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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望着这个名字沉默不语，又不动声色的看向四区指挥官，原本还事不关己的男人在看到这个名字后神情瞬间紧绷起来，眼底泛起了滔天恨意。
这世上恐怕没人比他更恨这个名字，拜斯紧紧攥起拳头，“他还没死啊。”
“他曾经是第四区指挥官。”司焰陈述了一遍这个众人都知道的事实。
光屏继续滚动，卢西恩早期的档案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第四区前任最高指挥官。
SSS级哨兵。
精神体：金纹猎鹰。
曾参与过多次边境清剿战斗和联盟数个重要防御体系的建立与升级。
而最下面，是一条已经被标记成红色的记录。
【叛逃。】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开口，他最近才晋升高层，对从前的机密信息一概不知。
“我记得他当年不是因为精神失控。”
“不是。”坐在他身旁的人摇摇头。
“他杀了政议院的长官。”
光屏上出现一张模糊的旧照片，十年前的卢西恩站在血迹斑驳的中央。
他的档案也在那一天彻底终止。
“当时联盟的结论是卢西恩因精神暴动袭击并杀害多名政议部高层，随后从第四区防线叛逃。”
二区指挥冷笑了一声：“这份报告写得倒是干净。”
“那事实究竟是什么？
在座不约而同的沉默起来，事实似乎早已不重要，因为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但毋庸置疑的是，卢西恩曾经站在联盟防线最核心的位置。
他知道大量的机密信息，尽管防御系统早已更新迭代，却还是让他钻了黑塔的空子。
司焰身旁负责情报分析的助手道：“黑塔这次遭到入侵，并不是因为防御系统本身存在严重漏洞，而是因为卢西恩知道漏洞应该从哪里找。”
光屏再次切换，一道红线沿着黑塔外围防御系统缓慢移动，最终停在某个不起眼的节点上。
“这里，是早期版本留下的备用接口。”
“正常情况下，这个接口处于关闭状态。”
“但卢西恩知道它的存在。”
裴厌看着那条线路，神色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至少在这次行动之前，他已经提前研究过黑塔。”
停顿了两秒，他继续说：“那么，他就不会只研究过黑塔。”
指挥官们低头沉思起来，对方的目标是晶髓，且晶髓属于不可再生的珍贵资源。
第三区指挥官抬起头：“如果他们的晶髓耗尽，就一定会有下一次行动。”
六区指挥赞同的点头，“那黑塔反而像是他们的一场演练。”
确实如此，他们没有为了摧毁黑塔而投入自己的哨兵，反而是利用污染体进行干扰。
没有试图占领任何区域，只拿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目的明确，效率极高。
这意味着黑塔只是第一次，不会是最后一次。
“问题是。”七区指挥官沉声，“下一次，他们会选择哪里？”
光屏上的联盟地图骤然展开，十个区域同时亮起，红色警戒线沿着边境不断延伸。
“如果我是卢西恩。”
坐在六区指挥身后的约夏突然开口，“就不会再选择黑塔。”
“同一个地方成功过一次，第二次防御一定会提升。”
“他会选择新的目标，但也许还会继续使用污染体作为诱饵。”
他仰起白嫩的脸，上面伤痕还未消退，平时柔顺富有光泽的卷毛此时灰土土的，完全没了上次在中央区时的神气。
司烬闻声看了过去，在看清约夏的样子后难得扬了扬了唇角。
虽然这抹笑意转瞬即逝，却还是让约夏眼尖的捕捉到了。他愤恨的咬紧后槽牙，语气颇为哀怨：“司大指挥官，六区现在已经在清扫阶段了，请问我可以回去了吗？”
桌上不少人都认出了约夏，七区八区的人去中央区的次数屈指可数，自然是不认得这位执政官的小儿子了。
司焰看了眼灰头土脸的约夏也只能在心里嘲笑两下，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对他进行了表扬和鼓励，并且表示会向执政官转达他在第六区的优秀表现。
约夏就这么无语的听着。
过后司焰开始传达指令，他的声音并不高，却足以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从现在开始，各区重新检查防御系统，尤其是早期建设的备用接口。”
“重点监测边界污染体，监测异常聚集或是高级污染体向边境主动靠近的情况。”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任何能够迫使大规模调动战力的异常事件都须上报。”
指挥官们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司焰向后一靠，眸色透着势在必得：“等自查完毕再派人出去探寻叛逃者踪迹。”
“不能让他们太得意了。”
会议走向尾声，后面有几个哨兵就坐不住了，他们快急死了，恨不得马上飞回向导总署。
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司烬非要把他们叫过来参会，本来他们的级别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司烬直接装作没看到几个人的小动作，可司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这么年轻毛躁的哨兵顿时来了火气：“让你们过来很勉强吗？”
几个哨兵：……
即便他们在自己的属地都是优秀的哨兵，来这却只有挨骂的份。
所以到底有谁会想来啊！
司焰这么往下一望才发现第九区指挥官的位置此时竟然空空如也，他不悦的皱起眉，难怪其他人都想逃，连指挥官都带头翘会。
“郁悬人呢？”
“把自己关起来了。”一道清御的女声响起。
坐在末席从会议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女人淡淡开口，她随意拨了下垂落在肩前的发丝，支着下巴补充了一句：“每个月都这样，你知道的。”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女人交叠着腿，一身利落修身的月白制服，胸前别着的第八区标志微微闪着碎光，动作随意却让人不敢轻视。
裴厌看向对面的女人，这就是第八区指挥官，sss级哨兵瑟薇。
司焰点头，实际今天凑够九个区已经十分难得了，往日这位也很少露面，裴厌就更不用说了，这是他被调到黑塔后第一次主动参会。
“会议就到这吧，后续我们远程联络。”
众人陆续搭乘星舰离开，裴厌走在最后，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份档案。
也许之前卢西恩只要晶髓，可在见到温梨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他有预感，温梨已经被恶心的东西盯上了。
而他，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靠近他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