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隐?”月翎愣了一下,睫毛微微颤动,“你怎么会在这里?”
萨隐的目光还钉在那个雄性脸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会儿和你说。”
没长眼的雄性,就该死!
他加重了指尖的力道,那雄性的额角顿时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再骚扰我的雌性,”萨隐的语气依旧平静,眼尾却压着一道极沉的危险,“就不是腕骨断裂这么简单了。”
伴随着雄性压抑痛苦的声音,他顺势松开了手。
对方捂着断掉的手腕,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后退,脸色惨白地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就走、这就走……”
很快,脚步声仓促而凌乱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是餐厅的角落,来往的人不多。
月翎刚想说什么,萨隐已经一步逼近过来,抬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躲什么?”他的声音还带着方才未散的戾气,掌心却牢牢贴在她腰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月翎被他箍得腰身一紧,在他怀里微微扭了一下,抬眼看他:“这里人多,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萨隐垂眸看着她,面上故作平静,喉咙却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干什么都不行,今天我和朋友用餐,你别打扰我。”
萨隐被气笑了,在她心里,风奕、泽禹、元拓、洺渊、彦褚个个都比他重要。
现在连朋友都比他重要了?
“没良心,”他低骂了一声,揽着的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我当然是来找你要答案的。你考虑好了吗?”
语气轻松,眼底却隐隐透出一抹藏不住的期待。
月翎望着他那副强撑着镇定、实际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的样子,心里忽然浮起一点促狭的念头。
她眨了眨眼,歪了歪头,露出一副茫然无辜的神情:“考虑什么?”
萨隐那张故作从容的脸瞬间绷不住了:“你耍我?”
就知道这狠心的雌性,不会那么轻易妥协。
果然是他轻信了她。
他刚想扳住她的肩膀让她好好回忆一下,月翎却忽然踮起了脚。
她抬手勾住他的后颈,仰头堵住了他的唇。
那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萨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瞳孔里的那层薄怒像被什么东西慢慢融化,变成了惊讶,又慢慢融成一汪深沉而滚烫的光。
“翎儿?你别玩我。”
“考虑好了。”
月翎退开后看着他,嘴角弯着,“这答案,够不够?”
萨隐的喉结上下滚了两遍,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夜色。
他微微偏头,视线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然后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哑得像砂纸擦过喉骨:“不够。”
月翎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萨隐已经一步跨上前,一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捞了回来,另一只手从她颈侧穿入发间,指腹按住她的后脑。
她甚至没来得及站稳,唇便被他重新封住了。
这一次不再是点到即止的啄吻。
他的气息裹着不容抗拒的势压覆下来,滚烫的唇瓣重重碾过她的唇纹,舌尖在她微启的齿关前一叩,便开始长驱直入。
月翎的指尖下意识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布料在她指间拧成一团褶皱。
他单手扶着她的腰往身后的墙面方向带了半步,凉意隔着薄薄的衣料激得月翎肩头轻颤了一下,他的吻却更深了。
走廊拐角的暖灯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侧墙上,影子边缘微微晃动。
他指腹的力道稳稳地压着她的后脑,带着克制太久终于决堤的占有欲,将她的唇瓣抿得又软又烫。
空气里只剩下湿热交缠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淡淡的沉木香气从他衣领间漫出来,连同他掌心灼热的温度一起,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月翎被他吻得腰窝发软,脚跟几乎要离地,不得不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月翎被他带着节奏乱了心神,许久之后才终于回神。
他被她推得稍稍退后半寸,唇却还恋恋不舍地贴在她嘴角,呼出的热气将那片皮肤蒸得湿润滚烫。
月翎偏过头,躲开了他的索吻,气息不稳地开口:“我和朋友一块儿来的,待久了她们会担心。”
萨隐垂眸看她,眼底那层欲色尚未退干净,明显还意犹未尽。
他的指腹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那我等你。”
月翎抬眼看他,伸手拽住他的领口轻轻扯了扯,“呵”地笑了一声,声音娇软柔媚,“就这么迫不及待?”
“是。“萨隐没有否认。
热气挨着她的耳畔,带着不加掩饰的急切,“我怕你转头又改变主意。”
“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我不信。”他捉住她那只还攥着他领口的手,十指穿过她的指缝,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进自己掌心里。
她的手指又小又软,他想起之前被这双手扇在脸上的触感。
不疼,甚至带着一种让他骨头缝里发麻的痒。
他心头忽然涌起一个强烈的念头。
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带她走。
把她带回自己的地盘,让她彻彻底底地成为他的雌性。
这个念头像火苗一样窜上来,几乎快要烧掉他的理智。
月翎却在这时抽回了手,干脆利落地把他推开了,“我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怀里猛地一空。
萨隐的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月翎已经脚步匆匆地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裙摆在她身后甩出一小截弧线。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面前合上,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无可奈何的叹息。
月翎解决完生理问题,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来时,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暖黄的灯光安静地洒在木地板上。
她微微一怔,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哄他离开,没想到人已经走了。
她朝走廊另一端探头看了一眼,确实没人,便也没再多想。
今晚是属于她和朋友们的夜晚。
雄性们都得先靠边站,等她和姐妹们聚完了,再去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