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点青在下午就把沈狐狸叫到了公寓。
“宝宝这么主动,是终于想清楚了,要和我坦白,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了,想早一点被我*呢,嗯?”
沈朝辞进门先把她抱起来吻,一路吻到沙发,才勉为其难松开她。
桃花眼垂下来,用一种戏谑又极具穿透力的眼神望着她。
江点青坐在他的大腿上,靠在他的胸膛上,呼吸还没平复下来:“昨天晚上闹得还不够吗?”
沈朝辞指尖勾着她的一缕乌发把玩:“不够,怎么能够呢,永远都是不够的。难道宝宝够了?”
“我觉得有点累。”江点青用脸蛋蹭了蹭他的颈,“我们休息一晚好不好?”
沈朝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种目光带着一种手术刀般的精准:“那宝宝是对这件事够了,还是对我够了?如果是对这件事够了,想必也不会去偷吃。如果是对我够了——”
狐狸敏锐至极。
江点青主动把他的手摁在自己心口,望着他的眼睛:“我怎么会对你够了呢,只是这种事情终究多了不太好。”
沈大顶流从不亏待自己,怎么会放过主动送到掌心的软,长指漫不经心地收拢、揉玩。
他懒洋洋地垂着睫毛:“怎么不好了,点青不是很喜欢吗,每晚都很快乐难道不好吗?”
他说话的时候指尖已经顺着她衬衫的纽扣间隙探了进去,布料被他的指节撑开,纽扣一颗一颗地从扣眼里滑脱出来。
江点青没阻止他,反正自己有系统这个超级外挂,体表的一切痕迹都能清理干净。
只要……就不会在裴珩面前露出破绽。
“就算快乐也是要适度啊。”江点青软声软气地说,“我这几天白天上课都提不起精神,上体育课更是难受。朝辞,你难道不难受吗?”
沈朝辞容光焕发地看着她:“不啊,我觉得特别好。”
江点青:“……”
这男狐狸说不定真是什么狐狸精,每晚都是在采补她的精气。
沈朝辞看着她郁闷的小表情,轻笑了一声:“不同你开玩笑了。点青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这些天为什么这么疯狂。”
江点青当然知道。
男狐狸觉得自己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了,非常不爽。
沈朝辞的手顺着她的肋骨边缘往下,覆盖在她的小腹上,语气晦暗不明:“宝宝这么贪吃,我当然要多喂一点。只有喂饱了,宝宝才不会去外面偷吃。”
江点青把手摁在他筋骨浮起的手背上。
“朝辞,你既然那么在意我和别的男人睡过,你何必一直执着于我呢。你要的忠贞,我给不了你,你可以找别人,没必要一直耗在我身上。”
沈朝辞顿住了,他撩起浓黑的眼睫,那双桃花眼里浮着一层很冷的薄光:“你说什么?”
江点青坦然迎接他的目光:“我明确告诉你,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忠贞,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一拍两散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
果字还没出口,沈朝辞已经低头咬住了她的唇瓣,那种吻法堪称粗暴。
衬衫也被暴力扯开。
“江点青,我说过我不想听见‘分开’这种话,再说一次我就会惩罚你一次。”
“凭什么分开?这段关系是你先开始的,是你先主动问我,是你说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是你先撩拨我勾引我——”
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乱得像刚跑完长跑。
“凭什么你说分开就分开?”
“江点青,我不是你可以轻易招惹就能放手的,更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非常直接了当。
江点青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本想激怒这只自尊心极强的男狐狸让他主动离开,没想到适得其反。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解决。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蹭过他发烫的颧骨。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诚实和你说,我无法对你一个人守贞。我喜欢你,但我更希望你及时止损。我是个坏女孩,不值得你浪费真心。”
沈朝辞从她胸口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薄凉至极,眼尾却浸着一层深红。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要招惹我?”
江点青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真的很坏。朝辞,如果你无法接受,就此停下吧。你现在已经丧失理智了,你需要冷静思考。”
沈朝辞嘲讽地笑了:“停下吗……太晚了,江点青。你知道吗,我每晚辗转反侧睡不着想的都是你,而睡着了梦里也都是你。若你在以前跟我坦白,我二话不说就走。但现在……我已经爱上你了,已经太迟了。”
他慢慢直起腰来退开两步,低头整理腰带,整理被揉皱的衬衫领口和袖口。
明明还是那样俊美风流的轮廓,却莫名透出一种丧家之犬般的颓丧。
“但你说的对,我已经丧失理智了。”他说,声音比方才平了一些,“我需要冷静思考一段时间。我会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
沈朝辞拿上外套离开了,门合拢时声音很轻。
江点青低头看着凌乱的自己,头疼地摁了摁眉心,索性把挂在脚踝的布料扯掉,赤脚走进浴室。
她把时间卡得很好,裴珩发来消息时,她已经整理清爽,快走到别墅区了。
【江女王,天已经黑了,不知何时才能大驾光临。】
她一边快步往别墅区方向走,一边在屏幕上敲字:【裴爱妃耐心一些,朕马上就到。】
【对江女王思之心切,自然迫不及待。】
自从第一次之后,裴珩仿佛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
江点青笑了一声,把手机塞进口袋。
别墅区入夜后人很少,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沿着林荫道拐过最后一个弯的时候,隔壁别墅院门正好从里面打开了。
贺凛走出来,两个人的视线在路灯下撞了个正着。
江点青和那双如宝石一般华彩流动的幽蓝眼睛对视了几秒。
她冲他笑了一下:“好巧,贺先生。”
贺凛站在院门口没动,手垂在身侧,眼睛从她脸上滑到她身后那条通往裴珩院门的路,又滑回她脸上:“找裴珩?”
江点青歪头笑:“总不能来找你吧。”
深更半夜上门找一个男人,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贺凛也没必要装傻子多问,自讨没趣。
他扯了一下嘴角,转身又刷指纹进门。
江点青也摁响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江点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拦腰抱起。
她下意识攀住裴珩的肩膀,看着他冷峻精致的侧脸,失笑:“阿珩,你这么急的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禁欲系,你不应该克制吗?”
裴珩偏过头来看她,清贵凌厉的面容被客厅暖黄的灯光勾勒得格外深邃,墨色的瞳仁里映着她的倒影,像两口深井里同时落进了同一颗星子。
“对你,我做不到禁欲,也无法克制。”
江点青满意地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去。
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穿过客厅。
隔壁的阳台上,贺凛站在暗处,视线越过两栋别墅之间的草坪,落在隔壁那扇拉得严丝合缝的落地窗上。
他记得裴珩以前从来不拉窗帘。
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越想脸色越难看,干脆转身走进室内。
按下窗帘的遥控器,窗帘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沿着轨道滑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