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昙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原来怪物的本体都长成那样么。
还有两个,她忽然有点犹豫要不要再去接触了。
可一想到她来了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她一直认为自己身上的恶女因子,是她优势和独特。
起码她就是靠着这个赢过了云甘那个普通善良的性子,征服了周廷雪四人。
只要她展露出跟他们一样的疯恶,勒司六人兴许也会激起征服的欲望。
可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周廷雪四人是人,所以他们会追求刺激。
云昙的恶女因子和疯,正好给了他们这样的刺激。
左青来给云昙输液,他有所耳闻她这些天做的事情。
一想到她竟然用那样招数去接近那六个家伙,他就一言难尽。
她的路走错了。
勒司六人是怪物,嗜血凶残是他们天生的本性。
云昙的那点小动作,在他们看来,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们征服一个人,更多用的是血腥暴力,不会跟某个人玩爱情游戏。
云昙调教人和训狗那套,在真正的大恶之前,是行不通的,反而更容易反噬。
大多数恶人也会更向往美好的事物。
他们身为怪物已经足够恶了,要是他们喜欢恶人,身边多的是同类。
所以他们才会更向往干净的白色胸牌。
一般来说,一个白色胸牌的同学污染指数升得那么快,左青是会劝一劝的。
但董事会的那群老东西热闹还没看够,而且眼前的云昙也听不进他的话。
怪物身上的污染可不仅仅是能让人类异化,还会污染人类的精神。
在刚进入校园的那一刻,云昙的精神就开始被污染侵蚀了。
她的体质不达标,她被侵蚀得会比别人快很多。
污染会放大她心中各种扭曲的念头,会让她逐渐变得疯狂和执迷不悟,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左青能做的,就只有给她开高浓度的净化药剂了。
其实正因为这样,云昙才有了敢再去接触勒司六人的底气。
学校的规则是只准污染,不许杀人。
她认为,只要她的污染指数不超过95%,她就不会异化,她就是安全的。
学校在给她提供净化药剂,帮她压着污染指数,所以她暂时没有对污染指数的焦虑。
反正她被那六个家伙污染了,就可以到校医院注射净化药剂。
云甘并不知道云昙这些天做的事情。
王颜跟着云甘在查净化药剂的事情,也不太清楚。
两人是从许秋那儿才得知了云昙又去接触了勒司六人。
许秋感叹:“你姐姐真是个勇士。”
周恬琢磨:“按理说她接触了那么多次黑色胸牌,她的污染指数应该不低了吧。”
林翎:“可她一点都不着急啊,好像完全不担心自己的污染指数会超标。”
正常人这时候,已经焦急的开始找契合度高的多米内特了。
许秋问:“是啊,为什么呢?”
只有云甘和王颜知道为什么。
因为云昙在喝高浓度的净化药剂。
-
这天,云昙随着自己的班级要去草莓园,离得比较远,众人就抄了小路。
谁知运气会这么背,他们会在小路上遇到了容织。
看着树上像蜘蛛网一样到处挂着的红线,众人死死的静止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云昙是第一次见容织的本体,她问旁边的人:“那是什么?”
那人做了嘘的手指:“是容织,别惊动他,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幸好他们没有闯入得太深。
云昙朝着红线看了起来,那个绿色胸牌说容织是只红线怪,原来长这个样子。
她之前还以为容织是真的疯子,结果他是怪物。
容织那天攻击她的行为,突然就合理了。
怪物的攻击性就是强。
周围的同学都吓得要死,一步一步很小心的往后退去。
云昙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影:“他在哪儿?”
旁边的同学看她一眼:“他就在面前啊,到处都是。”
云昙这才反应过来那同学说的是那些红线。
她死死皱起眉头,容织连人形都没有吗?
突然,一个同学踩到落叶,滑了一下摔倒了,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树上安静挂着的红线迅速动了起来,要完蛋了,大家哗啦啦的迅速往外跑。
摔倒的那个同学也是迅速弹起,撒腿疯跑。
他们一点也不敢往后看,生怕被红线追上。
所有人要吓死了,这时,有人停下来了。
“他好像没追来。”
大家也陆陆续续停下了。
有人问:“是不是云甘也在?”
云昙听到云甘的名字,很是敏感:“她在又怎样?”
“容织对自己所在的地方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任何闯入者,他都会动手,包括其他黑色胸牌,他只对云甘一个人宽容。”
“没错,有云甘在,容织会温顺很多。”
有个同学猛的用手拉长了脖子,放风筝一样,将自己的头放了上去。
云昙呼吸一顿。
长脖同学看到了,兴奋的跟其他人转述。
“云甘真的在,她坐在容织身上,在用容织荡秋千,容织还给她推高高呢。”
看样子容织心情是很好了。
大家闻言,纷纷放下心来。
怪不得容织懒得搭理他们。
云昙死死的看向长脖同学视线的方向。
那个凶巴巴的怪物竟然对云甘如此温顺?还能让云甘坐在他身上,用他荡秋千?
在云甘的视角,容织才不温顺,她的手臂上和小腿上全被他的红线紧紧的缠绕着。
说是给她推高高,实际是贴在她的后背上。
“他们走了?”
容织:“还没,但已经离远些了,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云甘揪了揪他往她的腿袜里钻的红线:“你要是再乱钻,以后我就不用你的大花花了。”
容织抓住那几根红线随手丢到一边:“别,它们只是太想跟你亲密交互了。”
特别是经历过每天晚上被蹂躏玩弄后,他的本体是不太忍得住。
而之前能肆意触碰云甘的日子,已经远去了。
云甘还是会拿捏他的,对着他的脸亲了一下。
“那也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行。”
容织被喂了颗甜枣,说什么,他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