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纤薄的后背抵着门,微抬着眼看着凑近过来的段妄,纤长鸦羽的睫毛又缓慢颤了颤。
这人每次接吻,都会把她吻得快窒息。
热烈得像是要把她溺死一样。
而她有些讨厌这窒息的吻。
此时段妄轻掐拢着她的半张脸凑过来。
她以为段妄又要吻过来,可身前的人凑到她脸面前突然停了下来。
两个人的脸庞离得极近,浅浅的呼吸都能交错到一起。
江柔一顿,呼吸都发紧了,微微抬起眼帘看着面前的人,能看到那翡翠色的眸子像宝石一样漂亮。
不知道他为什么在半路停下来了。
段妄低眸睨着他,唇角浅浅勾起,低低说了声:“我,喜欢你。”
这一句是用人类的语言说出来的。
江柔一双乌黑的眸子剧烈颤动起来,他,他竟然用了人类的语言说喜欢她。
她这几天总是听着陌生的兽语,还有时候总听不懂,现在骤然听到这一声发音正确又好听的人类语言,不知道有多感动。
就犹如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听不懂其他人的语言,骤然听到自己国家熟悉的语言,那种触动知道吧!
可是这句话却是眼前一个兽人说出来的。
段妄看着江柔的表情,便知道她听懂了,还因为听到自己熟悉的语言,情绪波动起来。
他掌心握着她的小半张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下颌白腻的皮肤,浅浅笑着:“听懂了?”
他自学了一些人类的语言。
比如,我喜欢你。
我爱你。
我在向你求偶。
我的爱人。
我的伴侣。
江柔听懂了,听懂了。
正是因为听懂了,她心情才波动那么大。
这人,竟然为了她去学习人类的语言。
江柔的心绪竟然有些复杂起来。
明明她在这里只是一个宠物。
而她也以为他对她只是单纯的身体喜欢,等时间久了,腻了,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了。
按照她的想法,他对她没有爱的。
他明明不用特意学习人类的语言。
偏偏他学了。
江柔在这一刻,竟然能感觉他对她的爱。
以至于心情像是坠入迷宫一样,找不到方向。
“宝宝,我喜欢你。”段妄另一只手掌覆在她的后脑勺,修长的五指缓慢陷入她的乌发,缓慢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又是一句人类的语言。
江柔的心跳凌乱起来。
一时间分不清是因为听到熟悉的语言而心动,还是因为什么心动。
她的唇又被他缓慢地吻热。
他按着她的脑袋用力,吻得逐渐热烈,让人窒息起来。
空气灼热又窒息。
她被吻得腿都软了,差点要跪下。
整个娇小的身子就被抱了起来,纤薄的后背抵着门板。
高大的男人低头不知疲倦,饥渴又狂热地吻着她。
有人的爱是窒息的,连吻都是窒息的。
江柔眼尾泛着阵阵潮热。
她渐渐呼吸不过来,胸膛剧烈起伏着。
“宝宝,我在向你求偶。”段妄用着自己独特的音线沙哑地用人语跟她说话,性感漂亮的薄唇一片红润,特地贴上江柔那一只没有戴翻译器的耳垂,缓慢含住轻贴。
他的唇瓣很热,贴到江柔的耳垂,都烫得她微抖了下。
他又凑近她的脸庞,看着正在平复呼吸的人儿,又轻轻询问:“柔柔,明白了吗?”
江柔心跳得很快,眼睫颤了颤。
“明白吗?”段妄凑近她的鼻尖吻了吻。
江柔指尖忍不住缩紧,几乎是下意识的还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明白了,后面呢?
真的要谈恋爱了?
这人会不会更加过分?
江柔完全不想知道。
而且等时间久了,这兽人就会对她丧失兴趣了。
她其实等着这一天。
除了他想跟宠物谈恋爱,谁还想跟宠物谈恋爱啊。
到时候她又可以做回吃饱睡睡饱吃的宠物了!
不用担心每天贞洁不保!
段妄盯着江柔看了一会,修长的手指落在她戴着翻译器的耳朵上,长指一勾就把她耳朵上的翻译器勾下来了。
江柔一顿,正不明所以地盯着他。
段妄拿走她耳朵上的翻译器,凑近她的耳畔,又低低用人语说了一句:“柔柔,我喜欢你。”
“我在向你求偶。”
“我想让你明白,这是求偶。”
“可你还是不理解。”
……
他似低低地带着渴望:“……我想要你的回应。”
像其他小人类那样把他当成伴侣。
星网明面上没有科普兽人如果是小人类伴侣的日常。
毕竟这有悖道德。
可在暗线网络上,自然是有的。
段妄看过。
小人类把兽人当成伴侣就会格外地粘人。
伴侣离开,小人类会焦虑会哭。
每天小人类都要伴侣抱抱亲亲举高高的。
伴侣去哪里,小人类也会紧紧跟着。
……
可他的小人类并不黏他。
所以她并没有把他当成伴侣。
尽管他跟她亲吻求偶了无数遍。
段妄用人类的语言在江柔耳畔说了好几句话,每句都很短浅,的确像是初学者。
而且加上兽人对人类语言的研究并不先进,有很多段妄想学,可是都没有资料。
江柔的耳畔一阵一阵热。
不得不说,指挥官的声音很好听,说起情话来,很是动听撩拨人,像是逐渐渴望一只宠物爱他。
他把她耳朵的翻译器摘了,用人类的语言,一遍又一遍说喜欢她。
江柔好像真的有点心动了。
可她很快又冷静下来。
算了算了。
吗喽就是进化得太快,变得太聪明才要去打工了。
她还是先苟着,提升自己的治愈力先了。
而且她没看错的话,她的治愈力除了能净化兽人的兽化值,也可以治疗伤口。
她尝试过治疗自己肩膀被咬出的伤口,真的痊愈了些。
因为这个,江柔在这人生地不熟,人类还是宠物的地方都有底气了不少。
段妄看到江柔还是萌萌地看着他。
他只是掐着她的脸,“说,喜欢我。”
江柔继续萌萌眨着泛潮的眼睛,一副都被吻了都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看着他。
恐怕被睡了,也不懂发生了什么。
小人类对于这方面似乎一点都不懂。
段妄盯着她,翡翠色的眸子又像被火烧撩得一样疼。
小东西什么都不懂。
他就算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她都只会萌萌地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