——”
海蛇的头颅和身体分成两半,接着又是两刀,把那八九米长的海蛇斩成数段,全部收进魂导器。
然后他回到海面上,拿出兽皮筏子,充气,跳上去。
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戴沐白、马红俊他们正趴在几块破碎的漂浮物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看见那筏子,纷纷爬上来。
“天哥。”马红俊一把抱住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要死在海里了。”
“行了行了,”李天拍拍他的背。
马红俊这才松开,但还是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他跑了。
戴沐白靠坐在筏子边上,脸色苍白,但看见他,还是露出笑容。
“天哥,你总算来了。”
奥斯卡点点头,嘴唇发白,但精神还好。
白沉香不认识他,有些警惕地打量着他。
李天看向几个女生。
宁荣荣和小舞坐在另一边,虽然也湿透了,但看起来没受什么伤。
“怎么样?”他问,“受伤了没有?那条海蛇应该有毒。”
宁荣荣摇摇头:“我和小舞还好,没被咬到。”
“我们被咬了。”马红俊抬起胳膊,上面有两道深深的牙印,已经发紫了。
戴沐白撩起裤腿,小腿上也有一道伤口。
奥斯卡挽起袖子,手臂上也有。
朱竹清不说话,只是抬起手,手背上一道伤口。
白沉香也一样。
李天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口,脸色凝重,他从魂导器里拿出几瓶解毒药,分给他们。
“先吃点药,缓解一下。”
几个人接过药,服下去,但效果不明显——那些药只能缓解,不能根除。
就在这时,宁荣荣忽然指着远处。
“天哥,有船。”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李天转头看去。一艘大船正从西边驶来,船身漆成深紫色,船头雕刻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桅杆上挂着的旗帜上,绣着三个大字——紫珍珠。
“那是紫珍珠海盗船。”白沉香的脸色变了。
李天也皱起眉,他知道这帮人。原著里,紫珍珠是个女的,武魂海蝰蛇,手下有一帮海盗。她讨厌贵族,喜欢女人,而且对漂亮女人特别感兴趣。
他看了看小舞,又看了看宁荣荣、朱竹清和白沉香。
现在紫珍珠还没有被唐三“制服”,还处于“海盗”状态。上船,可能会有风险。
但他又看了看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朱竹清、白沉香。他们中毒了,想到唐三最后也会到紫珍珠岛……
但他又看了看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朱竹清、白沉香,几人都中了毒,急需救治。而且唐三最后也会到紫珍珠岛,只要上了岛,就能等到唐三。
“我们上去,但……”他做出了决定。
他收起飞行魂导器,把筏子调整好位置,让他们几个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遇难者。
几分钟后,大船靠近了。
船上放下绳梯,几个人爬上来,把筏子上的八个人拉了上去。
甲板上,站着一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相貌极美,高鼻梁,紫色的大眼睛,一头紫色短发显得干脆利落。她穿着一身紧身皮衣,勾勒出玲珑的身材,腰间别着一把匕首,英气勃勃。
紫珍珠。
她的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在李天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后面的四个姑娘身上。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小舞脸上,眼睛微微一亮。
李天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他咳嗽几声,赶紧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抱了抱拳。
“多谢船长搭救,在下李天,是这几个人的大哥。”
紫珍珠这才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哥?这几个人的大哥?”
“对对对。”李天连忙点头,开始瞎编,“我们几个是从内陆来的……结果遇到了风暴,船翻了,我们几个漂流了好几天,结果又遇到了一条海蛇……”
他越说越顺,声情并茂,把自己都说信了。
紫珍珠听着,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当然不信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但她没有拆穿,她的目光绕过李天,又落在小舞身上。
“那几个姑娘,都是你妹妹?”
李天心里警铃大作,但脸上不动声色。
“对对对,都是妹妹。这个是二妹,这个是三妹,这个是四妹,这个是五妹……”
他把四个姑娘挨个指了一遍。
紫珍珠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点点头。
“行,既然是落难的,那就跟我们回岛吧。”
李天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显。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紫珍珠盯着小舞说:“不打扰,反正岛上地方大,多你们几个不多。”
李天连连道谢,然后从身后拿出了海蛇的头颅,指着戴沐白他们的伤口:“船长,这条海蛇有没有毒?”
紫珍珠挑了挑眉。
“这是海蝰蛇,我的武魂就是海蝰蛇。”她说,“这毒,我也不会解,但是——”
“但是什么,请船长指点。”李天眼睛一亮。
紫珍珠看了看他们,淡淡地说:“很简单,在阳光下暴晒三天。毒会在太阳的逼迫下,从伤口里排出来。这三天里,不能吃东西,只能少量喝水。而且要站直身体,这样毒才会被逼出来,从脚底排入地面。”
“就这么简单?”李天忍不住问。
紫珍珠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有多复杂?”
李天连忙道谢:“多谢船长,敢问船长尊姓大名?”
“紫珍珠。”紫珍珠对着小舞邪魅一笑,直接转身说道。
“船长好名字。”李天在后面赞叹道。
“走吧,跟我们去船舱里面休息。”一位老海盗上前说道。
李天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紫珍珠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小舞,心里暗暗嘀咕:
这紫珍珠,还真是……
算了,先混上岛再说。反正唐三迟早会来,到时候有他在,紫珍珠翻不起什么浪。
他带着众人,朝船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