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笙哥哥,我有点渴了,你能帮我去拿一下果汁吗?”
为了保证果汁的新鲜,跟随着的有一位冰系雄性兽侍。他是长公主的专属兽侍之一,长年驻守在空中花园。
夜笙抬头,朝远处那个立在水雾与光晕之间的身影望了一眼。
那人一头银白色长发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皮肤冷白,瞳色是极浅的雾霭蓝,眼型细长,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凉意。
背后生着一对宽大的羽翼,羽毛末端泛着极淡的霜色。
他身着浅灰蓝的侍者服,袖口绣着霜羽鹤族特有的冰晶纹。
身量修长,站姿笔挺。
此时,黎恩正半垂着羽翼,单手托着一只水晶壶。壶里是刚榨好的果汁,壶壁沁着薄薄一层冷雾,几滴凝露顺着杯沿滑下来。
夜笙皱了皱眉。
他实在不想让小人类看见黎恩那张脸。
“宝宝,我去取果汁,你别乱跑。”夜笙偷亲了一口小人类的侧脸,才起身。
阮软乖乖点头,目光已经偷偷飘向珊瑚窝。
等夜笙走远了些,她朝那片垂着粉色水草的小窝轻轻招了招手,
“小狐狸,他已经走了,快出来吃东西~”
她把手里的奶香小饼干放在离珊瑚窝最近的一块白石头上,又往后退了半步,蹲下身,托着小脸,安安静静地等。
听到小人类的呼唤,绯璃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本来已经打算好了。
放过小人类的。
他是灾星,不该奢求她的温暖。
他已经远远逃开了。
可她又撞上来……
小人类,这是你招惹我的。
既然你来了。
那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他站起身,四只爪子踩在湿软的苔藓上。
阮软看着小狐狸探出头来,高兴地伸手,想去抱它。
但还没等她摸到小狐狸的毛毛,眼前一晃,小狐狸变成了一个少年。
少年身量很高,不像成年兽人那样壮硕,而是清瘦修长,骨肉匀停。
火红色的长发散在身后,几缕垂在脸侧,发尾还沾着细小的花瓣。
他的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绯色面纱,遮住了鼻梁以下,只露出一双极狭长的狐狸眼。
眼尾微微上挑,金红色的瞳孔像烧着的琥珀,在光下轻轻收缩。
他浑身赤裸。
腰后生出九条红色的狐尾,
其中一条蓬松的红色狐尾从他的尾椎处垂下来,成了他唯一的遮掩。此刻那条尾巴正缠在精瘦的腰上,又绕过腿根,堪堪遮住最要紧的地方。
阳光下,他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胸膛微微起伏,薄薄的肌肉贴着骨骼,充满了少年特有的青涩与凌厉。
阮软张大了嘴。
小狐狸……真的能变成人?!
还是个漂亮少年?
而另一边,夜笙刚走到黎恩面前,正要伸手去接那杯果汁,光脑忽然震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是小九的通讯请求。
他一边接通,一边下意识回头去看小人类的位置。
“小九?”他语气懒洋洋的,“怎么这个时候……”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个臭狐狸居然敢变成兽人形态,连个衣服都不穿,不知廉耻!”
他握果汁杯的手指猛地收紧,冰蓝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狡猾的狐狸!小人类才不会被你勾引!”
可偏偏他现在走不开。
谢泠渊的视讯接进来的那一瞬,他就知道出事了。
通讯画面里不是谢泠渊,而是祁漠。
“七殿下。”祁漠的声音哑得厉害,背景里是星舰引擎低沉的轰鸣,偶尔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巨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舱内撞击。
“祁漠?怎么是你。小九呢?”
祁漠沉默了一瞬,将镜头转向身侧。
夜笙手里的果汁差点脱手。
那是一个特制的合金笼。
笼体由振金和星银交错铸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压制纹路。
此时,整座笼子都在震颤。
一条黑色蛇尾从笼门缝隙里甩出来,狠狠抽在舱壁上,砸出一道半寸深的凹痕。
“殿下精神海暴动,抑制剂压不住。”
“他现在半狂化,听不见任何声音。”
夜笙的瞳孔骤然缩紧。
笼子里,谢泠渊半蜷着身体,五指扣在笼栏上,指节全是血,他的眼瞳里一片猩红,已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我们还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到海蓝星。”
“请七殿下准备隔离舱,要最高级别。另外,让所有无关人员离开潮音宫。”
夜笙嗤笑一声,
“祁漠,他在兽王星失控,你不就近找王庭的人,非要拖到海蓝星?”
偌大的兽王星,什么样的隔离舱找不到?
要不顾后果,往他这个海蓝星来?
“殿下不让任何小人类靠近他。”
夜笙静了两秒,翻了翻白眼。
“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死。”
祁漠不能质疑殿下的决定,他要做的是保证殿下的安全,“七殿下,殿下现在这个状态,必须要小人类安抚。
请您确保小人类的安全。
但也要请她……做好心理准备。”
夜笙虽然不情愿,但小人类是小九的,他没有权利阻止。
而珊瑚树这边,绯璃直接扑倒了小人类。
阮软还没从“狐狸变人”的震惊里回过神来,就已经被按倒在软垫上。
少年滚烫的身体覆上来,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他的尾巴像活的藤蔓一样缠住她的腿,又绕过她的腰,硬是把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都锁死了。
“你、你干什么……唔!”
她的嘴唇被少年热烈的吻堵住。
绯璃显然并不会接吻。
他的动作又凶又乱,带着少年人发狠时特有的横冲直撞。
牙关磕在一起,舌尖蛮横地往她唇缝里钻,像要把她的呼吸和呜咽一并吞下去。
他咬着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碾磨,像饥饿了上百年的狐,终于叼住了从自己嘴边溜走过一次的猎物。
“小人类,你的唇好软、好香!”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猩红的眼睛半眯着,那里面全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与偏执。
他本能地想要更多。
阮软被他亲得发懵,可当那湿热的舌尖再一次试图探进来时,她想也没想,重重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
绯璃吃痛,闷哼了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更凶地压了回来,就着伤口渗出的血,再次狠狠研磨她的唇齿。
越痛,他越兴奋。
直到一道含着怒意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炸开。
“绯璃,你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