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鬼杀队还不知道,但是王静渊清楚,下弦的鬼,因为被无惨判定为没什么用,而且还容易暴露他的情报,已经被他解决了。
唯一留下来的下弦之一也被王静渊弄死了。
而上弦的六个鬼,现在也只剩下上弦之一和上弦之二。其余的,也被弄死了。只不过无惨后面会不会晋升新的上弦鬼就不好说了。
当王静渊回到产屋敷的本部大屋后,炭治郎鬼鬼祟祟地找了上来:“王大哥,可以和你说点事吗?”
炭治郎作为《鬼灭之刃》的主角,性格极其开朗,就跟炎柱一样,少有这么扭捏的时候。既然现在是这幅样子……
“你想让我再带你去吉原?你咋知道最近吉原重新开业了?”
“不……不是这件事。”炭治郎连连摇头:“是……是我想要……要……”
“抱歉我不搞基。”王静渊退后了两步,就准备离开。
“要一点王大哥的血液。”
王静渊扭头看向他:“你还是遇见珠世了?”
“王大哥也知道珠世小姐?!”炭治郎感觉有些惊讶。
王静渊只是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不知道的事,并不是很多。而且,在这儿。除了珠世拿我的血有用外,也就没有别的可能了。
不过我还想着过几天去找她,没想到她居然先找过来了。你直接带我去见见她。”
珠世还是人类时,是一名医生,后来她身患绝症。为活下去被无惨欺骗变成了鬼,之后也和无数鬼一样失控杀害了家人,稍微清醒后凭意志压制鬼本能,潜伏无惨身边寻找其弱点。
在继国缘一重创无惨后,得以脱身,使用自身的医术改造自身鬼体,可以仅需少量人血生存,从此以后就开始研发变人药。
两人一鬼就此出发,前往了浅草。炭治郎根据记忆,来到了珠世当时居住的屋子,但是却已经人去楼空。
想想也是,如果一直居住在一个地方,那么就很容易被无惨找到。
王静渊看这间屋子不像是荒废太久的样子,仿佛昨天还有人居住。王静渊便看向炭治郎:“当时珠世见你的时候,是在哪个房间?”
“是在珠世小姐的卧房里。”
“带我去。”
来到珠世的卧房,王静渊很容易地就在榻榻米上发现了四处压痕。那是放置矮榻时留下的痕迹。
王静渊指了指那个位置:“之前你见到珠世的时候,这里是不是有一张矮桌子?”
“是的。”
“她的房间里是不是有很多书柜?”
“是的。”
“那珠世当时是坐在哪个位置的?”
炭治郎回忆了一下,指向了矮塌痕迹旁边的空处:“那里。”
王静渊了然地点点头:“她们这种医学狗,看书最狠了。而且她的科研期是按百年算的。想必也是需要天天看书的,而且每日看书的时间还不短。
你们这里的人又有跪坐的习惯……”
说到这里,王静渊直接一把掐住了炭治郎,然后将他的脸按在了珠世常坐的那个位置:“既然是长期跪坐,那么这里的味道应该很浓郁了。你给我好好闻闻,记住这里的味道。”
“唔!唔!”
王静渊放开炭治郎,炭治郎躺倒在榻榻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王大哥你好过分啊!”
“谁叫你的鼻子这么好用的?现在你就出去,到大街上好好闻闻。”就这么说着,王静渊就将炭治郎推到了街上。
炭治郎抱怨道:“王大哥你也太夸张了,这种方法怎么可能……咦?还真有味道,走这边!”
说着,炭治郎便耸动着鼻翼,开始在大街上漫游了起来,跟随着味道穿梭在浅草的街巷里。当炭治郎路过一间大宅子时,被王静渊直接拉住了领子。
“不用走了,就在这里。”
炭治郎停下脚步,见到王静渊已经直接推开了大宅子的门。
“等等,王大哥!要不要先敲敲门,万一弄错了呢?”
王静渊瞥了一眼屋内的姓名板:“不会搞错的,就在这里。”
王静渊直接进入了屋内,上了二楼,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珠世所在的房间。房间内的珠世大概也是听见了王静渊的脚步声,姓名板开始快速移动起来,然后最终躲在了房门的上方
这是以为有敌人入侵,想要埋伏一波?
王静渊敲了敲房门:“鬼杀队上门送温暖了。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珠世的姓名板顿了一顿,然后落在了房门前,打开房门:“恭候多时了,死柱。还请去往楼下的会客室,我稍作梳洗后就来。
还有,愈史郎,住手。”
说着,“嘭”的一声,珠世关上了房间门。
王静渊指着已然关上的房门,看向炭治郎:“她平时就这么没礼貌的吗?”
愈史郎的身影从墙里浮现:“你们不告而入就很有礼貌吗?跟我来!”
愈史郎也是一只鬼,他在重病濒死时被珠世授血变成鬼,也是仅需饮用少量人类血液就能存活,此后一直追随珠世。
愈史郎说完后,立马扭头就走,仿佛生怕王静渊他们跟上似的。将王静渊他们引至会客室后,愈史郎便直接离开了。
让王静渊没想到的是,愈史郎之后居然端了两小杯茶过来。看来讨厌归讨厌,但是礼节还是很到位的。很符合王静渊对于小日子的刻板印象。
不知道这是什么茶,茶汤里有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
珠世差不多也梳洗好了,恕王静渊眼拙,他根本没看出来珠世和刚才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她进门后,就找了个离王静渊他们最远的位置坐下。
怎么?害怕死柱拔刀砍你吗?
“我们搬家不久,本想着安顿好后再联系炭治郎的,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王静渊放下茶杯:“大概是你的屁股没有擦干净。”
愈史郎目光一凝:“我们是被其他的鬼盯上了吗?”
知晓王静渊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的炭治郎立马跳出来打圆场:“没有!没有被别的鬼盯上,我们是顺着你们留下的线索过来的,已经清理干净了,不会被别的鬼发现的。”
由不得炭治郎紧张,搜索的思路是王静渊提供的,但是实操的可是他啊。
珠世知道炭治郎是个纯善的孩子,便信了他的话。然后看向王静渊,开门见山地说道:“死柱大人的名声,在鬼里面也是很出名的。我和愈史郎,之前也远远观察过死柱大人。这次本想找炭治郎讨要一点血液以作研究,没想到您居然亲自来了。”
王静渊看了看手里的花茶,以及远处的珠世。他终于记起来,鬼好像都有些受不了他的味道。
“你是想研究一下为什么我这么难闻?”
珠世摇摇头:“并非如此,我们鬼在闻到您的气味时,除了有些……反感。但更多的是一种恐惧。
像是我们的身体在告诉我们,只要吃了眼前这人,就会发生不妙的事情。所以我想要看看,死柱大人的身上,是否有能够克制鬼的因素。”
王静渊点点头:“明白了。”
然后他就从珠世那里要过了取血小刀,然后用内力将自己的血通过毛孔逼出体外,采集了不少。
“有研究结果了,给我说说,我也很好奇结果。”
珠世点点头,收起了取血小刀。
王静渊开口道:“现在,我们来谈谈另外的事。”
珠世疑惑道:“还有什么事?”
“你不是一直在研究变人药吗?我这次也带来了变人药的情报。”
珠世悚然一惊,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意外收获:“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珠世也管不了浓郁的恶臭了,直接冲到了王静渊的跟前:“还请告知。”
“诶?求人的时候露出胸部不是基本的礼貌吗?”
愈史郎也冲了过来:“混蛋!哪里有这种规定啊?!”
王静渊的手向下指了指:“这不是你们本地的风土人情吗?”
“我在这里待了几百年,我怎么不知道啊?”愈史郎的表情逐渐狰狞,獠牙都龇出来了。
“愈史郎!”珠世叫住了愈史郎:“变人药的信息,比什么都重要。”
愈史郎的脸沉了下去:“我明白了。”
然后他就是一个飞扑,跪在了王静渊的面前并撕碎了自己的衣襟:“我求求你啊!告诉我变人药的情报吧!”
王静渊捂住了额头:“妈的,你搞得我兴致全无啊。”说着,又指了指炭治郎的背后。
“变人药的信息就藏在祢豆子身上。她从变成鬼开始,就没有吃过人,而且疑似吃过蓝色彼岸花。
只要把她放在太阳下晒一晒,她就能获得对于阳光的抗性。由鬼身,变得更接近人。”
炭治郎急了:“要是她没获得抗性呢?!”
“你不会把她拖回屋子里啊?”王静渊像是看智障一样的看他:“又不是要将她晒死。”
炭治郎松了口气,但还是说道:“我需要问问祢豆子的意愿。”
炭治郎解开了书笈的背带,轻轻放在榻榻米上。他掀开盖子,露出里面蜷缩成一团的祢豆子。
祢豆子正醒着。她那双粉红色的眼睛眨了眨,看见哥哥的面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柔的呜咽。
珠世远远地打量着祢豆子,目光里带着专业的审视:“她从变成鬼以来,一次都没有吃过人?“
“一次都没有。“炭治郎斩钉截铁地回答。
珠世又沉默了一会儿。她转身从房间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医药箱,打开后里面是排列整齐的玻璃管、针筒和几把不同规格的小刀。
“我需要采集她的一点血,以及……“珠世看向炭治郎,“一些皮肤组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检查一下她的口腔内部和瞳孔反应。“
炭治郎下意识地护住了祢豆子:“这……“
“为了研究。“珠世的表情很平静:“如果她真的可以获得阳光的抗性,那她就是第一个成功案例。对研究变人药而言,意义非凡。“
炭治郎还在犹豫,祢豆子却自己从书笈里探出半个身子,朝着珠世伸出了一只手。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带着一种试探性的信任。
珠世微微一愣,然后走上前去,蹲下身,轻轻握住了祢豆子的手。
“你愿意?“珠世问。
祢豆子点了点头。
“好。“珠世回头看了一眼愈史郎:“我要开始采集了。“
采集过程比炭治郎想象的要温和得多。珠世的动作很轻柔,用小刀在祢豆子的指尖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挤出一滴暗红色的血,滴入玻璃管中。随后又用一把极小的镊子,从祢豆子的后颈取下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皮肤样本。
“好了。“珠世将样本分别装入标注好的玻璃容器中,“明天开始,就可以尝试让她接触阳光了。“
“等等,“炭治郎紧张地问,“怎么接触?“
“循序渐进。“珠世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第一天,在完全遮蔽的房间里打开一条缝,让一缕阳光照进来,照在她的一根手指上,持续三秒。“
炭治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第二天,增加到五秒。第三天,十秒。以此类推。“珠世抬头看他,“如果她出现剧烈反应,就立刻停止,等她恢复后再继续。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也可能永远达不到效果。“
“如果……“炭治郎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她撑不住呢?“
珠世斩钉截铁地说道:“那我会立即停止。”
第二天清晨,珠世在宅邸后院选了一间朝东的小屋。
屋子不大,只有一扇窗户。珠世让人在窗户上装了一道可以调节开合幅度的木制百叶窗,每一片叶片都能单独调整角度。这样她就能精确控制照进来的阳光的量。
珠世拉动绳索。百叶窗最下面的一片叶片缓缓翻转,一缕细如发丝的金色阳光斜斜地射进来,落在了祢豆子左手的小指上。
那一缕阳光接触祢豆子皮肤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小指的指腹上立刻冒出一缕极淡的白烟,像水珠滴在烧红的铁板上。祢豆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抿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但她没有收回手。
那缕阳光在她的小指上停留了三秒,珠世拉动绳索,叶片重新合拢,光线消失。
炭治郎立刻冲上去,捧起祢豆子的左手。她的食指和中指已经被灼伤,呈现出一片焦黑色,表面起了细密的水泡。
“祢豆子!“
祢豆子摇了摇头,把手指收了回去,被太阳晒伤的部位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珠世在一旁的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第一天,三秒,左手小指……
第二天,五秒。第三天,十秒。第四天,二十秒……
祢豆子被灼伤的部位从手指蔓延到手掌,从手掌蔓延到手背。因为祢豆子从不吃人,只靠睡觉恢复体力,太阳留在她身上的伤痕愈合得越来越慢。
她每天身上都会出现新的焦痕,旧伤还没完全愈合,新的伤口又叠加上去。
第十天后,每一次晒太阳后,她都会虚弱地趴在地上喘很久,炭治郎就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地握着她的手。
有一次祢豆子的整条左臂都被阳光灼得皮开肉绽,炭治郎抱着她哭出了声,祢豆子却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珠世每天都会采集祢豆子的血样,记录她身体的变化。
而王静渊也会在一旁问珠世些浅显的问题,仿佛是在关注研究进度。
第十五天的清晨,珠世打开百叶窗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烈了。
祢豆子的身上到处都是新旧交叠的伤痕,但她的眼神依然清亮。她坐在白布中央,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珠世让她今天试着将整只左手暴露在阳光下。
叶片翻转。金色的阳光洒落,落在祢豆子的左手上。
白烟再次升起。祢豆子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焦黑,皮肤龟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炭治郎的呼吸骤然急促,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没有喊停。
五秒……十秒……十五秒……
珠世看了一眼怀表,又看了一眼祢豆子的手。她发现了异常,那片焦黑没有再继续蔓延。
她快步走近,在一旁蹲下身仔细观察。祢豆子手背上的焦痕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消退,焦黑的皮屑一片一片地脱落,下面露出新生的、粉白色的皮肤。
珠世的目光骤亮,立即关闭百叶窗,并取出一支干净的玻璃管,在祢豆子的手腕上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接了一小管血。
那天下午,珠世在显微镜前坐了两个小时。当她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炭治郎从未见过的、如释重负的表情。
“阳光的伤害正在被她的身体抵抗。“珠世的声音有些发颤。
炭治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又过了一天,祢豆子再次出现在了阳光下,只是这次,她的皮肤只是微微的发红,并没有被灼伤,而且很快,那点红色也消失不见了。
喜极而泣的炭治郎,在阳光下抱着祢豆子开心地旋转。他回过头,想要和王静渊分享喜悦与感激的时候,却见王静渊一人待在屋里,面色平静地翻看着珠世的研究记录。
不知道为什么,炭治郎看见这幅画面时,心里有些隐隐地感到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