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焰敛起刚才的情绪重新坐了回去,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全权庇护?司烬,你要清楚,向导不是一件可以私藏的武器。”他语气沉下来,战枢可以护着人,却也不能公然和议会的规则硬碰硬。
司焰伸出手指:“三天,议会的公开决议会最多三天就会启动。”
“到时新觉醒的高阶向导会由向导总署做好登记评估,再由议会共同商议调配去向。”
芙甘插了一句,“今天的记者堵截可以算作潜在威胁,归属指挥部拥有临时监护权,这三天你把人看好别被拐到政议部就行了,我现在暂时回不去,明天我会派人去中央区为她做一次精神评估。”
“对了。”司焰才想起来这回事,“议会是充分尊重向导个人意愿的,所以,那个女孩是什么态度?”
“我还没跟她聊过这件事。”司烬平稳开口,“她刚刚脱离黑塔精神还在恢复期,等她适应下来再谈也不迟。”
芙甘微微颔首,投去一丝赞赏的目光。
“这才是你该做的。向导在觉醒之初精神力是非常不稳定的,一旦精神受创,轻则能力倒退,重则直接精神崩溃。若是联盟直接损失一名s级,谁都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是。”司烬点头。
芙甘那边像是有人敲门,她看向屏幕:“我还有事,决议会见。”
“咳咳。”司焰见芙甘退出了链接,立刻语重心长的嘱咐起来:“你要跟那位小姐好好介绍一下我们战枢总部,程序上做不了什么,我们也可以私下争取一下呀,别那么死板知道吗?”
司烬:……
司焰摸着下巴大脑还在高速运转,“你转告她一下,我们这边的哨兵个个俊朗帅气,身材极佳,最重要的是非常体贴向导。据说向导们都喜欢摸哨兵的腹肌,你就这么说她肯定会心动的。”
司烬沉默了。
司焰看着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声音又高了两度:“你不懂这些以后是要吃亏的,你是不知道我手下的哨兵跟自己的向导过的有多黏糊,我硬着头皮去问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你再这样下去哪还争得过其他人,到时候就成了没有向导要的孤寡指挥官……”
司烬的耐心告罄,打断了他那个碎嘴子叔叔,“我还有事,先挂了。”
秦砚看着自家长官阴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心想也许是会议不太顺利。
深夜的指挥室内,司烬打开终端看了眼在不远处跳动的红点,又扭头看向窗外。夜很深很静,偶有几颗卫星在天上闪动,是独属于中央区的风景。
她还没睡,大概是还不习惯这里。
脑海中突然响起司焰的话,他的眉头轻蹙,第一次产生这种复杂情绪。
她……也喜欢那样的?
天光大亮,中央区褪去了深夜的肃穆冷寂,澄澈的日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暖意轻柔地铺满整洁的客厅。
温梨一夜安睡。
航行的疲惫被彻底抚平,周身滞涩的精神力也舒缓通透了不少,没有了昨晚的紧绷与不安。
咚咚咚——
轻柔的敲门声准时响起,节奏温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梨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笑意温柔的玫。
女孩穿着干净的制服,眉眼温顺,手里提着精致的盒子。
“温梨小姐,早上好。”玫弯眼轻笑,将食盒递上前,“我早起做了些早餐,清淡适口,很适合你休养身体。司长官特意叮嘱,不用拘束,你安心吃就好。”
温梨心底微暖,侧身让她进来:“麻烦你了。”
整个餐桌都被吃的摆满了。各种粥类和点心都是适合她的口味,足以看出来玫的用心程度。
两人安静用完早餐,收拾妥当后,玫才轻声提议:“你今天状态看起来好多了,要不要出去转转?中央区安保是全联盟最严密的,绝对安全,而且今天天气很好,街上很热闹,正好放松一下心情。”
温梨恍神,上次跟凌冶约好去黑塔外面转转的,没想到转头来到了中央区。她点点头,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期待:“好。”
她从衣柜随意拿出了一件白裙换上,跟玫一同走出公寓。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穹顶流转的光影,往来的哨兵步履匆匆,目光却克制的,飞快的扫过站在一旁的温梨。
s级向导这件事尚未正式向外官宣,但在中央区高层圈子里消息早已暗流涌动。所有人都清楚这个被司烬亲自接回的少女,分量重的吓人。
玫十分机敏的上前半步,不动声色的挡住周围打量的视线,笑容依旧明媚:“走吧”
外面的晨光格外温柔明媚,街上处处透着上层星域的繁荣与安稳,和黑塔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玫很细心,全程慢悠悠陪着温梨闲逛,耐心给她介绍沿途的建筑和街区,避开了严肃的军政办公区,专挑最热闹的商业街区走。
一路走到中央区最繁华的核心商圈,街道两侧商铺林立,人声喧闹却不杂乱,烟火气十足。
“这边有几家口碑超好的餐厅,我们先吃点东西?”玫笑着询问。
温梨当然没有异议,出来玩肯定是要打卡美食的。
两人选了一家环境雅致的小众餐厅,刚刚坐下门口就传来一阵咒骂声。
温梨顺着声音来源看去,一个衣着华贵、打扮精致的女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的表情并不算好,看来刚才大发脾气的人就是她了。
女孩刚走了两步又回头扯住跟随在后面的哨兵的颈圈,把人拉到跟自己平齐的地方说了些什么,哨兵的眸子全程平静无波,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她们入座后,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大家忘掉了。
温梨小声的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她是谁呀?”
玫夹起一块西兰花放在嘴里,面无表情的咀嚼了几下,语气淡淡的:“她是希琳,中央区b级向导。”
温梨哦了一声,接着问:“她和那个哨兵就是你说的绑定关系吗?”
“噗!”玫一个没绷住,差点把刚喝完的营养液喷出来。
“不是!”她觉得不太对,又摇了摇头,“也算是吧。”
温梨更加疑惑了。
“可她似乎对那个哨兵不太好,他是自愿的吗?”
玫无奈抿唇,“他应该有自己的理由吧,反正,这种情况在这并不是少数。”
“向导任性些也算正常了。”玫一脸坏笑,“你没见过还有更可怕的呢。”
温梨根本无法理解这里人的脑回路,垂下眼睫:“反正我不会这么欺负自己的哨兵的。”
声音很小,足以被周围人的的谈论声盖住,但却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那个哨兵的耳朵里,男人身形一顿,微微转头看向了远处那抹白色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