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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苗苗嚼煎蛋的动作停了。
“他明明喜欢乔雪，喜欢得不行，从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喜欢。可他不敢说，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一看到乔雪心跳就快，一靠近她就手心出汗，一听到她喊他名字就想跑。他怕被看出来，怕被人知道自己动了心，怕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就用最蠢的方式躲着她。”
凌霄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以为摆出一副冷脸就能把心思藏住，结果藏来藏去，把人都推远了。他每次说了难听话之后自己回去后悔得睡不着觉，第二天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只能继续装。你们说，他蠢不蠢？”
众人看着一脸正气的凌霄，震惊的食物从筷子上掉了都不知道。
“他明明每天都会在走廊拐角偷看乔雪走过去的背影，明明把乔雪随手丢掉的纸团捡回来收在抽屉里，明明在乔雪被别的男生搭话的时候站在远处盯了人家一整节课，结果人家问他是不是讨厌乔雪，他说‘是’。”
凌霄还要继续说，乔雪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顾秋声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
“确实挺蠢的。”
“对吧！”凌霄像找到了知音，用力点了一下头。
乔雪放下筷子，侧过头看他，表情复杂。
“你闭嘴吧！”
“我以前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时候脑子不清醒，做了一堆混账事，说了一堆混账话。我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把那时候的自己揍一顿。”
林苗苗的嘴张成了一个小圆，周瑶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把嘴合上，咽下煎蛋。
“所以……你现在是……”
林苗苗看了看凌霄，又看了看乔雪，手指在两个方向之间来回指了一下。
“你们俩……”
“如你们所见，我们在一起了。”
凌霄看向她，语气肯定。
林苗苗应了一声，然后又“哦”了一声，尾音扬起来，眼睛里的震惊转变成微妙的表情。
“哦——”
“……”乔雪瞥了她一眼。
“别误会，我是祝福你们。”
林苗苗连连摆手，但虎牙已经藏不住了，嘴角往上翘着，越翘越高。
“……挺好的，挺好的。”
“……再不吃早餐要凉了。”乔雪抬手打断，她听不下去了。
“哦哦哦！”一众女孩相视而笑，低头吃早餐。
“哇，这菜吃好耶！”
“没想到凌霄学长还有这样的手艺！”
“根本不像传言那样高冷嘛？”
“你别傻了，这只是在乔雪面前，他对别人还是一样的冷。”
“果然不能相信传言！”
“……”
凌霄坐在她旁边，听着那些女生你一言我一语，耳朵尖微微泛了红，带着一种“虽然丢人但我认”的坦荡。
乔雪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腿上一掐。
凌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苗苗咬了一口煎蛋，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乔雪。
“小乔，你昨天说今天要去黑塔？”
“嗯。”
“那我们能去吗？”林苗苗的眼睛亮起来。
“我们想看你怎么安抚哨兵！”
乔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些同样亮着眼睛的女生。
“你们今天不是要上课？”
“学校发了通知，你没看吗？学校在整改，暂时停课。”顾秋声平静地提醒。
乔雪这才看到光脑的消息提醒，点开确实是学校发的通知，学校多处被破坏，正在重修，所以暂时停课。
“行。”
乔雪发了个信息给秦风，那边立即回应，看到秦风的回信后，乔雪点了点头。
“想去就去，但到了黑塔听我的安排，别乱跑。黑塔不是学院训练场，那些哨兵狂化值都在70%以上，你们别靠近就行。”
“好。”林苗苗用力点头，虎牙亮得晃眼。
“我们肯定不会给你添麻烦。”一众女生笑着应道。
乔雪见她们这样，也就不说什么了！
吃完早饭后，林苗苗拉着乔雪，到花园散步消食。
凌霄并没有跟来，林苗苗立即挽住乔雪的胳膊，神秘兮兮地笑问。
“小乔，你也太厉害了，凌霄学长那样的人物，在你面前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有没有可能他就不是以前的凌霄了？”乔雪笑着点了点林苗苗的鼻子。
虽然凌霄拥有身体的记忆，但是乔雪明白那种感觉。
刚穿来的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占据身体的异魂，后来妈妈说她就是乔雪时，她才明白那些记忆确实是她的，但是前世的记忆将它覆盖，才让她有了那种非本人的感觉。
凌霄现在应该也跟她一样。
凌霄确实拥有那些记忆，却又不是以前的凌霄了。
“以前他对你这么过分，我以为你跟他解绑之后，就不会再重新绑定了……”顾秋声看向乔雪，她们都看到了乔家的公告，知道乔雪已经与凌霄解绑。
本以为他们再无交际，却没想到在这里又看到了凌霄。
这才是她们看到他吃惊震惊的原因。
“以前的凌霄我确实不会要。”乔雪看向她们，笑道。
早在解绑时，她就已经决定不要他们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跟着她一起回来了，要不是萧景辰告诉她……
她绝对不会再接受他们。
现在会接受他，是因为现在的凌霄是跟着她四处云游的狼川，而不是对她冷眼的凌家大少爷。
“现在这个确实看着挺不错的。”周瑶点头，凌霄看乔雪的目光跟以前不一样。
要是现在的凌霄，她会祝福。
“你可别委屈自己，你这样的身份，就算再多绑定几个哨兵，也可以的！”林苗苗靠在乔雪的肩膀上，认真道。
“放心！我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乔雪笑着应下。
“而且我不需要很多哨兵，危险来临时，靠别人选不如靠自己。”
乔雪深信这个道理，将安危寄托在别人身上，远不如自身强大来的重要。
如果他们不是觉醒前世的记忆，她宁愿自己独自一人，只需要白杰他们就可以了。
她的后背，只会交给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