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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夏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
大门感应到身份权限缓缓向两侧滑开。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冷淡的蓝。
管家走上前来：“少爷，家主叫您去书房。”
“知道了。”他连制服都懒得换，径直上了楼。
书房的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
昆廷坐在桌旁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眼看向有些狼狈的小儿子，头发乱乱的，肩侧甚至还有一道疑似污染体的残留液。
不像是去作战的，倒是像刚从垃圾场爬出来的。
“回来了？”
约夏脱下制服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在他面前坐下。
“嗯。”
“在第六区历练的怎么样？”
约夏的表情顿时变得嫌弃不已：“那边又脏又臭，我快被污染体熏死了。”
他揉了揉头发，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还好没有土掉出来。
昆廷叹了口气，“叫你在司烬那边低调一点，你总是挑衅他干什么？”
约夏一脸冤枉：“我只是想跟他一起去见见那位向导小姐，谁知道他那么小气，直接给我打包到六区去了。”
两人短暂沉默后，昆廷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他抬起头。
“上次没见到就算了，你今天为什么没去向导总署？”
昆廷看着他，“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那个向导正在选临时监护人。”
说到这个约夏就更不爽了，他咬牙切齿道：“我当然申请了，毕竟我对那位向导好奇的很。”
“那你怎么没去？”
“司烬非要把我留下开会。”他摊了摊手，说得很无辜，“不光是我，还有几个跟我差不多的哨兵都被通知去战枢总部了。”
昆廷：“……”
他缓缓靠回沙发，一脸复杂。
约夏却已经重新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眼中的笑意未达眼底：“他一定是故意的。”
“那可惜了。”昆廷的又一个算盘落空。
不一会他的眼底便又重新浮出几分算计的光。
“黑塔那几个人恐怕早就盯上她了。”
这些约夏都不得而知，毕竟他连见都没见过那位向导小姐，除了好奇实际也没有更多的兴趣了。
昆廷没注意到儿子满不在意的表情，“裴厌、洛伊、凌冶，都是SSS级。”
“长期待在黑塔那种地方，突然来了一个S级向导。”
“他们会放过？”
“我看那几个人八成早就已经把人围住了，现在又追到了中央区。”
约夏没什么反应：“她选择谁，是她自己的事。”
“所以她在评议会上说想回黑塔。”
昆廷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认真研究什么战术。
“黑塔那些人能有什么好的，一个个罪行累累，除了战力强了一点，长得还算看得过去。”他顿了一下，“让他们作战还可以，可伺候向导——”
他啧了一声。
“他们伺候得明白吗？”
“尤其是那个裴厌，向导看了不害怕吗？”
约夏：“……”
“那个温梨刚从黑塔出来，哪知道外面的哨兵有多好。”
约夏听完觉得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或许她就喜欢长的好看的。”
昆廷像是被点醒一样，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约夏的脸上。
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遍。
“那这事就好办了。”
约夏：“？”那眼神让他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也去。”
“凭你的条件，应该不比他们差。”
约夏皱起眉：“我去做什么？”
昆廷神色自然，十分理所当然：“你去勾引她。”
约夏：“……”
他缓慢的眨了眨眼，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昆廷点头。
“争取她的帮助。”他即使改口，小小维护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我是说，争取她成为你的向导。”
“到时候她就会留在这了。”
“我不去。”约夏对这个提议丝毫不感兴趣，拒绝的很干脆。
之前他确实对这个传闻中的s级向导很好奇，现在一看这里面牵扯这么多麻烦根本懒得掺合进去。
昆廷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你也19岁了，是时候物色向导了。”
“既然都要找，s级的有什么不好？”
昆廷早就习惯这个儿子的三分钟热度，还在耐心的劝导。
“谁说我一定要找向导了？”
“胡说！”他拍了下桌子，“没有向导，你的精神力怎么控制？”
就算他能一直把约夏留在中央区，减少接触辐射污染的机会，可三年五年或许管用，时间一长就会面临所有哨兵都躲不掉的失控风险。
“你在中央区待了半年，难道没有见过精神海崩溃的哨兵最后的下场吗？”
书房里安静下来。
昆廷话锋一转，“再说了，你这么年轻，那几个黑塔的都多少岁了，这可是你的优势……”
“是像表哥那样被泼一脸红酒还要笑着哄人么？”约夏冷嘲一声，“哨兵是人不是狗。”
“我有稳定剂就够了。”
昆廷板下脸，知道劝也没用了，不过。
他相信见到人后这个倔小子会改变主意的。
“算了，他摆摆手，”“那就说说今天开了什么会。”
约夏两手枕在脑后，“关于黑塔遇袭。”
“战枢那边已经把所有区域的边境监测等级提上去了。”
昆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很久没听到卢西恩的消息了，他这次闹的不小。”
他接着思考，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子：“拜斯有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约夏闭着眼睛假寐，这些天几乎没睡几个小时，声音里都带着疲惫：“当然是恨不得灭了卢西恩。
他打了个哈欠：“毕竟，他的哥哥可是被那个人给杀了。”
终端在此时震动起来，约夏抬起手臂，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在光屏上：
【向导总署：】
【此次选拔已结束，感谢您的参与。】
约夏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轻嗤了一声。
他冲昆廷晃了晃手臂，“看见了没，竞争异常激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