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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截覆满倒刺的巨大前足彻底探出虫洞，轰然踏落。
整条云冠街随之震动，庞大的镰翼虫王张开六片翅翼，尖锐声浪撞碎沿街橱窗。
黑色烬龙与白色猛虎机甲一左一右迎了上去，炮火交织，将虫王引向高空。
地面的战况也很激烈，一台被虫翼扫落的深蓝色制式机甲撞进隔壁店铺，驾驶舱自动弹开，受伤学员被救援机器人拖了出去。
而被机甲撞倒的墙体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桑妩越过货柜，看见一名雌性被金属横梁卡在废墟里。毛茸茸的耳尖沾着血，定制制服被碎石划破。
黎霜。
一只漏过防线的镰翼虫正沿着断墙爬向她。
黎霜也看见了桑妩。
她咬紧嘴唇，浅褐色眼睛里全是恐惧，求救的话却堵在喉咙里。
入学以来，黎霜撞翻过桑妩的餐盘，抢过训练服，也带人堵过她。几个小时前，黎霜依然在课堂里嘲笑这个F级废物。
是啊，一个F级的废物，怎么可能来救她呢？
桑妩没有犹豫，把金属支架塞进乔绒手里。
“带其他人走装卸通道。”
桑妩翻过倾倒的货架，冲进烟尘，抓住横梁向上抬。
沉重墙面纹丝不动，看来就算是吸收了力量，该抬不动的还是抬不动。
不过，旁边那台深蓝机甲虽然左臂损毁，右臂与双腿依然能够使用。
足够了。
桑妩跃进驾驶舱，拉下应急操作杆。
【当前驾驶员精神力：F级。】
【神经连接失败。】
残破机甲纹丝未动，桑妩并没有精神力。
这时，镰翼虫距离黎霜不足十米。
一缕甘甜气息恰在此刻钻进桑妩的呼吸。
桑妩猛地转过脸。
祁雾站在舱门外，肩头的急救贴早已被鲜血浸透。
破裂制服斜斜滑开，冷白锁骨染着一道艳丽血痕。
“学姐，你为什么这样盯着我……我，我可不会开机甲，我是维修系。”
“你的精神力是B级？”
桑妩的紫眸亮得惊人，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外面的镰翼虫已经抬起前足。
桑妩伸手扣住祁雾的衣领，将人一把拽进驾驶舱。
祁雾唇角悄然扬起。
他本可以在桑妩回头前离开，却故意站到了舱门附近，就是想看看桑妩这具由他炼成的“容器”究竟如何吞噬精神力。
果然，桑妩把他拖了进来。
两人贴的很近。桑妩的唇瓣贴上祁雾的皮肤，细小牙尖陷了进去。
祁雾腰腹骤然绷紧。
颈侧的疼痛仅仅存在了短暂片刻，随之涌来的酥麻便钻入脊骨，沿着每一节骨骼向下游走，又从尾椎猛然折返，直冲头顶。
祁雾撑着驾驶位的五指骤然收拢，手背筋络清晰浮起。
“学姐……”祁雾的嗓音哑了，“原来是这样……我好喜欢。”
桑妩将渗出的精神力一并卷入口中。
血珠触到舌尖，零碎画面倏然掠过：华殿里无人理会的狐耳少年，奢靡宴厅中倦懒举杯的祁雾，倒在他染血手套下的人，以及交换到陌生人掌中的黑色芯片。
碎片转瞬消散，桑妩看向屏幕上的精神力数值。
【临时精神力：C级。】
不够。
桑妩收拢捧着祁雾后颈的手，再度吸吮。
祁雾灰色瞳孔彻底融化，暗红从眼底漫了出来。
他原本只想检查桑妩吸收精神力的能力，可此刻，所有计算都被打乱。
愉悦从他的精神海深处轰然推到顶点，祁雾仰起颈项，喉间逸出一声低哑喘息。
强烈余韵冲得视野泛白，暗红色眼瞳微微失焦，仿佛体内灼热的一切，都随着精神力被她吸了出去。
“学姐，别停。”
一股远超B级的暗红色力量，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入桑妩体内。
魅魔体内空荡许久的精神网被磅礴力量灌满，每一根神经都在发热。
酥麻从桑妩的心口扩散至四肢，沿着腰背层层攀升，血液奔流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畔。
她的脚尖不自觉蜷起，紫色眼睛蒙上一层水光。
太满了。
力量充斥着她的身体，撑开枯竭的精神海，填补每一处饥饿的空缺。
【临时精神力达到B级。】
【A级。】
【S级。】
【神经连接成功！】
绿光照亮驾驶舱。
桑妩立刻松口。
祁雾依然维持着跨坐姿势，额前覆着薄汗，两边狐耳泛起艳色。
桑妩豪不犹豫，一把他推到座椅后方，握住操作杆。
深蓝机甲轰然启动。
机械右臂横扫而过，将逼近黎霜的镰翼虫拍进断墙，金属五指随即扣住横梁，稳稳抬起。
黎霜拖着受伤的腿向外挪动。
【检测到未登记高阶精神源。】
【瞬时峰值：SSS级。】
桑妩动作一顿。
她侧过脸，看向身后的狐狸。
祁雾眼中的暗红早已褪去，灰眸湿润，脸色苍白，仿佛刚才真被她吸掉了半条命。
“祁雾，你不是B级吗？”
“也许学姐太会吸，逼得我临时升级了。”
祁雾无辜地眨了眨眼，又把下巴搁到她肩上。
桑妩正要追问，高空中的虫王忽然停止挣扎。
三对猩红复眼越过炮火，齐齐锁定这台残破机甲。
【高阶虫族锁定！】
【请立即撤离！】
虫王收拢翅翼，俯冲而下。
黑色烬龙横空挡在深蓝机甲前方，长刀劈开迎面落下的虫足。
同一刻，驾驶舱的救援通讯被强制接通。
屏幕骤然亮起，谢临渊冷峻的脸出现在通讯窗中。
看清驾驶位上的人，金色竖瞳猛地收紧。
“桑妩？”
低沉嗓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惊讶。
桑妩刚要开口，伏在她肩侧平复呼吸的祁雾抬起了脸。舱内绿光掠过他散开的衣领，照亮冷白颈侧那圈湿润牙印。
谢临渊的视线停住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桑妩泛红的唇，移向祁雾凌乱的衣领，最终落在那条紧紧缠住她腰身的狐狸尾巴上。
眼底那点惊讶顷刻沉成寒意。
“首席别误会。”
小狐狸眼尾泛红，笑容依旧又软又乖。
“学姐只是饿了。”
通讯频道安静了整整两秒。
谢临渊神色未变，烬龙同步呈现的神经影像里，黑色龙尾却重重扫过驾驶座。
男人再度开口，嗓音冷得像结了一层霜。
“祁雾。”
“把尾巴从她腰上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