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故意在教室里逗留了一会儿,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往外走。
天气逐渐转凉,天色也黑得更早。
走廊上的灯已经亮了一半,暮色从窗外漫进来,将整条过道染成一种暧昧的灰蓝色。
走着走着,腰间忽然缠上一双手臂。
她身形一晃,被一股力道带着往旁边一拽,整个人就被带进了走廊拐角的角落里。
乍然来到昏暗的角落,月翎根本没看清来人。
还以为是泽禹见自己这两天搬到彦褚那里去了,悄悄搞偷袭。
她笑了一声,抬手去掰腰间的手指:“你别闹了,一会儿彦褚该催我了。”
可身后的雄性并没有吭声。那双缠绕在腰间的手臂也同样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一分。
“怎么了?”月翎微微偏头,语气里还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话毕,她闻到了雄性身上的气息。
那气息不是泽禹身上的味道。
虽然也有些熟悉,但却不是泽禹。而是一种凛冽的冷,像荒原上卷过的风。
她面色骤变,手指悄悄凝起精神力,准备随时释放。
就在这时,雄性的声音在她耳后响了起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危险:“月翎,好久不见。”
这声音……
月翎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高大的轮廓。
她只是暂时不适应黑暗,但随着时间推移,眼前雄性的脸逐渐清晰起来。
那张俊脸轮廓鲜明,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眼眸里含着一抹鲜明的怒意。
是临朔!
“临朔……”月翎的喉头滚了一下,声音有一瞬间的干涩,“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心口跳个不停。
临朔这样的人物,手里掌控着除联邦和帝国以外第三大势力的雄性,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一定堆积如山。
何况他的大本营在联邦,怎么会出现在洛克郡这样的地方?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临朔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泛着冷意,像冰面下流动的暗水,“这得问问你。”
“问我?”月翎咽了一口唾沫。
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不敢去证实。
“我不知道啊。”她眨了眨眼,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无辜。
“你不知道?”临朔抬起手,修长的指节将她的小脸拢在掌心之中。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十足十的掌控意味。
那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疼,却让她觉得,他随时都有可能掐断她的脖子。
“对,不知道。”月翎脑子转了几转后,情绪也从最初的惊诧慢慢平静下来。
她冲他弯唇一笑,仰起脸看他,声音软轻:“我笨,想不明白。不如你直接告诉我吧。”
既然不知道他的目的那就先拖延着。
临朔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却也不戳破。
他抬起手腕,点开光脑。
视频的内容随即出现在月翎眼前。
光幕上全是她和崖守在一起的画面。
有在基地塔外并肩而行的,有她仰头冲他笑的,有他低头和她说话的,还有一次,她伸手拽住了崖守的衣袖。
画面不算亲密,但每一帧都透着一种熟稔。
一直到看完,月翎松了口气。
就是很正常相处的画面,没有任何越界的地方。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临朔收回光幕,垂眸看她。
月翎反而更加冷静了。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你给我看我和崖守将军的视频,问我有什么想说的?”
她眨了眨眼,像是试探着问,“你是想问我和崖守将军认识吗?嗯,认识。”
临朔眯了眯眼。从上次她从自己手里溜走,他就知道这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就越说明里面有猫腻。
“只是认识?”
月翎连连点头:“对。”
临朔的指腹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着,“还想骗我?崖守可不会和雌性这么亲近。他几乎每天去看你,和你近距离相处。你管这叫‘只是认识’?”
月翎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干脆豁了出去。
她忽然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柔软的身体贴进他怀里,带着一股温热而清甜的馨香。
她的唇几乎要触碰到他的唇瓣,气息拂过他的嘴角,像一片羽毛落下又悬在半空。
“如果我和他那样的距离是有问题的……”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呢喃,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柔软,“那我们现在这样呢?”
临朔眸光一沉,眼底有什么东西慢慢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像深潭底下被搅动的暗流,一点点翻涌到水面。
来之前,他只有一个念头:逼问出她和崖守的关系。然后再利用她牵制崖守,布下陷阱,杀了崖守。
除此之外,他对她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可怀里这具柔软的身体,半点不安分。
她主动贴近的动作带着一种熟稔的亲昵。
温热的身躯贴上来的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乍然浮现出许多画面。
梦里她也用这副柔软的身躯勾着他,纤细的手臂环着他的颈,一声一声地在他耳边轻唤。
她的痴缠,他的放纵……
那些画面像被点燃的引线,一路烧进他的神经末梢。
理智在雌性柔软的身体和甜蜜的馨香中一点一点地瓦解。
他知道正确的做法是打晕她,直接带走。
可他的身体第一次反抗了大脑的意志。
垂在身侧的指尖蜷了蜷,却没有抬起来。
月翎见他不回答,却清晰地察觉到他浑身肌肉的紧绷。
她的唇角微弯,低低地笑了一声。
然后她踮起脚,直接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碾磨着他,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他的唇齿……
好半晌后,临朔才将她推开,“我在问你话!”
月翎眉梢眼角都带着明媚的春意,她冲他笑,“我在回答你呀!”
她的眼睛像是沁着水光,漂亮得让人失魂。
“你还没告诉我,”她的声音低低的,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蛊惑,“我们这样,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