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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雪看着凌霄。
“凌霄。”乔雪叫他。
凌霄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然后他转身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乔雪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远，那熟悉的身影，那赌气的姿态，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明明还是同样的脸，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从下飞船开始，凌霄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这头狼生气了。
他走到客房门口时停了一下，手搭在门把上，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又慢慢松下来，像在等什么。
等了大约三秒，他没等到，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乔雪盯着那条门缝看了几秒，终于迈开步子朝那间客房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凌霄正坐在床边，背对着门。
听到门响也没有回头。
乔雪走过去，绕到他面前，看清了他的脸。
从他低垂的眉眼，微微抿紧的唇角，攥住裤料的手指上，看到了冰面底下努力克制的情绪。
像极了被主人丢在路边，等了很久很久才被找回来的狗狗。
乔雪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凌霄。”她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他别开目光，看向窗外。
“别生气了。”乔雪哄道。
凌霄不说话，手指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乔雪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指。
凌霄的手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乔雪把他的手拉过来，十指交握。
凌霄的手指冰凉，骨节僵硬，乔雪用掌心裹住他的手。
“……你不要我了。”凌霄看了起十指交握的手，终于开口了。
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但就是这种平静，比任何哭诉都让乔雪难受。
乔雪握着他的手，凑近了一点。
“谁说的？”
凌霄别过脸去，下颌绷成一条线。
想起前世，想起他倒下之前回头看她的最后一眼，想起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
那个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字，她后来用了很久才猜到。
乔雪凑过去，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我怎么会不要我最爱的小狼王？”
乔雪这话一出，凌霄瞬间愣了下。
乔雪看着他原本别过去的侧脸，微微抿着的唇角开始抑制不住，逐渐上扬，耳尖泛起的红晕……
乔雪又亲了一下，这次落在他的下颌角。
凌霄的耳尖更红了。
“狼川。”乔雪凑到他耳边。
“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凌霄的喉结动了一下，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很轻的“嗯”。
乔雪看着他已经红透的耳朵，和那条明明想摇却硬撑着不摇的“尾巴”。
——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现在大概已经在地上扫来扫去了。
乔雪笑了。
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转过来，然后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下去。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点力道，像是在盖章。
凌霄整个人僵了一瞬，呼吸开始乱了，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乔雪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还生气吗？”乔雪问道。
凌霄的睫毛颤了两下，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又移开。
他想把脸别过去，但乔雪捧着他的脸不让他动。
“我刚刚看到了记忆，你跟我解绑了。”
凌霄声音低沉发闷，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尾音。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也来了……”
乔雪举手表示无辜，她也是后来萧景辰开口，才知道他们五个跟着她一起穿过来了。
“……”凌霄黯然地低下头，呜咽。
“那亲一口补偿，别生我气了好不好？”乔雪又亲了他一下。
凌霄的话被堵了回去，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红到发烫，顺着脖颈一路烧下去。
凌霄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环住乔雪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力道很轻，像是不敢用力，但乔雪能感觉到他手臂的颤抖。
“不许不要我。”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在布料里，模模糊糊。
乔雪被他搂着，看着他埋在自己肩头的脑袋，他通红的耳朵，心里那块被揪了一下的地方，彻底化开了。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我怎么会不要你。”乔雪认真道，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解绑了可以再绑上。”
凌霄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乔雪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耳朵上的红却久久没退。
她笑了一下，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凌霄的耳朵猛地又红了一个度，整个人僵住了半秒，然后他把脸埋得更深了，闷闷地回了一句什么。
“什么？你不要？那不答应就算……”
“乔雪！”凌霄通红着脸，抬头瞪她。
“你答应过我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第一！”
乔雪嘴角忍不住发笑。
“是是是，我没忘记，答应过你，让你当第一个。你们五个打了这么多年，就为了抢这个第一？”
“是我最先遇上你的，你最先骑的也是我！”
凌霄抱住乔雪，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前世临死前，他无比后悔没有将心意告诉她，他还有很多话想告诉她……
“乔雪，我心悦你许久，狼族一生只忠诚自己的妻，永生永世，绝不背叛。”
“你……你可愿……”
凌霄不敢说出后面的话。
“我愿。”乔雪勾起凌霄的下颌，逼他直视她的眼。
前世他牺牲自己的性命只为护她周全，惨死在她面前死，她抱着他的遗体，像是被人生生剜走了心。
那时她便知她心里也有他，只是迟迟不愿相信他的真心。
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
现在凌霄坐在她面前，红着眼眶，把前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了。
狼族一生只忠诚自己的妻。
永生永世，绝不背叛。
乔雪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认真和忐忑，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一酸。
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闭上眼睛。
凌霄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手臂收得更紧了。
“你确定要当第一个？第一个最累的，什么都要忍，什么都要让。”
“谁说我要让了！”凌霄低头看着她，耳朵还红着，但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理直气壮。
“我先遇到你的，你最先骑的也是我。这个第一，谁都不许跟我抢。”
乔雪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