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如果不是兰斯带着沈嫦去,她这辈子都不会找到这么一个地方。
里面有很多关闭的房间,沈嫦不知道那些房间里是什么。
但她莫名想到了之前在污染区遇到的那个实验室。
她跟着兰斯来到了实验室最里面的位置,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房间。
房门打开的瞬间,沈嫦直接愣在原地。
屋里全是异种。
那些异种被锁在玻璃罐里,形态狰狞。
有管道连接着这些异种,异种的血液被不断输送到密封管中。
实验室站满了研究人员,他们看向兰斯的眼神十分奇怪。
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宝物。
就连沈嫦都有些毛骨悚然。
兰斯却跟没看见似的走了进去。
他刚坐下,就有研究员拿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仪器和一管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走了上来。
那研究员弯腰躬身,“殿下,请抬手。”
兰斯微微抬手,随后那研究员将管里的液体输进了兰斯的血管中。
那一瞬间,兰斯猛地绷紧了全身。
他浑身上下逐渐开始发红,像是内里的血液开始燃烧一样。
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开始抽搐。
他薄唇泛白,双眼失神,连椅子都坐不住,直接跌倒在地上。
兰斯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出声,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底线。
沈嫦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根本接受不了。
就算是个陌生人,她都承受不住这样的画面。
兰斯半眯着眼,对着沈嫦的方向,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轮廓。
身上的疼痛让他根本就聚焦不了视线。
那些实验员就站在一边冷冷看着,这样的场面在他们的职业生涯当中发生了太多次。
早就磨蚀了他们仅剩的那些人性。
不知道过了多久,兰斯只觉得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疼痛逐渐褪去。
他视线重新聚焦,第一时间看向了沈嫦的位置。
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他笑了。
那张精致的脸上是他想象中的怜悯、同情。
可他却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感到快意。
兰斯竟觉得那怜悯有些刺痛。
明明他早就不在意这些,可看到沈嫦露出那样的表情,他莫名觉得生气。
她凭什么同情怜悯他?
凭什么高高在上的这样看着他?
兰斯指尖蜷缩,双手攥紧。
他躺在地上,神情迷茫,竟低声笑了起来。
像个疯子一样,由轻缓的低笑逐渐变得夸张。
兰斯疯狂的笑声在实验室回荡着。
沈嫦挪了挪步子,想上前,又缩回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安慰对于被实验的人来说太过于浅薄。
之前陆晏他们差点被当成试验品。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种焦急和痛心。
而兰斯被当做试验品,还是在自己亲生父母知情的情况下。
不知道他从小到大做了多少的实验。
难道他这一身精神力也是实验得来的吗?
下一秒,沈嫦眼前晕眩,等她再睁开眼时,就看见了稷泽晏的侧脸。
她微微一动,稷泽晏就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迷糊开口,“老婆,怎么了?”
沈嫦不想让他跟着自己睡不着,回抱着他,“没事,睡吧。”
过了一会儿,稷泽晏又沉沉睡过去。
沈嫦却一直睁着眼,她思绪很混乱。
帝国在做什么?
兰斯又在其中担任什么样的角色?
背后的迷雾越来越大。
第二天,她早早就起来了,起来时稷泽晏还在睡觉。
沈嫦洗漱完打开门时陆晏刚从房间出来。
他看见沈嫦萎靡的脸色,走上前,“睡得不好吗?”
沈嫦抱上去,勾着他的脖子,摊在他身上,“嗯。”
陆晏一把将她抱起,走到沙发那坐下,“发生什么事了?稷泽晏惹你不开心了吗?”
“不是不是。”
沈嫦被陆晏抱在怀里,心里很踏实,她轻声说出自己被兰斯拉过去之后发生的一切。
陆晏静静听着,手掌在她背上轻抚着,安抚她的情绪。
听完后,他轻声道:“那看来之前那个实验室或许真的和帝国皇室有关,你放心,我会去查的。”
“嗯嗯。”
沈嫦说完心也放下来了,一整晚没睡,她还真的有些困。
在陆晏的怀里就这么睡了过去。
她的头放在他肩上,陆晏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抱着她。
他垂眸看着睡着的沈嫦,心底的满足感一股一股冒上来。
俯身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差点又把她吵醒。
轻轻拍了拍,才又把她哄睡。
身后响起房门打开的声音,陆晏看过去,是安。
他走出房门,一眼就注意到沙发处的陆晏和沈嫦。
看见沈嫦睡在陆晏怀里时,心底涌上些阴暗的酸涩,顿了顿,还是没说话。
安走进厨房开始准备饭菜。
一直到早餐准备好,陆晏才把怀里的沈嫦叫起来,“宝贝,该吃饭了。”
他抱着沈嫦直接进了浴室,稷泽晏还在睡觉,陆晏看都没看他。
沈嫦迷迷糊糊地被陆晏伺候着洗漱完,又跟着他去了餐桌。
“宝宝~早。”
瓒上前吻上她的唇角。
随后安又上前吻了吻她的脸,“乖,清醒些了吗?”
沈嫦默默点头。
此时她环视周围才发现少一个人——稷泽晏。
他竟然还在睡,怎么就这么困?
沈嫦回到屋里把他捞起来,“别睡了,起床吃饭。”
稷泽晏这才睁开眼。
看见沈嫦率先醒来时,他还有些懊恼。
他又睡过头了......
几个人刚吃完饭,公仪政就发来了消息,让沈嫦和陆晏四个去办公室商议。
他们收拾了收拾就去了50层。
这次公仪政让他们过去,沈嫦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大概率之前和贵族的推拉有了结果。
等他们到的时候,绛尤、西奥多、辰曜、青洛全都在。
沈嫦一进来,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她身上。
瓒从旁边上前挡住,面色难看,“看别人宝宝干嘛?”
他们肯定都想当小三。
他决不允许!
“小三可耻!只有最不要脸的哨兵才会当小三!”
瓒又开始他的道德标兵发言,“你们能不能有点道德修养?”
他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公仪政身上。
公仪政跟没看见似的,面上还带着似有似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