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能看出来那是谁打的。
除了沈嫦能打他还能有谁?
还有两人身上浓郁的对方的味道。
哨兵五感通达,很轻易就能闻出来。
大家神色晦暗不明,却都没有立场说什么。
公仪政指尖微微蜷缩,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淡淡开口,“坐。”
安将沈嫦放到沙发上,坐到她旁边,将她和其余哨兵隔绝。
其他人想凑上来他都不给机会。
谁让他有名分,是沈嫦的专属哨兵呢?
其他人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只有兰斯丝毫不慌,书上说了,要徐徐图之,不能急。
他现在要严格按照书上说的来。
公仪政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兰斯殿下,您什么时候回去?”
兰斯没想到一开始,这个公仪政就针对他。
作为都没有上位的哨兵,他们难道不是同病相怜么?
相煎何太急?
“过几天。”
兰斯回答。
“过几天是几天?”
公仪政就跟不放过他似的,非要问出个结果来。
兰斯眉头微蹙,已经有些不太高兴,“跟你有什么关系?”
公仪政缓缓拿出光脑,放出上面帝国皇室发来的密函,“您以为我很想管你吗?”
兰斯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个密函就有些烦。
不过他确实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只能道:“明天。”
公仪政微微点头,随后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赫寻,“赫大少爷......”
赫寻微愣,“明天。”
他这次过来找到理由本来就是兰斯,现在兰斯都走了,他必须走。
公仪政听罢,满意地点点头。
对于这两个人的识趣还算是认可。
“两位,请吧。”
公仪政的副官指了指门外,开始送客。
兰斯就没见过这么没有礼貌的指挥官。
来找他们开会,结果就这件事?
其实这也不怪公仪政。
他之前就在光脑上询问过,结果这两个人没一个搭理他。
他只能让他们来开会了。
等兰斯和赫寻离开,屋内便只剩下黑塔的人。
他们开口就没了什么顾忌。
“实验的事情怎么样了?”
沈嫦现在最关心这件事情。
虽然没过多久,但她还是很想知道进度。
公仪政抬眸看向她,“还没研究出什么来,微型炸弹不难,难的是提取。”
“现在暂时的方案是在外部模拟体内环境。”
这就涉及到专业知识了,公仪政解释的也不那么具体。
接下来他开始说比较重要的事情,“我的人查到白塔方面似乎有和帝国皇室私下联系。”
原本他们这些事情做的很隐秘,公仪政的人是查不到的。
可上次那些异种撤退时,让公仪政抓住了破绽。
白塔的人像是提前知道一样。
他起了疑心,就让人去查。
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查出具体的证据,也只是怀疑。
说是怀疑,其实公仪政心底已经差不多确定了。
这么多年,他很了解白塔。
白塔一直想拥有权利,如果帝国皇室有控制异种的关键,他们没道理不合作。
只是现在,他们还不清楚那些贵族对于这些知道多少。
贵族和白塔之间的关系既是互相牵制又是相互支撑。
公仪政说完这些消息,屋内的人全都沉默了。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预期。
在明确清楚帝国皇室对沈嫦有恶意的情况下,白塔又和帝国有合作,那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白塔和帝国共同的围剿。
甚至现在他们还不清楚联邦贵族的立场。
沈嫦也觉得头疼,怎么全都在跟她作对?
她到底发了什么错?
公仪政这次让他们过来,一个是通知清楚这件事,让大家都有个心理预期。
还有就是分配任务。
一部分哨兵去帝国,剩下的一部分去白塔。
隐秘在暗处执行任务。
安被分配去了帝国,他在白塔过于惹眼。
至于沈嫦的安全,到时候就由陆晏几个负责。
会议结束,公仪政单独留下了沈嫦。
当然,用的还是很正经的理由。
沈嫦以为他真有什么正事找自己,便让安先回去。
她现在已经把公仪政的情人身份给忘记了。
沈嫦身边的哨兵什么样的身份都有。
花里胡哨的。
而且最近的公仪政找她确实也都是正事。
等办公室内的哨兵全都离开。
沈嫦静静看着公仪政,“指挥官,什么事?”
公仪政从桌子后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像是一座山一样笼罩过来。
他背对着光,金眸晦暗。
缓缓走到沈嫦跟前,双手撑在她两边都沙发上。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丝,一种许久不曾体验过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嫦忍不住微微后仰,“公仪政,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公仪政低声呢喃,声音又低又沉,像是疑惑又像是单纯地重复。
“你不是有正事找我吗?”
沈嫦察觉他的异常,软了些声音。
“我必须有正事才能将你留下来吗?”
公仪政今天状态真的很不正常,他静静盯着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生气。
沈嫦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我没这么说。”
“对。”公仪政发出一声轻笑,带着些嘲讽,“你没这么说,你这么做了。”
冷漠地对待他,把他随手扔在一边。
让他看着她和自己的专属哨兵亲密的细节。
却不许他有丝毫的情绪。
他也是个正常的哨兵。
哨兵就是一种占有欲极强的物种,是不讲道理的。
他怎么能忍住。
她周围每天都围绕着许多哨兵,还出现越来越多的迹象。
公仪政是疯了才能没有波动。
他嫉妒、生气又觉得委屈。
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他心底。
沈嫦有时候是不敏感的,比如现在,她能察觉到公仪政在生气,却根本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她眉头微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生气了?”
“难道我不该生气?”
公仪政冷笑,想到今天安和沈嫦之间的异常他就快要发疯。
他知道安是她的专属哨兵,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爱她,将她视作自己的唯一。
满心的醋意无处宣泄。
甚至,他最生气的其实是他自己。
他得不到沈嫦的偏爱他能接受,可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她心底到底有没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