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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奕正垂眸看着她。
他的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扣在身下，可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此刻清明得可怕，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映着她微微涨红的脸。
他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可眼神里没有半分迷蒙。
月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是不是……”风奕贴近了一分，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声音低哑而平缓，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我们再试一次？”
月翎的心跳骤然加快，在风奕身体沉下来时，出于本能，她直接从梦境里抽离。
风奕俊美的脸、以及他流畅完美的身体都化成一团迅速光雾迅速消散。
月翎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完蛋，她刚刚心虚之下直接抽离梦境，风奕肯定更加笃定他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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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玻璃展示柜沿着展厅排成两列，柜内日光灯管发出恒定的冷白光，将里面那些奇形怪状的变异兽照得纤毫毕现。
有的蜷缩如球体，有的伏在枯木上支着骨翼打盹，还有的贴在玻璃内壁上，湿漉漉的眼珠随着外面走动的学生缓缓转动。
月翎和同学们一起随着老师的脚步慢慢往前移动。
莉莎挽着她的手臂，边走边指指点点：“以前听说这些变异兽有多恐怖，现在看起来还挺温顺的嘛。”
“老师刚说了，这些是驯化过的低阶变异兽。”月翎偏头看她，“别小看变异兽，我亲眼见过，很残暴。”
莉莎眨了眨眼，“那我就祈祷这辈子都不会真正看见。看看这些驯化过的就行了，隔着玻璃，安全。”
老师在前面介绍着各种变异兽的习性和攻击方式，月翎面上听着，眼底却敛着一层锋芒，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这么好的机会，罗肃和柯叶应该不会错过吧？
当她第三次扫视全场时，目光终于捕捉到一扇半掩的门后露出的半张脸。
她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又往另一个方向转去。
过了大约两分钟，她看到罗肃低头看了一眼光脑，随后便放慢脚步，从队伍末尾悄悄掉了队……
月翎佯作什么也没发现，低头点开光脑，找到彦褚的账号，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那边几乎秒回：“收到，翎儿。今天就把他们的爪子全剁了。”
光幕在眼前消散。
月翎继续和莉莎跟着老师的脚步走走停停。
“这只变异兽在被抓之前，性情最为残暴。但幸好等级不算高，被驯化后已经能接受指令……”
老师的声音忽然被一阵骚动打断。
一个雌性不知怎么直直撞了过来。
月翎能躲，却故意站在原地没有动。
半满的水杯一歪，冰凉的液体尽数洒在了月翎的衣袖和前襟上。
“你怎么回事？长没长眼睛！”莉莎立刻冲那雌性吼了出来。
那雌性根本不敢抬头，肩膀微微发颤，战战兢兢地道歉：“抱、抱歉……我帮你擦擦吧？”
她掏出一块巾帕递过来，手抖得厉害。
月翎抬起一只手，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用。你走吧。”
那雌性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垮塌，转身快步离开。
月翎垂眸看了一眼衣袖上那片水渍，眸色沉了沉，又抬眼扫了那雌性的背影一眼。
莉莎蹙着眉头，还在替她不平：“你怎么就这么让她走了？这雌性真是有病，端着水杯往人多的地方跑。”
她说着，抬手要来替月翎擦拭。
月翎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去处理一下。你继续跟着老师走。”
“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很快回来。”
她当然不会在这时候找那个故意泼她的雌性算账。
水里有股极淡的、刺鼻的气味，混在展厅通风系统的循环风里几乎察觉不到。
那是诱兽剂的味道。
她当然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怎么给罗肃和柯叶搭戏台呢？
她刚转身欲走，又停下来转头，“莉莎，要是有什么情况，赶紧离开这里。不要等我。”
莉莎愣了一下：“嗯？什么意思？”
月翎捏了捏她的手：“记住我的话。”
“哦……好。”莉莎点了点头，显然没太当回事。
月翎心想：等事情发生了，她应该就明白了。
没有多解释，她转身快步朝洗手间走去……
几分钟后，她重新回到莉莎身边。
莉莎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脸上是压不住的担忧：“什么情况？你刚刚说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月翎拍了拍她的手背，甚至还笑了一下，“柯叶应该是要对我动手。”
莉莎脸色大变：“她怎么对你动手？”
月翎的目光越过莉莎的肩膀，缓缓落在展厅中央那一排玻璃展示柜上。
莉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目光穿过透明的玻璃，落在柜内那些被日光灯照得发白的变异兽身上。
她先是一怔，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都褪了半分：“不会吧？她敢吗？”
“她敢。”
“那我去告诉老师。”莉莎松手要走。
月翎一把按住她，“不用，她还没动手，我们也没证据。”
“何况只是告诉老师，那也太便宜她了。”她眼底泛着一层冷意，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莉莎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展厅侧面的休息室里，柯叶关上门，转头瞪着面前的雄性，“你过来干什么？”
罗肃面色凝重，额角沁着一层薄汗，“我想再和你确认一遍。我已经按你说的办了，诱兽剂已经倾倒在她身上。其他的……不会有问题，对吗？”
“不会！”柯叶不耐烦地摆手，声音有些急，“你赶紧走。接下来不要靠近我，关键时刻，你自己看着办。”
“好，我走，希望你不要利用我做别的事情！”罗肃盯着她道。
正说着，展厅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嘶吼声。
紧接着是玻璃被震碎的声响，以及学生们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尖叫声。
柯叶立马转头，脸色也快速变化，“怎么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