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过来我和你说一件事。”云落珠语气冷淡道。
龙岩抖了抖身体,慢慢挪到云落珠身边,“妻主,你说。”
云落珠凑到龙岩耳边嘀嘀咕咕说了起来。
龙岩听得眉心慢慢拢起,嘴角却微微扬起。
妻主这次还真给他送了个好消息,要是父皇知道此事,肯定会夸他的。
只是龙渊还真是作死啊,他都已经流放到荒芜星,精神力又是那个死样,迟早都是要死的兽人就不能安安分分待着等死嘛。
等父皇知道此事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他呢!
龙岩啧啧了两声,一脸的幸灾乐祸。
云落珠说完见龙岩还站在她身边傻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用力地在他手臂上扭了扭,“那还不快去帝星找兽皇陛下汇报,在这傻乐个什么劲?!”
“啊?!可现在天都黑了,不能用光脑联系父皇汇报吗?”龙岩捂着手臂疼得呲牙咧嘴,忍着痛道。
“你不亲自去找兽皇陛下汇报怎么显得此事重要啊?!”
龙岩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好吧。”
荒芜星的夜晚要比白天还要再冷上许多。
宁栖梧拿出厚厚的被子铺在床上,“盈盈,你先进来试一下暖不暖和?阿母去隔壁看看你哥哥们。”
桑盈乖乖点头:“好呀~”
等桑盈应下后,宁栖梧转头出了房间便见到正在客厅铺床的桑明澜。
她疑惑道:“明澜,今晚是你在客厅睡啊?”
桑明澜睫毛轻颤,半掀起眼帘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红色眸子,眸子亮得像盛满了璀璨的星光,眼波流转间仿佛带了钩子。
宁栖梧的心轻轻动了下,她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指。
桑明澜声音温柔地嗯了一声:“我是家里最小的,所以就主动把房间让给他们了。”
宁栖梧微微蹙眉,但也不好说什么,她向来不爱插手兽夫们之间的事。
因为她知道她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当然如果他们闹得厉害的话,她还是会管的。
所以此时宁栖梧只是语气轻柔道:“那好,要是被子不够和我说,我那里还有被子。”
桑明澜垂下眸子,眸底满是晦暗,“妻主,不用啦,我够了。”
只是桑明澜说到最后的那句时,身体不自觉抖了抖。
宁栖梧见状二话不说掏出一张厚被子铺在沙发上,“快垫上,暖和一点。”
“谢谢妻主。”桑明澜忙上去帮忙,随后手指不经意间滑上宁栖梧的手。
宁栖梧只觉一股电流从手背传来,刺得她下意识收回手,脸颊处慢慢晕开一抹红色。
“那,那个我去看看小焰他们的床铺得怎么样了?”
“不用了,我刚刚帮他们铺好床哄睡了才出来的。”
宁栖梧惊讶地抬眸却撞上桑明澜波光潋滟的眸子,她微微侧眸避开这灼人的视线。
桑明澜今晚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像是在勾她?!
忽然,桑明澜声音温润道:“妻主,可要喝点水?”
“不,不用了,既然小焰他们睡了,我先回房了。”
可就在宁栖梧准备转身的时候,她的手腕被紧紧攥住,她愣愣地回头,“还,还有什么事吗?”
桑明澜垂着头一脸低落,“姐姐,你是不是嫌弃我不干净,不喜欢我啊?”
宁栖梧浑身一震,心里泛起一抹涟漪,咽了下口水,“我没有!还有你怎么突然叫我姐姐,你不会是被毒素污染了脑子吧?”
桑明澜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继续可怜兮兮道:“不可以叫姐姐,只能叫妻主吗?”
宁栖梧回想起桑明澜的资料,好像他的年纪确实要比她小一些,那叫姐姐也是正常,但她听着桑明澜叫她姐姐感觉好奇怪啊,好像有种禁忌感。
“随,随便你,但不能在他们在的时候叫。”
桑明澜轻笑道:“好,我都听姐姐的,只在我们私下独处的时候叫。”
宁栖梧被桑明澜这骚气的笑声笑得脸更红了,她强装镇定道:“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宁栖梧正要抽回手却被桑明澜更用力攥了回去,整个人直接撞到桑明澜怀里,细腰还被桑明澜握住。
还没等宁栖梧反应便先听到桑明澜的道歉,“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是我没站稳。”宁栖梧下意识道。
宁栖梧刚说完就后悔了,本来就是桑明澜不对,要不是他突然用力拉着她,她也不会摔倒,她干嘛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
桑明澜眼见着宁栖梧要反应过来,立马转移话题:“姐姐,你知不知道今晚盈盈找我说了什么?”
宁栖梧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没心思再计较桑明澜无礼的行为,“这方便说吗?”
“其实她说的事也是和姐姐有关,所以也没什么不能和姐姐说的。”
不等宁栖梧询问,桑明澜接着道:“姐姐,你也知道我和盈盈都是这个家后来的,我曾经又是那个身份,盈盈还不是你亲生的,而且我到现在都没有进过姐姐的房间做过类似于只有伴侣之间才会有的精神安抚,所以盈盈就特别没有安全感。”
宁栖梧面露愧疚,是她一时疏忽。
桑明澜连忙安慰道:“姐姐,你不用愧疚,这不是你的错,本来帝国就规定妻主不用为精神力崩溃值高于70%的兽夫进行精神安抚,因为这会污染损伤妻主的精神力,严重的话会让妻主当场死亡。
而且盈盈也没有怪过姐姐,她只是想看到我们像正常妻主和兽夫那样睡在一起,增加彼此的感情。
所以她今晚特地交代说她睡前会给我留个门缝,让我今晚趁着夜深偷偷溜进去和你们一起睡。”
说到这时,桑明澜偷偷看了眼宁栖梧,“但姐姐放心我已经严厉批评过她,这种不经雌性同意冒昧进入雌性地盘的行为十分不可取,甚至可以说是恶劣,只是盈盈还小不懂得事情严重,希望姐姐不要怪她。”
话落,桑明澜在心底向他最爱的雌崽道歉,宝贝盈盈,对不起啊。
因为妻主在家里的地位是最高的,兽夫们怎么争宠都不能不顾妻主的意愿,更不能不经过妻主的同意随意侵入她的私人地盘。
他要是真敢偷偷趁着大家不注意溜进宁栖梧母女俩的房间,那就不是和宁栖梧增加感情了,而是彻底得罪宁栖梧了。
再加上他看出盈盈真的很希望他和妻主能增进感情,那他就不能按照盈盈说的去做,也不能再继续被动了,必须主动出击,这才有了今晚堵宁栖梧的事。
宁栖梧没看出桑明澜心里那复杂的算计,微微叹了口气,说到底是她这个雌母没有给足盈盈安全感,盈盈才会这么做,她怎么舍得怪盈盈呢。
“既如此,那今晚你就进房和我们一起睡吧。”
桑明澜为难道:“这会不会太打扰姐姐了?”
“不会。”
“那我在床边打地铺吧,我知道我和姐姐还不够熟悉,贸然睡在一起对姐姐来说也是一个负担。”
宁栖梧暗自松了口气,但还是面露担忧:“可是盈盈会不会有意见?”
“姐姐,你已经为盈盈妥协了一步了,你该为自己考虑了。”桑明澜温柔地注视着宁栖梧的眸子,语气坚定道。
宁栖梧心下一暖,“好吧。”
也就是这时,宁栖梧这才注意到她还紧紧贴在桑明澜怀里,她脸再次一红推开桑明澜,“那个,你收好被子和我一起进去吧。”
桑明澜笑道:“好,我听姐姐的。”
正坐在床上困得快睁不开眼的桑盈听到房门推开的动静,强撑着睡意,甜滋滋地喊:“阿母,你回……”来啦。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完,她便看到紧跟在后面笑盈盈的桑明澜,声音立马劈了叉:“阿,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