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烬可是记得江柔在骑蔺钧的时候笑得很好看啊。
怎么,他跑得比那家伙还快,她怎么不笑?
江柔的半张小脸都被他的大掌按着,他手掌缠着的绷带还有刚才撑在地上的沙粒灰尘,都贴上她的脸了!
她小脸都紧绷了下,可是又被他握着半张脸移不开。
她想要后退躲开他的手,手腕又被他的掌心一握,拉了过去。
“宝宝,你怎么不笑?”闻烬眉眼耷拉了下,红色的眸子浸着些微的燥,他叫宝宝的时候往往听起来不像是真的喊你宝宝,反而带着一股反讽的意味,“我跑得不快吗?他们都不敢跟我比呢。”
那些人都不敢跟他比呢。
他跑得这么快,她怎么不笑一下?
刚才她在蔺钧身上的时候明明笑得那么好看。
好看死了。
闻烬低眸睨着她,脸色明明惨白着,额头的冷汗也沿着额角滑落,他却笑得又野又哄:“来,宝宝,笑一个。”
江柔觉得自己是笑不出来的,感觉面前这人掐着她半张小脸和下颌的大掌很用力,让她觉得这个人在逼她笑。
因为她刚才让他骨头断了,所以他又来捉弄她了?
毫无疑问,不仅江柔觉得闻烬想要捉弄她,其他人也是这么觉得的。
闻烬低眸睨着她,眼尾的弧度折得稍长,目光落在她清润漂亮的眸子,落在她微微抿直的红润漂亮唇瓣,落在她白得晃眼的肤色上……
五官整合起来那么漂亮,那么纯……
他的目光刚落在她身上,就总是移不开了。
他好笑着,另外一只手也捧上她的另一边小脸,把她的小脸捧抬起来,唇角勾着:“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
江柔感觉到他另外一只脏兮兮缠着绷带的手也贴上她的另外一边脸颊,唇瓣都抿得更加紧了。
这人手脏不知道吗!
蔺钧皱着眉头,一把握住了江柔的手腕,另一只手掌用力按在闻烬的肩膀把人推开,又把江柔拉了回来。
他的身形挡在了江柔身前,目光冷冷看向闻烬:“别废话了,既然爬完了,就赶紧回去治你的腰吧。”
闻烬没有注意防备,只顾着看江柔了,被这么一推,就踉跄后退了几步。
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消散了,淡漠掀了掀眼帘看了眼蔺钧,那一眼很是冰凉。
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蔺钧,又看向了那一只躲在他身后的小人类了。
江柔抬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把贴上脸上的纱子拍下来,搓了搓自己的脸,企图把脸搓干净。
不过现在没有镜子,她也看不到有没有搓干净。
小蛇在她抬起手的时候就缠绕上她的一条白皙皓腕了。
一只小小的脑袋抬起头,黑色蛇头翡翠瞳,静静看了江柔一眼。
她搓过之后,小脸好像搓得更脏了。
可惜江柔并不知道。
不远处的闻烬就这么看着小家伙萌萌搓脸的样子,小家伙脸上本来一点灰,被搓了之后,脸都更脏了。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垂在身侧缠着绷带的手微微缩了下,有些发痒。
原来是把她的脸弄脏了,她才不笑。
闻烬心里那点不痛快突然又消失不见了。
啧,小家伙真麻烦。
下次,把手洗干净再让她笑一个。
他这个人总是执着一些事情,越是得不到,就越是起劲一样。
“行了,你们快点做惩罚吧。”闻烬看了眼轻型机甲队的成员。
刚才闻烬什么话都没说,气氛紧绷着。
蔺钧刚才还担心对方又一言不合就打上来呢。
没想到这次就这么过去了。
他只是蹙了下眉头,没有多想,感受到身后衣服被扯了扯,他扭头回去看。
江柔拽着他的衣服,指了指自己的脸,目光询问着对方,自己的脸有没有擦干净。
而蔺钧回头就看到她的脸变得脏兮兮的,他便立刻从空间环拿出了毛巾,又用矿泉水浸湿之后,这才伸出掌心轻拢着她的小半张脸抬起来,另一只手拿着浸湿的毛巾帮她擦着脸。
她的小脸怎么变黑的?还不是闻烬那狗东西。
手都没洗干净,就碰他家宝宝。
蔺钧脸色黑沉至极,动作却格外小心地帮着江柔擦着脸。
另外一边的轻型机甲队成员仍然在礼貌相让。
“哥,你先去吧,我在你后面。”
“烬哥都去了,你有什么好墨迹的,你先去吧。”
“这话说的,理应哥来给我们示范示范。”
“负重前行而已,兄弟,还是你先去吧。”
……
不远处的重型机甲队员看到他们那么推三阻四,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起来。
“呦,你们轻型机甲小队的人这么怂啊?一个个都不敢上啊?”重型机甲队员冷笑了声。
“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第九区的兄弟呢,他们只是在谦让,不是怂。”一个重型机甲单兵笑了笑,看向轻型机甲队员,“各位开轻型机甲的放心,等下我们一定会好好录制你们爬行的风采的。”
“对啊不要紧张嘛。”又一个重型机甲单兵反应过来,“我的拍照技术非常好的,一定帮你们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这几句话无疑让轻型机甲队的队员脸色黑了下来。
给小人类当马骑,就是耻辱。
等下更是奇耻大辱!
不同于两队的互相嘲讽。
闻烬只觉得聒噪,平时怎么不觉得这些家伙这么吵呢?
他长手一伸,直接拽着一个轻型机甲单兵扔了出去,神色有些不耐,“踏马的墨迹什么,滚过去,早点搞完,早点离开。”
兽人被扔出去差点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他反应过来,脸上一阵恼怒,一看到是闻烬把他扔过来的,也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在江柔面前趴了下来,脸上还是觉得一阵耻辱,却还是开口:“咳,来吧。”
蔺钧已经帮江柔擦干净脸了,扭头看向他:“正常爬就行,要是再让她受到惊吓,我不介意告诉段哥,你们受罚的态度。”
在他看来,刚才闻烬爬冲得那么快,就是故意在吓小人类。
地上的兽人神色不耐:“不会。”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烬哥一样要捅破天。
蔺钧这才把江柔放上去。
江柔小脸木木的坐在兽人后腰上。
一时间不知道这是惩罚她,还是惩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