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叶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声音断断续续地哽咽,“母亲……以后家里,有我没月翎,有月翎就没我……您只能留一个。”
“是她欺负了你?”
“她当着好多同学的面推我……还扇了我一巴掌,扇完还说……”柯叶抽泣着抹了一把泪,“说我占了您这么多年的疼爱,为什么不能分一点给她……还让我去死。”
最后几个字像钉子一样砸进诺顿家族雌主心里。
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整张脸的慈爱都碎得干干净净,“她好大的胆子!”
柯叶哭得更加伤心,肩膀一抽一抽的,“母亲,我不要她当我的姐姐……你把她逐出诺顿家族好不好?我不想再见到她了。”
诺顿家族雌主眼里闪过一抹迟疑。
虽然她动手打叶儿不对,可为了这事将才找回来的孩子驱逐……
柯叶像看穿了她的犹豫,抽噎着又补了一句:“她还说以后见我一次打一次……她也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学院也没法惩罚她……”
“该死!”雌主的怒火彻底被点着了,“她竟然仗着诺顿家族的身份来欺负你?”
“母亲,你把她逐出家族好不好?我不想要这样的姐姐……”
那头沉默了片刻,诺顿家族的雌主最终狠下心来:“好。母亲答应你,将她驱逐。”
一个外面长大的孩子,和她本就没有多少感情,A级的精神力而已。
叶儿是她从小捧在掌心里养大的珍宝,谁也不能越过叶儿去,哪怕是流着同样血脉的孩子也不行。
柯叶的眼泪还在往下掉,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弯了弯。
她就知道,母亲最疼的永远是她。
“母亲,我的脸真的好疼……”她捂着脸,声音里又带上了委屈的颤音,“我咽不下这口气。您能不能在全帝国发一份公告,告诉帝国所有兽人,和她断绝关系?”
诺顿家族雌主看着她肿起的脸颊,心疼得不行,“好。母亲按你说的办。你赶紧去找医生检查一下,看伤没伤到骨头。”
“好……母亲,我这就去。”
光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柯叶靠在椅背上,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委屈,只有属于胜利者的愉悦。
没有了诺顿家族的庇护,月翎不过是个来自社会底层的普通雌性。
她就看布尔家族和雌皇同不同意让风奕阁下、泽禹殿下,跟一个被家族扫地出门的A级雌性结侣。
******
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的月翎是被身侧细微的动静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顺势一搭,搂住了风奕的腰腹。
他还没来得及披上衣服,腰间的肌肉紧实而温热,线条在她指腹下起起伏伏,手感好得让人舍不得收手。
月翎闭着眼睛,手指不自觉地又蹭了一把。
明明这几日都无比满足,可被她这样毫无防备地一碰,风奕的呼吸还是沉了半拍。
他伸手握住雌性作乱的手,掌心覆住她的指节,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翎儿,别闹。该起床了。”
月翎眼皮都没抬,嘟囔着往他怀里拱了拱:“让我再眯一小会儿……”
她半睡半醒间忽然想起什么,含糊地问了一句:“对了,你精神力增长怎么样了?”
这几天事情多,她一直没来得及问他。
风奕垂眸看她,另一只手从她发顶缓缓抚下去,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
他眼底有碎光浮动,“翎儿,我应该很快就能突破到SSS级了。”
月翎的瞌睡虫一瞬间跑得精光。
她猛地从他怀里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也顾不上,直直盯着他:“真的?”
风奕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罕见地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嗯,真的。到时候,也能更好地护着你。”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节奏错乱而急促,敲得人仿佛心急如火。
月翎扶额,除了泽禹不会有别人。
“风奕,快开门!”
风奕侧身拿起旁边的浴袍,先将月翎裹了个严严实实,把她肩颈和锁骨处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都遮住,确认一丝肌肤都不露了,这才不紧不慢地披上自己的浴袍去开门。
门一开,泽禹几乎是挤进来的,步子带风,满脸焦急地扫向床的方向:“翎儿没事吧?”
“没事。”月翎也掀开被子下了床。
房间里还浮着他们动情后尚未散尽的气息,另一个未来伴侣这样闯进来,让她多少有些尴尬。
她定了定神,看着泽禹:“你这么早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风奕也转眸看向他。
泽禹的神色明显变了变,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你。”
他几步凑过来,像一只粘人的大狗,手臂一伸紧紧抱住她,鼻尖贪婪地蹭着她的脸颊,“翎儿,你什么时候才陪我?”
风奕懒得看他这副样子,转身往浴室走去,丢下一句:“翎儿,先去洗漱,快迟到了。”
月翎原本还有些疑虑,可被泽禹这样黏黏糊糊地抱着蹭着,那点疑虑也被冲淡了。
她拍了拍他的背:“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洗漱。”
“那我陪你一起。”
“行吧。”
于是月翎洗漱的时候,泽禹就双手抱在胸前,歪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侧脸,从额头到鼻尖到下颌,专注得像在守护一件随时会被人抢走的宝贝。
月翎习惯了他的瞩目,十分自然地洗漱。
洗漱完梳好头发,她抬起手腕想看看光脑上的时间,泽禹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快下楼吧,管家早餐都准备好了。”
月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今天的泽禹有些不对劲。
早上时间有限,三个人来不及交谈更多。
用完餐,泽禹抢先一步牵起月翎的手就往外走,回头冲风奕丢了一句:“风奕,你占了翎儿一整晚,早上我送她去上课。”
风奕掀眸看了他一眼,由着他牵着月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这才重新垂首,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标题赫然醒目。
他眸色泛着幽冷的寒光,放在桌上的手已经蜷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