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喜欢。”裴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向前微微倾身,右手撑在了温梨身侧,温梨下意识就要往后挪,一只大手又牢牢的箍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由着男人一点点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后面看整个人都在男人的身形笼罩下,遮的严严实实。
“你干嘛……”实在躲不开,温梨只能用手推了推裴厌,结实的胸肌微微发热,烫的她连忙缩了手,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男人愉悦的笑声响起,他揶揄的看着温梨的手,“你又在干嘛?”
温梨的脸瞬间通红,撇过脸磕磕巴巴的解释起来:“我…..我是让你不要靠那么近……”
少女的脸红的像只熟透的虾,裴厌觉得不能再接着逗她了,要是再过火一点恐怕人又要逃了。
他把问题又抛回了温梨手上:“你觉得,我想做你的哨兵不是因为喜欢么?”
“……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会喜欢我的。”温梨小声解释。
“为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温梨有些猝不及防,他的忘性可真大啊!
“你之前还说要把我丢出去,喂污染体。”她抬头看他,莹润的眸子在无声的质问。
裴厌一顿,不知道自己一句吓唬的话让女孩记这么久,而且还当真了。
脸上没了刚才的游刃有余,如果是以前他还会满意这句话起了作用,现在……
他叹了口气,把女孩轻轻搂到怀里,安抚的摸摸她的头顶。
“我怎么舍得。”
悬浮车仍在平稳前行,窗外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将男人冷峻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轮廓。
温梨小声开口:“我知道你们的精神海很差,需要向导的精神力,如果有需要我可以……”
“不需要。”裴厌松开了怀抱,视线专注的看着温梨,“我不需要向导,我只要你。”
“我只喜欢你。”
这句话像根轻轻漂浮的羽毛扫了一下温梨的心,她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在餐厅的时候还要紧张,
“那么,向导小姐要怎么样才能喜欢我呢。”
温梨的耳尖红了又红,“你……”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裴厌安静的等着她的答案,那双眼睛并没有任何压迫感,向来强势的指挥官在此时也变成了一个普通追求着心爱向导的哨兵。
少女低下了头,裴厌开始不受控制的想,她应该是在编理由拒绝自己吧。
握住手臂的手指开始不自觉的收紧,他开始往糟糕的方向想,毕竟温梨之前看见他就躲,总是避开与他的接触。
不过,那又怎样。
他会因此放开么,就算她讨厌他,想离他越远越好,他也做好准备了。
只是,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再加上少女今晚的主动靠近,他实在难以再和她保持距离。
“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
果然。
温梨感觉到男人收紧的力道,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没有说清楚。
“我不是那个意思。”温梨抿了抿唇,“我是说……”
她声音越来越小。
“这种事情应该慢慢来吧。”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几秒后,裴厌眼底那点沉下去的情绪重新亮了起来。
“慢慢来?”
“嗯。”
温梨点头,“感情又不是任务,不能今天决定,明天就……”
她的意思是,不能这么就绑定吧,起码应该相处一下的,毕竟,玫把它形容的像是结婚一样……
裴厌看了她半晌。
“好。”
只是他答应的时候,神色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慢慢来的人。
温梨莫名有些心虚,开始岔开话题:“之前明明还很冷漠……”
“不是冷漠,你刚到黑塔的时候,很怕我。”
“有一点。”
“不是一点。”裴厌淡淡纠正。
“是很怕,所以我就算跟你说话,你应该也会逃掉。”
温梨:“……”
她忍不住小声反驳:“因为你看起来很凶。”她没能说出口,其实她还担心裴厌会调查出她的来历,再把她扔进实验室。
裴厌沉默片刻,“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所以,不要怕我。”
“嗯?”
温梨点点头,“那,那你现在不要靠我这么近。”
裴厌看了看少女还在发红的耳尖,嘴角微微勾起,“离太远你听不清我说话怎么办呢?”
温梨:?
“怎么可能听不到!你,你就在坐在最角落也……”
话音未落,裴厌的身体就向后靠了一些,温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被打横抱起坐在了裴厌怀里。
男人理所当然的开口:“那只能让你离我近一点了。”
温梨气的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又再次听到了指挥官一本正经的发言:“只是打这里就够了么,宝贝。”
裴厌的发丝随着车身轻轻晃动,丝毫不掩饰自己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逼得温梨只能扭过头,假装认真看窗外。
可玻璃上映出的脸颊,却怎么也藏不住那抹红。
身旁的男人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他捻起一缕发丝在指尖反复欣赏。
悬浮车缓缓降落,两个人慢悠悠的沿着住宅区往回走。
街道两侧的白色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走了一会儿,裴厌忽然开口。
“我明天要去汇报黑塔遇袭的事情,不能来看你了。”
“嗯。”
“我大概会在送你入学之后离开。”
温梨点点头,黑塔也不能一直没有指挥官镇守。
“我会来看你,如果有人欺负你,要给我发消息。”
“我又不是小孩子啦。”
“我是说,如果有人让你不舒服。”
裴厌停了一下。
“告诉我。”他的语气很认真,“别自己忍着。”
温梨怔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裴厌看向她,“离司烬远一点。”
温梨脚步一顿,“啊?为什么?”
“他是中央区的指挥官诶。”
“我知道。”
“而且他对我很照顾。”
“我也知道。”裴厌面不改色,那就更应该离他远点了。
温梨狐疑地看他。
“那你为什么让我离他远一点?”
裴厌沉默片刻,“他看你的眼神很让人讨厌。”
又淡淡总结:“总之,离他远一点。”
温梨被他这副严肃的样子逗笑了。
“裴厌,这是不是叫吃醋?”
男人脚步微顿,没有否认,温梨笑的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