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精神投射的虚拟战场,但接触会有真实触感。
亲吻也是。
虞知眠感觉唇上一软,反应过来时,已经下意识一巴掌已经扇了过去。
“啪!”
“你……你干什么?”
这一巴掌的触感,也是真实的。
从小到大被雌母、父兽溺爱的迟沼,从来没有被谁打过脸。
不过,小人类的手都是软乎乎的,这一巴掌根本没什么力道。
迟沼一点没生气,身体反倒被这一巴掌刺激的有些爽,脸上同样露出爽到了的表情,嗤笑一声,逗弄小人类道:
“小人类,这是对你刚亲我脸的惩罚。帮你找晏灼的利息,我还要另算。”
亲嘴当惩罚吗?
那很有意思了。
虞知眠现在十分确认迟沼不会吃了她,担心被鳄鱼吃的危机解除。
小人咪向来是看兽下菜碟的,眉梢一挑。
动作大胆的伸手用力揪住对方的衣领往下一拽,踮起脚在他嘴上用力嘬了一口。
以前只嘬过小猫咪,以后她也是嘬过鳄鱼的人了。
就这事,以后回去了,都够她跟她哥吹几年的了。
嘬的过于用力,以至于嘴唇分开时,发出“啵”的一声巨响。
完全不同于刚刚迟沼蜻蜓点水触碰的一下。
在这一瞬间,迟沼感觉全世界所有的声音都仿佛听不到了,只有那一声清脆的“啵”在耳朵里无限循环。
他的脸莫名其妙一下变热了起来。
嘴巴一时跟灌了哑药一样,错愕的微微张开半天,只能看见粉嫩的舌尖,最后连一个字音都没能发出来又嘎巴一下合上了。
虞知眠伸手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脸,小人咪戏耍小鳄鱼:
“这也是我对你的……惩罚。”
她把他的话,还给他。
下一秒,迟沼将小人类一把抱进了怀中。
这里是虚拟战场,无时无刻不充满危险。
只是顷刻之间,危险已至。
虞知眠被紧紧抱在人怀中,她回头看到那只蟾蜍不知道什么时候蹦了出来,吐出几十米的舌头就朝着她刚站的位置打过来。
她毫不怀疑,刚刚迟沼但凡晚一秒抱起她,她就会被蟾蜍的长舌卷走。
没有卷到食物的蟾蜍并不甘心,呱呱的焦躁叫了两声,灵活的长舌再度冲了过来。
很快,马路上四分五裂的窜出藤蔓。
这是迟沼的异能。
藤蔓跟蟾蜍的长舌来回缠斗。
“这恶心的东西有A级,是这个地图最难对付的。它浑身都带腐蚀性的毒液,尤其舌头,舔一下就会皮肤溃烂露骨,很疼。”迟沼一边出手,一边提醒小人类:“不想受伤的话,就抱紧我。”
虞知眠一听,两只手立马搂着他的脖子,悬挂的两条腿也立马缠在他腰上,缠的紧紧的。
虽然只是模拟训练,并不会真的受伤。但疼感却是百分百真实的,她才不要平白无故的疼上这么一遭。
她本来还觉得系统发布的小任务,十次也没多难。
现在……只后悔没跟系统砍一砍任务量。
漫天的藤蔓编织成网,将蟾蜍笼罩其中。
藤蔓不断收紧,几秒后,‘嘭’的一声像是气球炸开的巨响,恶心的脓液从藤蔓网的缝隙溅出来,将藤蔓腐蚀的彻底断裂。
蟾蜍爆炸的突然,杀伤力很强,导致一些脓液溅了过来。
迟沼立马转身用后背去挡。
“唔。”
他吃疼的低沉呜咽了一声。
虞知眠抬头,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迟沼满不在意的开口。
“只是模拟训练而已,又不会真的受伤。”
虞知眠的话却脱口而出:“可是,这会很疼啊。”
迟沼垂眸看向小人类,她的眼睛很不一样,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眼睛,澄澈又明亮。
他轻笑一声:“疼习惯了就好了。”
模拟训练的战场,本质上就是锻炼双形态的作战能力,以及战场脱敏,还能提高精神力。
这样虚拟的地方,可以做到不会耗费真的精神力,从而减少精神海污染增加的可能。
反复不断地训练,也是为了以后到了真的战场上更快适应。
他是天临鳄鱼一族唯一的王储。
是天临星未来的王。
他怎么可能会怕疼。
虞知眠皱了皱眉,目光直直的看着面前这条嘴硬的小鳄鱼。
她说:“疼,是不用习惯的。”
漫天的“呱呱”声响起,虞知眠看过去,只见那爆炸成一大滩的脓液里,一只又一只小蟾蜍蹦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小蟾蜍像饿死鬼一样开始互相残杀。
你吃我,我吃你。
小蟾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壮大。
虞知眠拍了拍还在发愣的迟沼。
“我们先离开这里,去找晏灼。”
迟沼:“好。”
他抱着小人类,凭借记忆里的地图位置,不断穿梭在迷雾中。
总算找到一间虚拟战场设置的临时安全点。
他停了下来。
“这里是临时安全点,我先处理一下伤口。晏灼的位置距离我们不远,我已经发送定位了,他很快就会过来。”
“嗯。”虞知眠不放心道:“我帮你看看伤口。”
迟沼伸手挡在她面前,拒绝了。
“不用,自己处理伤口,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既然这样,虞知眠也就不再强求。
她走到门口,朝外面的街道张望,给小鳄鱼留出一个处理伤口的隐私空间。
迟沼看着她的背影。
啧,就这么想见晏灼吗?
他把衣服脱下来,手掌心生出藤蔓,藤蔓卷着处理伤口的药水,往身后的伤口洒下去,清创。
接着藤蔓上柔软的叶片,抹着药膏,往伤口处一点一点涂。
清凉的药膏,缓和了伤口上刺骨的烈疼。
迟沼长舒出一口气。
衣服上沾了脓液的地方,处理干净后,他再重新穿上。
“我好了。”
他喊了一声。
虞知眠转身走回去,看他脸色比之前好很多,放心下来。
她下意识问了句:“他还有多久到?”
迟沼看了一眼腕间,回答:“很快,几分钟。”
虞知眠点了点头:“好吧。”
迟沼感觉后背处理过的伤口,隐隐又疼了起来,拧着眉,倒抽了一口气。
“还疼吗?”虞知眠绕过他,走到他身后,看到衣服都被腐蚀开几个大洞,里面的伤口抹着白色药膏,处理过却还是血肉模糊的样子。
她脑袋凑过去,对着伤口轻柔的吹着气。
迟沼后脊骨一紧,声音也紧的厉害。
“你,干什么?小人类。”
虞知眠说:“这样吹一吹伤口,就没那么疼了。”
她小时候骑单车受伤的时候,膝盖涂了药以后,还是疼。
哥哥就是这样给她吹的。
迟沼转过身,轻而易举将小人类控制在墙和他怀里之间的位置。
他浅黄色的竖瞳微缩。
“你和其它小人类很不一样。”
虞知眠心脏一紧。
她没见过兽世原生小人类是什么样子。
难道,像她这样正常和兽人相处的小人类,会被当成异类?
要是被发现,她不是本地小人类的话。
该不会,把她送去实验室切片研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