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辞的表白,让江点青有些措手不及。
男人那双桃花眼太深情了,望进去就像陷入了温热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包围住她,柔软的,舒服的,引诱她往下沉。
难怪有人说,沈朝辞如果望着你说情话,命都可以给他。
但江点青很理智也很清醒,她不会答应,更不可能答应。
答应他,其他攻略对象那边就不好办了,再没有确定每一个都离不开她以前,她不会用一段关系绑住自己。
“朝辞,你在说什么?”江点青恰到好处表露出惊愕,眼睛睁圆,“你是在开玩笑吗?”
她在这种表演上熟能生巧,炉火纯青,即便沈朝辞是表演艺术的天才,也分辨不出真假。
更何况,他根本无暇去分辨。
“我在很认真和你说。”沈朝辞捧住她的脸,掌心贴着她脸颊两侧的皮肤,指腹微微收拢。
“不是玩笑,更不是一时兴起,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眸光比刚才更稳了一些。主动表白对一个从小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来说不是一件容易事,但他实在忍受不了了。
日日夜夜被一个吻、被那些不可言说的梦境折磨,他早该放下骄傲,摘下那层自欺欺人的伪装了。
他中了一种毒,深入骨髓、侵入五脏六腑,唯一的解药就是江点青。
今日的荒唐,更加坚定了他的这个想法。
他就是喜欢江点青,他就是想要江点青。
那些痛苦折磨,辗转失眠的夜晚,都是因为没有江点青。
沈朝辞在她唇上又落下一吻,一字一句道:“点青,像你喜欢我一样,我也喜欢你。”
情话真的很好听,但江点青依旧没有失去理智。
她看着面前这张颠倒众生的神颜,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糊弄过去。
沈朝辞多敏锐的一只狐狸,在她沉默这几秒,立刻便发现了不对劲:
“你,不想答应?”
当然不想,可她不能明着说出来,不然一定会把这个好不容易放下身段的男狐狸推开。
江点青心思电转,柔着声音说:“不是不想,我喜欢朝辞,对我来说,成为朝辞的女友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沈朝辞微微皱眉:“那你是……”
“不是不想,是不能。”江点青闭了闭眼,又睁开,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说道。
“朝辞,我现在脑子真的很乱,我是很喜欢你,但我还没有考虑好走进一段关系、”
“我很想答应你,但我不能现在答应你,因为我现在是不清醒的,是糊里糊涂的,是不理智的,如果我现在答应你,就是对你的一种伤害。”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对不起朝辞……”
说到最后,女孩明显有些语无伦次,也有些词不达意,但沈朝辞不介意。
他在意的是女孩是否是真心,而她越慌张、越谨慎、越不知所措,越是证明她的真心。
“没关系,是我今天太莽撞了。你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也正常。”他说,指尖拨开她鬓侧的碎发,动作无比温柔。
“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能一时冲动答应,我会给你一段时间好好思考,直到你答应。”
“朝辞……”江点青双眼蓄泪,仿佛被感动到了,“朝辞你这么好,我却这么不识好歹,我真的太过分了。”
沈朝辞失笑,捏了下她的脸颊:“这算什么不识好歹?喜欢是喜欢,在一起是在一起。你是个女孩,总比我考虑得多才对。不过——”
他话锋一转,笑容里掺了几分混不吝的痞气:“让我等待,也是有代价的。”
江点青问:“什么代价?”
沈狐狸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垂着眼睛,视线落在某处。
狐狸不愧是狐狸,没有得到名分,也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
江点青瞬间就懂了,脸更红,声若蚊吟:“朝辞你怎么这样……”
“你不愿意就算了。”他说,“我也不强求。”
送上门的男狐狸精,江点青怎么会不愿意。
但她还是装作犹豫了片刻,才小小地点了下头:“只是朝辞你暂时不能太过分。”
沈朝辞看着她害羞的情态,挑起眉骨:“怎么算是过分?”
“就是那样……”
沈朝辞凑近几分,眸中幽光流转,用气音说:“哪样啊?嗯?点青告诉我好不好?”
尾音上挑得令人心颤。
江点青心道真不愧是男狐狸精,勾人的本领天赋卓绝,她咬着唇不说话了。
沈朝辞也不恼,直接将人又拉进怀里深吻了一番。
在吻的间隙,用一种可怜的调子说:“真的不能让我过分吗,我能感觉到点青很喜欢呢……”
江点青最后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可以过分,只是强调:“要循序渐进。”
循序渐进。
这四个字是沈朝辞曾经对她说的,此刻像回旋镖一样扎了回来。
他无奈又想笑,但看女孩执拗的眼神,也不想太吓到她,便爽快答应了:“好,循序渐进。”
太阳落山,江点青总算把这个崩人设不再装的男狐狸送走,在门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正要转身回屋,听见对门响起了开门声,看过去。
白发少年走出来,白绸覆盖的眼睛朝她看过来,开门见山地问:“点青,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江点青回忆刚才她和沈朝辞告别也没什么出格的言论,便笑着回他:“小也,你怎么会这么觉得?他才不是我的男朋友。我目前单身,没有男友的。”
池也抿了下唇,沉默了片刻,忽然说:“点青,你的腿是能走路了吗?”
江点青一愣,低头发现自己没有坐轮椅。
这点伤对最近吸收了大量爱欲值的系统来说就是小事一桩,早就给她治好了。
只不过表面上还留着没拆线的伤疤,等着去俞医生那里刷存在感。
早上沈朝辞来得太匆忙,她又刚起床,就忘了轮椅这回事。
沈朝辞也问过她,她便用“之前都是骗你的,其实根本没有那么严重”搪塞过去。
后果就是,被男狐狸用这个借口惩罚了一番:“说谎的坏女孩,就要得到教训。”
现在嘛——
“当然没有好啦,我还要去医务室拆线呢。”江点青稳住声音,“小也,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池也说:“我没有听见轮椅的声音。”
江点青笑了:“这是因为我嫌麻烦单脚跳过来的啦,小也,你听力真好。”
池也抿了抿唇,沉默一会儿,只说:“你现在最好不要剧烈运动。”
江点青俏皮应声:“好的小也,下次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