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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话，李天等人也看出了海马圣柱的不对劲。
“前辈，我们不是武魂殿的人。”戴沐白第一个来到这里，了解海马斗罗的意思，直接解释道：“我和竹清来自星罗帝国，荣荣来自……我们是史莱克学院的学员。”
“史莱克学院。”海马斗罗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这些年轻人，最大的不过二十四五岁，最小的看起来还不到二十。能在这个年纪达到魂王、魂帝的级别，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在大陆上，也只有武魂殿才能培养出来。
“那你们来海神岛做什么？”海马斗罗接着问道。
“历练。”李天直接站了出来说，“为了变得更强，前辈，请开始……”
海马斗罗听了李天的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不再深究。
他转身，面朝海马圣柱，双手抬起，掌心朝向那根通体铭刻着古老纹路的石柱。他的眼中流露出虔诚的光芒，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按照刚刚穿过海中海的顺序，上前一人吧。”
戴沐白第一个走上前，站在海马斗罗身后。
海马斗罗运转魂力，双手按上圣柱。一道湛蓝的光芒顺着他掌心接触的位置，沿着柱身那些繁复的纹路迅速向上蔓延。几乎只是眨眼的工夫，蓝光就攀上了柱顶。
海马斗罗转过身，右手朝戴沐白一指。
一道蓝色光柱从天而降，将戴沐白笼罩其中。
那光柱纯净如水，又深邃如海。戴沐白站在光柱中央，没有动作，有些茫然。
但圣柱的颜色开始变了。
蓝变白，白变黄，黄变紫。紫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终于变成了纯正的黑色。
黑色的光柱几乎将戴沐白整个人吞没，只有他额头的位置，还留着一团模糊的光影。
海马圣柱上，最下方的纹路也开始变黑，并且向上蔓延。黑色的光纹一路攀升，到达圣柱三分之一的位置时停了一下。
海马斗罗屏住了呼吸。
然后，黑色继续向上。
三分之一，二分之一，三分之二——一直到柱顶。
整根海马圣柱，通体变成了黑色。
六道黑光从圣柱顶端激射而出，在戴沐白面前化作六面正方形的光幕。
每一面光幕上都浮现着金色的文字，古老的、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神谕的文字。第一面光幕上的文字最亮，后面的五面则黯淡许多。
李天看着光幕上面的文字，努力地回想着前世的记忆，海神第一考好像是穿越海神之光吧，那么这上面的弯弯曲曲文字应该就是海神那个时代的文字。
面前的海马斗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出声。
“黑级六考。比我当初还多了两考……”
六面光幕收敛，化为六点黑光，同时没入戴沐白额头。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黑色的六角星，其色如墨。
戴沐白闭上眼睛，眉头微皱，似乎在消化脑海里突然涌入的信息。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没有说话，只是后退几步，开始沉思。
马红俊忍不住问：“前辈，什么是黑级六考？您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
海马斗罗点点头，开始讲解。
海神大人的考验，分为五个等级——白、黄、紫、黑、红。白级和黄级只有一项考验，紫级有一到三项，黑级有四到六项，红级我也不清楚有多少项。
“黑级六考，就是黑级考核中最难的。”海马斗罗的语气变得沉重，“近百年之内，黑级考核一共出现了三十一次。其中，只有七次通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在我们七个人中，只有海龙圣柱的守护者海龙斗罗，曾通过了黑级六考。他也是我们中最强者，魂力已经突破了九十五级。”
“接受海神大人的考验后，就必须完成。黑级考核对陆地魂师的时限是——每一年完成一项。完成一项，下一项才会出现。如果超时，或者试图逃避，海神封印就会爆裂，将参考者抹杀。”
他看着戴沐白，叹了口气。
“黑级考核，从来没有失败者。只有通过者，和死者。所以，它又名——天堂与地狱。”
但没有人退缩。李天更在后面一边听着海龙的话，一边拿着唐三和小舞的长头发，开始尝试着把两个人的头发绑在一起。
朱竹清第二个走上前接受考验。
光柱从蓝变白，白变黄，黄变紫，紫变黑。黑色一路攀升，但没有到顶——它在圣柱一半的位置停了下来。
黑级五考。
五面光幕没入她额头，眉心留下一个黑色的五角星。
接着是奥斯卡。
光柱的变化比前两人都快，黑色一路冲到柱顶，六面光幕同时出现——黑级六考。
他看了看戴沐白，大声笑道：“哈哈哈，我也是黑级六考，我就知道……”
然后是宁荣荣，她走上前后，海马斗罗照例一指。
光柱亮起，蓝、白、黄、紫、黑——一路攀升到柱顶。接着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颜色。
红色。是纯粹的、炽烈的、像是凝固的岩浆一样的红色。
红色光纹在圣柱上继续攀升，越过柱顶，向天空中蔓延。
整根海马圣柱都被染成了红色，那光芒甚至照亮了整片海中海，连水面上都泛着红色的波光。
七面光幕在宁荣荣面前展开，七道红光没入她的眉心。
一个红色的七芒星，在她额头上缓缓浮现。
海马斗罗的声音都在发抖：“顶……顶级七考……”
顶级七考意味着什么，他甚至不需要解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从那红色的光芒中感受到那份沉重。
白沉香第四个上前，光柱变成了黄色——黄级一考。她愣了愣，然后就看向马红俊，对视一眼，就抱起了马红俊，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李天站在旁边，手里面也忘了绑头发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什么情况？考验还有这种福利？
而唐三一把拿过他和小舞的头发，扭头怒视李天：“天哥，疼。”
“不好意思。”李天这才发现唐三的头发还是不够长。
而这个时候，刚刚被亲完的胖子一脸悲伤的道：“香香，你夺去了我的吻，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胖子，你真不……”众人直接忍不了了，动嘴的动嘴，动脚的动脚。
马红俊第五个。
黑色一路冲到柱顶——黑级六考。
然后是唐三，他解开了李天绑的头发，然后将小舞交给了宁荣荣，来到了海马斗罗身前。
海马斗罗一指，光柱亮起。
蓝色越来越亮，然后直接分成了两份，一份射向了小舞，也把小舞带回了唐三的身边。
小舞身上的光柱开始变化，直接跳过了白和黄，变成了紫色。紫色又只闪了一瞬，跳过了黑，变成了红色。
红色光纹向上攀升，越过柱顶，向天空中蔓延。和宁荣荣那次一样，整片海中海都被染成了红色。
但只有一面大光幕，光芒涌动，这道红光幕没入小舞的眉心。一个红色的点，在她额头上浮现。
“这是顶级一考。”海马斗罗已经麻木了。今天这短短半个时辰，比他这辈子见过的顶级考核加起来都多。
然后轮到唐三，他身上的光柱亮了。
蓝色，白色，黄色，紫色，黑色——这些颜色几乎是一闪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
然后是红色，比宁荣荣和小舞的更浓更烈的红色。
红色光纹越过柱顶，向天空中蔓延，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海马斗罗的脸色变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考官，从来没见过，甚至没听过这种景象。红色光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一直向上，一直向上，仿佛要延伸到天尽头。
然后，天空上又有六道红色光柱涌上天空，汇聚在一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颜色
金色。纯粹的、耀眼的、像是太阳坠落在人间的金色。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金色。
海面、森林、圣柱、每一个人——全部笼罩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中。
九道金光从天空落下，化为九面光幕，环绕在唐三周围。每一面光幕上都浮现着古老的文字，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威压。
接着九道金光没入他的眉心，一个金色的三叉戟印记，在他额头上缓缓浮现。
海马斗罗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印记，嘴唇翕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一道身影从远处飞来，快得像是直接穿过了空间。她落在平台上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个女人。
看上去最多三十岁，身材修长，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她的头发是深蓝色的，像是大海最深处的颜色，披散在身后，无风自动。
她手里握着一根三米长的权杖，通体金色，杖首是宛如长矛一般的菱形凸起，下方五寸处镶嵌着一颗菱形的金色宝石。
她没有释放任何魂力，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海神岛大供奉，波塞西。
她的目光落在唐三额头上那个金色的三叉戟印记上，沉默了很久。
“这不是顶级九考，这是海神九考。”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多少年了……”
她问了几句唐三的来历，了解到他是唐晨的曾孙，又是一阵感叹。
然后扭头看了看其他人。
戴沐白的黑色六角星，朱竹清的五角星，奥斯卡的六角星，宁荣荣的红色七角星，小舞的红色三角星，马红俊的六角星，白沉香的黄色圆点。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李天身上。
“你呢？”
李天挠挠头：“还没轮到呢。”
波塞西点点头，没有再问。她转身，朝海马斗罗交代了几句，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众人目送她离去，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海马斗罗还在看着唐三额头上的三叉戟，眼神复杂。
“海神九考……”他喃喃道。
马红俊凑过来，好奇地看了半天，然后回头问：“天哥，该你了。”
“该我了吧。”李天搓搓手，走上前。
海马斗罗收敛心神，看了一眼，照例抬手一指。
一道蓝色光柱落下，笼罩住李天。
李天立刻闭上眼睛，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他的脑子出现了一丝抗拒。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他的意识，很轻，很柔，像是海浪拍打沙滩。
那是一种奇异的能量，带着大海的气息，带着亘古的沧桑，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跪拜的威严。
那能量在引导他，让他去敬畏，去信仰。
李天两世为人，他的灵魂比任何人都坚韧。他见过另一个世界的天空，读过另一个世界的文字，思考过另一个世界的问题。那些知识，那些问题，那些主义，那些信念，像一道坚固的堤坝。
这些东西刻在他骨子里，融在他血里，不是什么神威能抹去的，那股引导他臣服的力量，被他挡在意识之外。
外面的平台上，所有人都盯着他身上的光柱。
蓝色光柱亮起，蓝变白，白变黄，黄变紫，紫变黑，黑变红。
然后，它开始往回变。
红色变黑，黑变紫，紫变黄，黄变白，白变蓝——
然后又变。
蓝变白，白变黄，黄变紫，紫变黑，——
又落下来。
上上下下，来回反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光柱内部打架，谁也压不过谁。
海马斗罗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当了几十年考官，从没见过光柱这样抽风。
“这……这怎么回事？”
终于，那光柱颜色停住了。
黑色，黑级。
然后圣柱上的光纹开始升起，最后爬到了圣柱一半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五面光幕在李天面前展开，化为五点黑光，朝他额头飞去。
黑级五考。
五点黑光碰到他的额头——消失了。
没有印记。没有黑色五角星。什么都没有。
那五点黑光就像水滴落进沙漠，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海马斗罗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天还闭着眼睛，眉头微皱，脑子刺痛，像是在消化什么。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看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
他微笑道：“哈哈哈，我厉不厉害？什么级别？”
马红俊结结巴巴地说：“天哥……你那个光柱的颜色，刚才上上下下跳了好几次，最后好像定在黑级五考。但是——”
“但是什么？”李天心里咯噔一下。
“你额头上没有印记。”奥斯卡补充道。
李天看不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感觉不到，但奥斯卡他们说的肯定是对的。
“啊？”他看向海马斗罗，“前辈，这什么情况？”
海马斗罗也懵了。他走上前，仔细检查了李天的额头，又看了看圣柱，再看了看李天的额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我也不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这种情况……我从来没遇到过。海神大人的印记，从来没有消失过。”
李天眼珠一转，想了想，忽然转头看向唐三，使了个眼色。
“我知道了。”他一拍大腿，“肯定是小三的那个海神九考太猛了，把我的考核影响到了，要不然肯定不会出这种事。”
唐三立刻接话：“有道理，海神九考是最高级别的考核，可能会对周围的考核产生干扰。”
“对对对。”马红俊跟着点头，“三哥那个三叉戟一亮，天都变颜色了，影响一个黑级考核不是轻轻松松？”
奥斯卡也帮腔：“就是就是，连圣柱都来回跳了好几次，肯定是干扰了。”
宁荣荣，朱竹清，白沉香也点头。
戴沐白最后一个开口，一本正经地说：“我也觉得是这个原因。”
七个人，七张嘴，异口同声，把锅扣得严严实实。
海马斗罗看看唐三额头上的金色三叉戟，又看看李天光溜溜的额头，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有道理……海神九考确实前所未有，影响其他考核也不是不可能……”
“那就对了。”李天哈哈一笑，“走吧走吧，先找个地方歇着，累大半天了。”
海马斗罗不再纠结这件事，转身招呼众人。
“走吧，先去海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