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悦地抬头,眉头拧得更紧,正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故意堵他的路。
刚抬眸对上来人的脸,他脸上的怒意就像被一盆温水浇过,瞬间烟消云散。
眉宇间甚至染上了几分愉悦的光彩:“翎儿?我正想去接你,你怎么提前来了?”
月翎双手抱在胸前,唇角含笑地看着他,并不吭声。
泽禹刚刚没想那么多,看到她心里还满是欢喜。
可对上她这个表情,他下意识地就开始反省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
陡然间,他想起了刚刚那个拦路的雌性。
他的脸色骤变,后颈一凉:那个雌性就是来害他的!
“翎儿,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泽禹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小了一分。
月翎其实并不生气。
她只是习惯了平日里泽禹在自己面前那副黏黏糊糊的模样,忽然看到他面对别人时另外一副面孔,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却又格外有魅力。
所以她多站了一会儿,多看了几眼。
她正要开口承认自己确实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泽禹却已经绷不住了,主动上前一步,急急地认错:“翎儿,我不认识那个雌性!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故意拦路耽误我去找你……你生气了吗?”
他有些忐忑,手指不自觉地伸过来拽她的衣袖。
翎儿这么优秀,这么美,身边觊觎她的雄性一个比一个厉害。他本就没太大的优势,现在翎儿心中肯定更加不喜他了。
都是那个雌性害他,他身后明明干干净净,从来不和雌性多说一句话,偏偏这个时候被翎儿撞见。
月翎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正要开口安抚。
泽禹却完全等不及,一张脸都皱了起来:“我马上去把那个雌性叫回来,让她当面和你解释!”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哎!”月翎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你这性子能不能不要这么急?”
就在她主动伸手的瞬间,泽禹反手将她的十指紧紧扣住,五根手指穿进她的指缝里,扣得严严实实,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生气甩开。
“翎儿,我真的和那个雌性没有任何关系。”他低着头,凑近她,声音里带着一股急于自证的认真,“你想亲口问她也可以,或者……你天天盯着我?”
他巴不得翎儿吃醋天天盯着自己。
那样……他就可以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
月翎笑着摇了摇头:“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特别有魅力,多看了一会儿,没有去打搅你们。”
泽禹刚刚急得有些暗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被人点亮了一盏灯:“那你刚才没生气?”
“嗯,没气。”
这话说完,泽禹反而觉得有些不得劲了。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些气恼:“我和其他雌性站那么近,你不生气?”
但凡面前这张脸丑一点,月翎可能就会觉得他有点作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
他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在意她才牵动的。
她哄一哄吧。
于是她凑近了一分,仰起脸看他,声音软下来:“那是因为我信任你,才不生气。但你要是真的和其他雌性走得太近了,那我肯定会生气,还会把你从别的雌性手里抢回来。”
“真的?”
“当然。”
泽禹的嘴角慢慢咧开,笑容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染着一层阴翳,反而明朗灿烂得像正午的日光。
他握紧她的手,眼底的暗色渐渐翻涌上来。
“翎儿,既然没生气……”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的雀跃,“东西我都收好提到我那边去了。今晚你该去我那里了。”
想到晚上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她,不必再隔着墙壁听她和风奕的动静,不必再想她在别的雄性怀里的模样,泽禹的眸色越来越深,像一口探不见底的井。
他忽然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直接将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脚下像是生了风。
月翎猝不及防地轻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
“看就看。”泽禹毫不在意地扬了扬下巴,步子迈得又稳又快,像捧着什么终于到手的宝贝,一路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月翎还没来得及再和他说几句话,就已经被他带回了别墅。
泽禹一脚踢开房门,抱着她大步跨进去,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反手将门带上时力道重得门框都震了一下。
他什么都顾不上,将她直接放倒在床上,整个人便覆了上来。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落在她颈侧时像一小片燎原的火。
月翎被他压得微微陷进被褥里,伸手推了推他的肩:“你慢点……”
“慢不了。”
泽禹的声音闷在她锁骨处,嘴唇贴着那片皮肤说话,震得她骨头缝里都在发麻,“我等了太久了,翎儿。没有你在身边,我根本睡不着。”
他抬起头来看她,傍晚的日光斜斜地照进来,将他那双黑眸映得又深又亮,里面翻涌着毫不遮掩的渴念和一点点委屈。
他低下头吻她,吻又急又密,像一场兜头浇下来的暴雨,从她的唇瓣一路蔓延到下颌、颈侧,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月翎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住他后脑的短发,半是推拒半是沉溺。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探入衣摆,掌心贴着皮肤一寸寸往上,指腹带着薄茧四处游走。
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将她从衣服里剥离出来,急得差点扯坏了系带。
月翎红着眼,“你慢点,别扯坏我的裙子。”
“扯坏了,我陪你一百条。”
他喘着气,手上动作不停。
唇从她肩头一路往下,每经过一处都像在标记自己的领地,留下一串浅浅的痕迹。
月翎仰起头,后背微微弓起,指尖陷进他肩胛的肌肉里。
她感觉到他腰间的温度烫得吓人,隔着最后一层衣料,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