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再次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俞医生不是生人勿近吗,不是不会接任何无理要求吗?怎么突然变了。】
【对啊对啊,难道因为江点青长得好看,俞医生也沦陷了?】
【不可能!俞医生可是我的男神,他绝对不会是见色起意的庸俗男人!】
看见这一条的时候,学生会会议室里的三个男人表情同时变得微妙起来。
陆星燃茶色眼眸闪烁不定,裴珩薄唇微抿,贺凛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他们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异常,紧盯着屏幕不放,因而也错过了对方的异常。
裴珩眸光有些沉。
少女那样好听的调子,不该被别人听见。
陆星燃咬住下唇,心里非常不爽。
这坏女人对他从没什么好脸色,对一个医生说话却那么好听,真是太可恶了。
贺凛扯了下嘴角,深蓝眼眸幽冷至极。
看着镜头中虽没有露出全貌,但能看出来气度不凡的医生,严重怀疑也是江点青的猎物之一。
这女人,到底要招惹多少个男人?
贺凛暗暗咬牙。
学生会其他人看着这三位大少爷凑在一起,全神贯注盯着一个手机屏幕,有一种幻灭感。
不是,这几位不是一向不在意这些八卦吗,平时连吝啬给一个眼神都不会,什么时候变得跟他们一样爱吃瓜了?
殊不知,他们爱吃的根本不是瓜,而是镜头中的人。
一个比一个爱吃,只想摁在床上狠狠吃,吃个痛快。
因为各怀鬼胎,且都是不可描述的想法,几人也默契地没做评价。
江点青从系统那里知道他们都在看直播后也不在意,只要不太过分,也不会暴露什么端倪。
而且——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调情,不是更有意思吗?”
系统不由得咂舌:【宿主,不愧是你。】
因为一句“闲人勿进”,所有人都被隔绝在了检查室,只剩下俞京墨、江点青和负责拍摄的陈梦珂。
检查室里安静了许多。
落地窗的百叶帘半垂着,午后的光被切成一道道平行的亮带,铺在白色地砖上。
江点青把轮椅停稳,双手搭在膝盖上,微微仰起脸等待,样子乖得不像话。
摄像头正面拍下这一幕,不少人被会心一击。
【靠!真的好漂亮!我要有这样的女朋友,死了也值了。】
【楼上的别痴汉了,看看她真正的照片醒醒神吧。】
【整容女也喜欢,什么品味?】
【不是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吗,说不定人家不是整容呢。】
【耐心等待,让子弹飞一会。】
裴珩、陆星燃、贺凛看见这幅画面,心里同时萌生一个想法——
这个姿势很适合接吻。
少女仰着头,他可以俯下身,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咬住他的嘴唇,吻得她脸蛋潮红、喘不上气。
裴珩几乎立刻就想到自己这样亲过她,也就是上次在门外的那个吻,瞬间口干舌燥起来。
而一想到少女这个姿势是对别人,即便是检查的医生,他也感觉心口堵得慌。
于是,三人在看向画面中另一个人时,目光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杀意”。
会议室冷到极致,其他成员大气不敢喘。
隔着屏幕,俞京墨感受不到任何杀意,从容走到洗手台洗手。
水流顺着他的指缝淌下来,他挤了一泵消毒凝胶在掌心搓开,动作标准、步骤一套不少,像是在做术前准备。
洗完手后,他扯了两张擦手纸把手擦干,从抽屉里取出一副新的医用橡胶手套。
套手套时,他转身看向江点青,同时也对着镜头。
白色乳胶被修长的骨骼一点一点撑起来,目光隔着镜片看过来,不轻不重。
为了确保贴合度,他戴上后活动了一下手指,寻常的动作被衬得格外撩人,活脱脱像个斯文败类。
弹幕里一片迷妹尖叫:
【啊啊啊啊俞医生好帅!】
【靠,完全是斯文败类,太帅了!帅到我腿软。】
【羡慕江点青能看第一现场……】
【她不会被迷住了,让我趁机占我男神便宜吧?】
“哪里帅了?”陆星燃嫌弃皱眉,“都没露脸,帅在哪里了?还没有小爷十分之一帅。”
裴珩没说话,但压直的眉骨显出了不好的心情。
贺凛啧了一声,第一次没有反驳陆星燃这个自恋鬼。
俞京墨抬着两只手,走向江点青跟前。
眼眸垂下,落在她那张雪白秾丽的小脸上。
“把头抬得再高一点。”
明明他说的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江点青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神,莫名有些想歪。
仿佛他说的不是抬头,而是抬……其他地方。
江点青平稳住心绪:“好的俞医生。”
她依言把下巴抬得更高,露出完整的颈线和下颌的弧度,非常流畅完美的一道弧形,展示在镜头里。
有人酸了:【要是整容的,麻烦告诉我是哪家医院谢谢。】
俞京墨站在她面前微微弯下腰,视线从她的额头开始往下移动。
他的目光掠过她的发际线边缘,又顺着额骨的弧度滑到眉弓的位置,停顿了片刻,似乎确认左右对称性。
然后,他伸出双手,指腹从她的发际线边缘开始轻轻按压。
橡胶手套的触感微凉,隔着一层薄薄的材质能感受到他指腹的力度,触及骨骼的轮廓。
他的拇指沿着额骨向两侧推过去,指腹在眉弓上方停了一瞬,按压之后又沿着颧骨的方向斜向下方移动。
“这里没有切口痕迹。”
他的声音平稳冷淡,公事公办,完全就是陈述一份报告。
说完,他换了两根手指继续往下。
指尖从颧骨外侧弧线的最高点滑过,沿着面部侧面一路按到下颌角的位置停住。
拇指和食指同时合拢,捏住她下颌骨的两侧边缘。
江点青保持着头仰起的姿势没动,视线落在天花板的白色灯板上。
下颌骨被他的手指固定着,他的动作稳定而克制。
微凉指腹沿着下颌线从耳后向前推了过去,缓慢地检查每一寸骨面的弧度。
他的手法非常专业,不带任何的狎昵意味,但江点青仍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至于屏幕外的某三个人,已经恨不得把那双在女孩脸上肆意移动的手给砍了。
俞京墨继续说:
“下颌骨没有截骨或磨骨痕迹,轮廓线是先天形成的。”
“鼻骨弧度自然,鼻背没有填充物或假体植入的迹象。”他收回手又看了一眼她眼周的轮廓,“眼窝和眼眶骨结构对称,没有切口或缝合痕迹。”
弹幕里有人质疑说耳后肯定有切口,陈梦珂把这句话转述出来。
俞京墨没说什么。
他走到江点青身后,将她耳后的头发拨开,指尖贴着她耳后柔软的皮肤向下按了几寸。
“耳后没有切口疤痕,这里如果有切口会留下缝线痕迹,骨面愈合后触感也会和天然骨骼不同。”
弹幕里已经沉默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俞京墨又绕回她正前方,两手分别托住她的两侧颧弓下方,拇指从颧骨下缘向上推压到眼眶底部的骨骼边缘。
“全脸骨骼触感连续,没有假体植入后的断层或异物感。如果进行过颧骨内推或下颌角削骨,骨面交界处会摸到阶梯状改变,这里没有。”
江点青全程保持着安静配合的姿态,偶尔在他按压到某个位置的时候眨一下眼,但没有说一句话。
俞京墨把所有该看的地方都看完之后站直了身体,摘下橡胶手套扔进医疗废弃物桶里。
回身的时候,她冷不防对上少女笑吟吟的眼睛。
那对眼珠白色灯光下亮得像水洗过的琥珀,潋滟而勾人。
她张了张唇,无声吐出几个字:“俞医生,我好喜欢你摸我。”
此刻镜头正背对着她,无人能看见她的眼神,也无人能读出她的唇形。
只有他。
这个女孩,居然敢在镜头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勾引他,不知道该夸奖她大胆还是欠教训。
俞京墨的眸色微微加深,但被镜片反射的光遮挡得一干二净。
他抬手用中指和食指抵着镜框,向上推了推,平铺直叙地给出最后结论:
“她的面部骨骼、软组织均无手术干预痕迹,五官轮廓为天然发育形成。整容的说法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