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灵布灵亮闪闪的宝石项链,呜呜呜,拜拜……”
阮软目前的资产只有两条奢华的裙子和身上这套衣服。
衣服没法光明正大地拿出去卖,只有项链可以藏在身上偷偷带出去。
她拿起盒子里那条宝石项链,这还是她拥有的第一件奢侈品呢。
六百万星币一条,真的和现代的高奢一样了。
她好舍不得。
她把项链捧在手心里,对着那颗浅金色的坠子看了又看。
“亮闪闪,不要怪我哦。”
她手指轻轻摸了摸坠子,“等我以后有钱钱了,再把你买回来。”
她把项链戴在脖子上,宝石贴着锁骨下方,凉凉的。
然后不可避免地,在镜子里又看到了脖子上那些痕迹。
她啐了一口。
“哼,大坏蛋。”
她对着镜子瞪了一眼,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勉强遮住了大半。
她又照了照,觉得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了,才把项链藏进衣服里面,贴着胸口。
然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推开门,下楼。
客厅里站着管家阿尔文,他是位上了年纪的狐族。
一头银灰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发丝间零星掺着几缕未褪尽的暗红,耳尖覆着一层灰白的狐毛。
轮廓清瘦,眼角有浅浅细纹,一双狭长的琥珀眼微微弯起,挂着得体温和的笑意,身后藏着收拢整齐的狐尾,看着儒雅周全。
他见小人类下来,微微躬身:“小主人。”
“我要出门买东西。”阮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不要太心虚,“可以吗?”
阿尔文面带犹豫,小人类这么小,这么脆弱,出门要是磕着碰着,他可担不起责任。
“小主人需要什么,我吩咐人立刻送来。”
送什么送?
她缺的是东西吗?
她缺的是星币!!
能给她送一千万星币吗?
能吗??
阮软假装凶狠,“难道你的主子说过不许我出门?”
哼,浮光要是敢不让她出门,她就砸了他的家!!
她要让他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
阿尔文张了张嘴:“那倒没有,但是……”
“那不就行了,我又不乱跑,你派个兽侍跟着就行。”
阮软很清楚自己一个人没法离开这里。
这个府邸这么大,外面还有巨大的庭院,说不定她在这里就迷路了。
阿尔文看了看乖乖巧巧的小人类。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他想了想,到底还是点了头。
小人类毕竟是客人,总不能把她关在屋里不让出门。
他拿出光脑给浮光殿下发了条消息。
【殿下,小主人要出门逛街,我亲自跟着。】
浮光那边正在开会,并没有留意到他的讯息。
阿尔文收起光脑,朝小人类微微躬身:
“小主人,您想去哪里?我安排人备车。”
阮软眼珠转了转。
“去上次那家小人类用品店,我想再看看有没有新款式。”
“是。”
阮软上了悬浮车,见管家阿尔文也跟着上来,她傻眼了。
她不是说让个兽侍跟着吗?
他怎么上来了?
阮软悄悄打量他,心底暗自腹诽:果然是个老狐狸,看着和善,狡猾着呢。
车子升起来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身后渐渐远去的府邸大门,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就这一次机会。
离开了她就不回来了。
等到了那家店,她把项链卖了,就找机会逃走!
悬浮车很快在那家高端的小人宠专卖店门前停下。
阿尔文先下车,替她拉开车门,跟着她一起进去。
兔耳兽人看见财神爷进门,两只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哎呀,贵客来了!”
她快步迎上来,满脸堆笑,目光在小人类身上转了一圈。
小人类今天穿着奶白色的套装,头发散着,小脸白白净净的,那么的乖巧可爱。
阮软被她看得心虚。
她不是来买东西的,她是来卖东西的。
她朝兔耳兽人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转身往货架那边走,假装看东西。
她在店里东摸摸,西看看,一会儿拿起一只玩偶捏两下,一会儿翻翻架子上的小裙子,磨磨蹭蹭地耗时间。
阿尔文站在门边,光脑一直在响。府邸那边兽侍不停地发消息过来询问事情。
“小主人,”他走过去,微微躬身,“我回车上处理点事,您慢慢逛,有事随时叫我。”
阮软心里一喜,面上却是一副“好吧好吧”的乖巧模样:“嗯,你去吧。”
阿尔文转身出了店门。
悬浮车就停在外面,隔着玻璃能看见他坐进副驾,低头看光脑。
阮软等他坐定,立刻摘下项链,拉住兔耳兽人的胳膊。
“姐姐。”她压低声音,把兔耳兽人往柜台后面拽了拽,“你们这儿……回收项链吗?”
兔耳兽人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小人类,我们店卖出去的东西是不回收的。您要是想出手,得去二手回收市场那边,专门有店收这种贵重首饰。”
阮软哪里知道二手市场在哪里。她也没时间折腾,阿尔文就在外面的车上坐着,随时可能进来。
她想快点套现,越快越好。
“这个项链昨天才卖的,跟新的一样。”
“打折也行,哪怕我亏一点。你们收不收?”
兔耳兽人露出为难的表情:“小主人,不是我不帮您,实在是店里没有这个规矩……”
她话没说完,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阮软以为是阿尔文,惊恐地转头。
她看见一个极美的男人走进店里。
男人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极具设计感的宝石蓝礼服。
银白色长发松松垂落身后,肤色冷白剔透,眉骨清峭锋利,眼尾细长上挑,瞳色是极漂亮的孔雀蓝。
他耳侧上方两边,各生着一小簇洁白羽翎,羽尖泛着淡银蓝光,衬得他眉眼愈发冷淡矜贵。
兔耳兽人看清来人,两只耳朵绷直了。
“阁……”
她刚吐出一个字,男人抬手,轻轻压了一下。
兔耳兽人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退到柜台一侧,垂下头。
男人走进来,目光在阮软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落在她手里那枚浅金色的坠子上。
“你要卖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