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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返航途中。
裴厌紧紧盯着星图，黑塔周围的红色区域一点点的向内缩进着。
他的声音平稳的可怕：“污染体攻击路线有问题。”
洛伊和萧寻抬头，“什么意思？”
修长的手指划了几下，调出了更详细的数据。
“他们真正目标是能源库。”
与此同时，恢复正常的通讯传来的紧急通知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地下能源库遇袭！】
【叛逃者入侵黑塔！】
裴厌的手指停在了叛逃者三个字上，脸色不太好。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洛伊看完这条消息，转头走到了驾驶舱，眼底像被黑雾笼罩，“让开，我来开。”
主驾被赶出了驾驶舱，旁边负责监控安全航行的哨兵流着冷汗不敢说话。
星舰猛然加速，超出了可堪负载的最高时速，舱内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
向导小姐，等我。
萧寻和裴厌看向驾驶舱，没有说什么，这也是他们心中所想的。
裴厌拿出通讯器向后方星舰发送指令，让他们不用强行赶上来。
萧寻盯着那串红点，不知道是对谁说：“有凛在，她会没事。”
“凌冶大概会比我们快点。”
萧寻不像那些刻意展现攻击性的哨兵，他的危险感来自于安静。
越是沉默，越让人无法判断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裴厌看了眼他，还是说出了那个大概已经成真的猜想。
“他们发现她了。”
这个她是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黑塔中央防御区。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站在废墟中央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黑塔唯一的SSS级长官。
一个，是叛逃者首领。
没有人敢靠近，他们都清楚，SSS级哨兵之间的战斗，已经不是普通哨兵能够插手的领域。
稍有不慎，靠近的人都会被双方的精神力撕碎精神域。
温梨站在人群后，那天还冷漠无视她的人，今天却站在所有人面前，挡住了叛逃者，挡住了所有危险。
凛看了眼温梨的方向，露可立即心领神会，拉起温梨的手打算离开。
下一秒，一道精神力劈在了两人的面前。
卢西恩抬起眼，动作依旧优雅。
“我没让你们离开。”
他又转向凛，“你马上就能知道，哪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话音未落，寒气瞬间爆开。
一道冰蓝色的精神力斩向卢西恩。
卢西恩没有躲，他的精神体出现。
一只巨大的金纹猎鹰展开黑金色羽翼。
强大的精神威压瞬间压下。
轰！
两股力量碰撞，整个大厅的玻璃同时碎裂。
“离她远点。”凛冷声警告他。
“她？”卢西恩觉得有趣极了，“你们黑塔的人，还真是奇怪。”
“我以前听说这里的SSS级哨兵最讨厌向导。”
“可是现在。”
“怎么一个两个，都在为了她拼命。”
回答他的是又一道精神力攻击。
凛充满杀意的锁定卢西恩，原本清透的蓝眸像被寒潮覆盖，只剩危险的冷意。
周围的哨兵脸色苍白，他们甚至无法靠近。
以往高等级哨兵对抗，只有在区域竞赛中才能看到。
温梨站在那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她不是小说里的救世主，不是现在就能改变一切的人。
她看着凛，心脏一点点收紧。
凛的状态很不好，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精神海应该也变得更糟糕了。
露可看出了她的担心，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凛长官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刚才那场防御战，他一直维持最大范围精神领域。”
“现在又和叛逃者的首领战斗，他的精神海恐怕已经接近极限了。”
她叹了口气，“况且黑塔的长官们本来精神失控值就已经接近极限了……”
温梨盯着手心，刚才她好像让凛的精神海恢复稳定了。
是不是……还能再来一次？
她向凛伸出手，试图释放那些在体内游走的暖流。
可是下一秒，疼痛猛然袭来。
温梨抓着手臂大口喘气，脸色瞬间惨白。
她做不到。
第一次的力量像是本能，是在凛即将崩溃的时候突然出现。
可是现在，她无法再次控制。
她低下头，长发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她帮不了他。
另一边，凛和卢西恩的战斗还在继续。
按实力来说，两个人其实差距并不大。
如果是全盛时期，凛未必会输。
但是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卢西恩也十分清楚这一点，他攻击的不慌不忙，故意放慢节奏，一次次逼迫对面持续消耗。
凛挡下一击，身体被震得后退一步。
卢西恩，“知道么，我还挺喜欢看别人挣扎的。”
眼神飘到后面的少女身上，“尤其是明明知道自己会输，却还想保护某个人的时候。”
凛眼神一冷，再次冲上。
这次刀锋堪堪划过卢西恩肩侧，鲜血涌了出来。
周围人惊呼。
“击中了！”
卢西恩丝毫不在意这处伤，连看都没看。
“很好，这才有意思。”
下一秒，他的精神力爆发，黑金色领域瞬间压制下来。
凛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卢西恩抓住机会。
砰地一声，凛被狠狠击退，身体撞在墙壁上。
“凛！”
温梨声音失控，这是她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
凛下意识抬头看她，可是下一秒，精神力反噬让他半跪在地。
疼痛并没有让他有什么感觉，他竟然在想一定吓坏她了。
卢西恩朝他走过去，“结束了。”
凛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下去。
卢西恩的眼中没有嘲讽，反而有一丝欣赏。
“如果你状态完好，我赢不了这么轻松。”
“可惜。”
他看向温梨，“你保护不了她。”
说着便拿起枪对准了凛的脑袋。
温梨脸色发白，卢西恩抬手的动作一帧帧在她眼里慢放，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个人真的会开枪，她确定以及肯定。
不可以，不能这样，她不要有人为了保护她就这么死了！
就在卢西恩扣动扳机的刹那，温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向他大声的哭喊：“温梨！！！！”
男人动作一顿，偏过头用那只灰蓝的瞳孔看她。
温梨颤着声音，再一次重复：“我……我叫温梨。”
卢西恩突然笑了出来，有一种欲望被满足的极致愉悦。
“你终于告诉我了啊。”
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蓝发哨兵，语气带了些不易被察觉到的危险：“是为了他么？”
温梨没再敢开口，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危险的男人一步步走向她。
所有哨兵想阻拦，可是他们甚至无法靠近。
那属于SSS级哨兵的威压，压得他们无法行动。
卢西恩向温梨伸出手，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像艺术家的手，而像掌控武器的手。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温梨时。
一道炽热的精神力突然贯穿整个大厅。
修长的身影从高空落下。
来人身着黑色作战服，一头冷色黑发，带来了一阵潮湿气息。
男人挡在温梨面前，熟悉的气息让温梨怔住。
“凌冶……”她声音艰涩的叫他。
男人没有回头，琥珀色的眼眸明显变暗，瞳孔微缩，看着卢西恩。
眼底带着冰冷杀意，“谁允许你。”
“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