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刺激。
刺激到把江点青事先准备好的第一个计划彻底打乱了!
原本她是准备对外宣称和裴珩、沈朝辞都是朋友的,没什么毛病,因为她的确没有和任何一个人确定关系,说不定运气够好,也能浑水摸鱼。
至少表面上不会闹得太难看。
谁承想沈狐狸上来就是一记大招——先声夺人。
他喊的那声缠绵悱恻的“宝宝”,声音不算大,但也不算小,恰到好处让周围人听到。
“那不是沈朝辞吗?”
“对,是沈公子沈朝辞,那张脸除了他还能是谁。”
“那个女生是谁,看样子和沈公子关系不简单啊。实在眼生,以前从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估计不是圈子里的。不过真的好漂亮。沈公子进了娱乐圈,或许也是那个圈子里的吧。”
“傍上沈公子,她还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有艾利克斯的贵族生认出了江点青,实在是当初直播鉴整容那事闹得沸沸扬扬,江点青这张脸又实在标致,想认不出都难。
“那不是江点青吗?”
“对,是她,她那张脸没有第二个人了。”
“曾经的江家丑肥真千金,现在的超级大美人。”
“她怎么会和沈朝辞在一起?不对啊,我怎么听小道消息说,她是和裴会长……”
“会不会只是朋友?”
“这状态只是朋友,我倒立吃手机。”
江点青不知道沈朝辞有没有听到“她和裴珩关系匪浅”那一句,但她仔细观察着男狐狸的俊脸,依旧弯着桃花眼在笑,没有看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但正是没有异样,才是最大的不对劲,要知道沈朝辞的演技可是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如果她这时候撇清,反而会引起更多猜测,不如顺水推舟,以静制动。
“因为我想和我的朋友一起来呀。”江点青笑容得体,回答了他的问题,“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兼同班同学陈梦珂。这是——”
她还没有说完,沈朝辞已抢先道:“你好陈小姐,我是点青的男朋友沈朝辞。”
江点青错愕地扭头,看见男狐狸春风得意的表情。
陈梦珂已经全然呆滞。
所以,这位才是正儿八经确定关系的正宫?
但今天不是来参加裴珩的生日宴嘛,难道是正宫要来宣示主权了?
那等会得是地狱级的修罗场吧!
沈朝辞又问了一遍:“陈小姐?”
陈梦珂恍恍惚惚地回神。有些结巴地说:“您、您好,沈学长,我是陈梦珂。”
“陈小姐不必拘束。”沈朝辞笑得很和善,“之前我经常在点青的朋友圈看见你,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麻烦你照顾我的点青了。”
我的点青。
陈梦珂感觉一口气快背过去了,忙摆手道:“不、不是的,都是点青在照顾我,是我一直麻烦点青才是。”
沈朝辞完全以家属的语气说:“陈小姐不必客气,你们是朋友,互帮互助而已。”
陈梦珂不知所措,只能看向还被男狐狸紧紧搂着的江点青,挤眉弄眼询问。
现在该怎么办啊?
江点青对她无奈一笑。
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凉拌。
众目睽睽之下,沈朝辞还是一个公众人物,她总不能在这里给下他的面子,否认是他女朋友,只能笑笑糊弄过去。
她想糊弄,男狐狸似乎却容不得她糊弄。
“宝宝,我们进去吧。”沈朝辞从搂她的肩膀改为搂她的腰,带着她走向大门,“老裴早就在里面等着了。”
陈梦珂心理素质不比江点青,听到他说裴珩,浑身抖了一下。
幸好沈朝辞满心满眼都是江点青,根本没看见。
“裴珩?”江点青微微扬眉,将请柬递给门口的男侍。
男侍检查无误后,毕恭毕敬地作“请”的姿势。
沈朝辞无需请柬,他这张脸就是身份的标识,在裴家来去自如。
“除了他还能有谁。他可是今天的主角。”他语气自然,“不过我也是上次看老裴点赞你朋友圈才知道,你和老裴也认识。”
陈梦珂浑身冒冷汗,给守门的侍者看完请柬后,不动声色地离他们远了点。
原谅她这个好朋友,她的小心脏实在真的承担不起这种核弹级别的负荷。
江点青笑容莞尔如旧:“是啊,之前因为一些因缘巧合认识了。”
沈朝辞说:“那你和我真的有缘,先是贺凛,再是老裴,我们的交友圈完全重合。”
江点青淡笑着说:“我和贺三少可不是朋友。”
她话音未落,一道懒散嘲弄的声音插了进来:“的确,我怎么配做江小姐的朋友。”
先闻其声,再见其人,一道高大挺括的身影随即走来。
黑红色赛车服,黑色皮靴。
头发向后捋,露出一张极具侵略性的混血俊脸,幽蓝色眼睛沉沉压过来,整个人写着四个大字——桀骜不驯。
他迈着大长腿走来,步伐生风,外套下摆随之摆动划出一道冷厉弧线。
“Theodore,你也现在才来?”沈朝辞和他打招呼。
“早来了。”贺凛站在他们跟前,单手插着兜,“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
他的蓝眸掠向江点青:“江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江点青礼貌地笑了笑:“你也是,贺先生,别来无恙。”
贺凛定定看了她几秒。
毫无疑问,女孩还是漂亮得无可挑剔。
复古绿色丝绸吊带鱼尾裙,腰身收紧,玲珑有致的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黑而直的长发如绸缎一样披散在身后。
长裙之下,是一双骨肉匀称的纤细小腿,绑带裸色高跟衬得脚踝玲珑。
乌发、雪肤、红唇、绿裙,色彩的极致冲击,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贺凛想起那个短暂却让他食髓知味的吻。
遥遥看见她一眼,他感觉自己好像立刻就从人变成了野兽。
只想不管身份,不管时间地点,掐着她的细腰,把她抵在墙上,肆意深吻,并把这条漂亮的裙子撕成碎片。
再让那两条雪白笔直的腿挂在他的腰上……
思绪繁杂之中,他却冷不丁听见了女孩那么无情的一句:
“我和贺三少可不是朋友。”
如此无情,如此着急地撇清关系。
就好像当初坐在他腿上带他揉腰,胆大妄为地邀请他偷情的,不是一个人一样。
贺凛险些气笑了,看着“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的沈朝辞,恶劣的想法如野草一般恣意生长。
他垂眸看着江点青,语气晦暗:“我可不配当江小姐的朋友。”
江点青对上他阴鸷的眼神,笑容不变:“我不是这个意思。和贺先生做朋友我求之不得呢。只是因为贺先生一直不太喜欢我,所以才——”
贺凛嗤笑着打断她:“怎么,江小姐还想让我喜欢你呀?可以啊,你要多喜欢?”
喜欢到能压在床上狠*那种吗?
沈朝辞敏锐察觉到两人之前气氛的微妙,有些不爽,不着痕迹地把江点青护在身后:“好了,Theodore,你们之前有些误会而已。”
贺凛对上沈朝辞微冷警告的眼神,唇角嘲讽更浓:“上次你说,你们是友谊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不知道这次……”
他意味深长地转向江点青:“江小姐是以什么身份来参加这场宴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