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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嫦猛地从陆晏怀里退开，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向善正站在沙发旁边静静看着这一幕。
沈嫦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
向善指了指门口，“门没关。”
她愣了愣，自己最近想东想西的，好像确实是忘了关门。
沈嫦严肃开口，“那你也不能进！”
“为什么？”
向善又开始问。
“不为什么！说不能进就不能进！”
“好吧，那我也能那样吗？”
沈嫦指尖一顿，“哪样？”
“嘴巴贴着你，他是正常哨兵，我也要当正常哨兵。”
向善眼睛亮亮的，像是在发光。
之前他还见过另一个哨兵这样对她呢，在他的领域里。
这肯定就是正常哨兵应该做的。
陆晏接过话，神情淡漠，“你不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向善有些不服气，他凭什么不能？
他也是正常哨兵。
沈嫦莫名觉得，他和科尔应该有话聊。
她经过几天的观察，发觉向善不像是装的。
他是真的对很多事情都很懵懂。
晚上本想再去找兰斯聊聊，结果自从那次之后，兰斯再也没找过她。
沈嫦觉得有些不对。
可她现在也没办法，只能这么等着。
有时候看着向善，她又觉得向善就是兰斯。
他们某些底色非常相似。
双胞胎会相似成这样吗？
安和瓒即便是外貌相同，性格也完全不同。
这简直不正常，她总觉得向善和兰斯不像是双胞胎那么简单。
沈嫦又想起兰斯精神图景内那个被困住的精神体。
他的精神体是人形......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兰斯的能力可以把她从梦里拉过去，向善又能把人拉进领域幻境里。
这两种能力很相似。
沈嫦越想越多，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她立刻去了公仪政的办公室，把自己的猜测全都告诉了他。
“精神体是哨兵内心深处的体现，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公仪政神情严肃。
“那兰斯知道这个事情吗？”
沈嫦接着问。
公仪政长睫微垂，“他或许能察觉到精神体的异常，但是具体的应该不太清楚。”
沈嫦和公仪政聊完这件事，当天晚上就见到了兰斯。
他神色淡漠，薄唇轻抿，肤色惨白，看起来病怏怏的。
像个病弱美男。
沈嫦都吓了一跳，几天没见，他怎么成这样了？
“你怎么了？”
兰斯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沈嫦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觉得此刻的他像个没有呼吸的鬼魂。
他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静静盯着沈嫦。
沈嫦眉头微蹙，“你到底怎么了？”
她往前走到兰斯身前，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兰斯抬眸，眼底是无边的死气，“沈嫦，我说的还真是没错。”
“我真是你的玩具。”
他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沈嫦只觉得奇怪。
以前每次兰斯这么说都带着些轻挑意味，这次却有些嘲讽似的。
更像是自嘲。
“什么意思？”
沈嫦接着问。
可接下来的兰斯却再也不说话了。
他不理沈嫦，也不让她离开。
就这么将她锁在这里。
沈嫦索性就这么呆坐着，她也不急，就是想看看兰斯到底要做什么。
可兰斯一整天都在忙一些公务，也没什么特殊的。
一直忙到晚上，沈嫦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兰斯静静立在她旁边。
蓝眸盯着她，在她脸上仔细描摹。
勾勒着她的轮廓。
他很难形容自己当初得知她就是造成他被做实验的根本原因时的心情。
很微妙。
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实验占据着他大半的人生。
从出生开始他就和异种为伍，甚至身体里流着异种的血。
刚开始他的融合并不怎么成功，他每晚都会被疼醒。
那种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疼的感觉他现在都忘不了。
仇恨在他心里不断生根发芽。
他恨。
恨每一个帝国的人。
也恨那个让帝国毁灭的原因。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不会被实验，不会成为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刚开始接触沈嫦是因为她身上的价值。
后来他被她吸引。
想成为她的价值。
兰斯喉间溢出一声诡异的笑。
在黑暗中有些扭曲。
他就是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个不人不鬼的哨兵竟还奢望着要当向导的专属哨兵。
而这个向导还是他变成这样的原因。
兰斯缓缓半蹲下，挨得沈嫦近了些。
甚至能清晰数清她的每一根睫毛。
向导呼吸轻缓，就这么毫无警惕地入睡。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这几天他都没找她，他不想看见沈嫦。
可当真的看见她，他又发觉出自己的心软。
心内不断给她找理由。
她并不清楚全部的事情，这不怪她。
沈嫦是无辜的。
等沈嫦再次睁眼时，她看见的是瓒的脸。
兰斯还是把她给放回来了。
沈嫦其实一直没睡，她能感觉到之前兰斯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她。
还有他的笑。
他说的那些话。
沈嫦睁着眼再也没睡着。
她一直在想兰斯和向善。
还有兰斯到底知道了什么，为什么对她态度差距这么大。
或许他知道的这件事也是帝国皇室针对她的原因。
沈嫦必须弄清楚。
安此时在帝国执行任务，沈嫦直接把这件事都告诉了远在帝国的安。
【乖，我知道了，别担心。】
看着光脑上安的回复，沈嫦莫名松了口气。
她穿越到这儿到现在真的没有闲过。
一个又一个乱七八糟的事情找上门。
沉睡的瓒察觉到身边的动静，迷迷糊糊睁眼，“宝宝~你怎么还没睡？”
“我现在就睡。”
沈嫦刚准备关掉光脑。
一旁的瓒却及时注意到她的光脑上的信息。
他声音带着醋意，“大半夜的，我睡在你旁边，你就想着我哥？”
“宝宝~你对我不满意吗？”
沈嫦早知道瓒看到会这样，“满意满意，我找你哥是正事。”
“大半夜聊正事？”
瓒明显是不信，他撇着嘴嘟嘟囔囔，“聊正事你怎么不跟我聊？”
“是关于帝国的正事。”
沈嫦解释。
瓒这才安生了些，他抱着沈嫦的腰，“我不管，聊正事也要跟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