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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妩偏了一下脸，谢临渊的吻便落到唇角。
呼吸追着她的气息，托在后颈的手迟迟没有放松。
“谢临渊。”桑妩喘了口气，“我快透不过气了。”
男人终于停下。
两人的额头仍抵在一起。
黑色龙尾绕着她的小腿，谢临渊垂眸看着她水润发红的唇。
他的嗓音哑得与平日的冷淡判若两人。
“感觉怎么样？”
桑妩认真感受了一下。唇瓣发热，呼吸有点乱。
可精神海更是没有半点变化。
她诚实地评价。
“还可以吧。”
谢临渊的呼吸停住。
桑妩看向监测环。
“你看，没有吸到精神力，体力只恢复了一点。单论效果，不如摸你的脖子。”
男人眼里的金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第一次吻一个雌性，用足了耐心，换来的评价却只有这四个字。
还可以吧。
桑妩不知道他误会了，举起双手，贴上谢临渊两侧颈项。
这个姿势像极了她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人拉回自己面前。
充沛的体力立刻沿着掌纹吸收进来。
“这下有了。”
谢临渊忽然低下头，又再一次吻住她。
这个吻比刚才更热烈。
最后一点克制也消失了。
桑妩被亲得向后倒去，为了防止摔倒。她不得不更加用力地捧着男人的颈项。
首席的制服领口被扯开两颗银扣，喉结在她掌中重重滚动。
感受到了自己又浑身充满了体力，桑妩含糊地说着。
“这样还差不多。“
谢临渊猛地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垂着眼，喘了口气。
黑色龙依依不舍地缠着桑妩，随即被主人强行拽了回去。
“这些，明天的体能课够用。”
谢临渊背对着她扣好领口，声音已经恢复冷淡。
只有发红的耳后与仍在起伏的肩背，泄露了方才险些发生什么。
桑妩坐起来，并不觉得接吻有什么特别。
互相度气而已，她能接受，只是接收效率并不高。
闻医生的推断并不十分实用。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实验也做完，今晚的任务十分顺利。
“那我回去了。”
说着，桑妩跳下床，走到门边，这次她总算没有直接走掉。
少女眨着在黑暗里依然紫色晶亮的眼睛，回头对他说：“晚安，谢临渊。”
“还有，谢谢你的配合。”
房门合拢。
谢临渊独自站了许久，才在床沿坐下。
那条被强行拽回来的龙尾几次三番探向门口，尾尖在空荡荡的地面扫了两圈。
谢临渊垂眼看它。
“不许去。”
龙尾恼怒地拍了一下他的腿。
床头忽然传来一声提示。
【精神同步89%。】
【连接距离：三百七十二米。】
【结束时间：无法计算。】
谢临渊蹙起眉。
桑妩已经离开医疗楼，正常的能量连接早该中断。
可那道紫色曲线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依然系在两人之间。
他正要联系闻祈年，屏幕闪烁两下，提示突然消失了。
到底是仪器出了问题，还是有什么要发生了？
第二天清晨，桑妩差点睡过头。
她叼着营养棒赶往体能训练馆，刚拐进长廊，便看见一个本不该这么快出院的人。
医疗观察刚结束，赫连铮已换上洁白学院制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挡住了镇定剂留下的针孔。
他站在长廊中央，像是专程等她。
桑妩脚步一顿。
昨天她给赫连铮身上拍了那种照，又扎了他一针，最后把人塞进拖车里当行李，甚至把他踩在脚下。
其中任何一件拿出来，都不适合在早课前讨论。
桑妩默默换了一个方向，想要避开。
赫连铮却直接横过一步，再次挡在她面前。
桑妩往左，他跟着往左。
桑妩转向右边，那道高大的身影又堵了过来。
“赫连少爷。”桑妩咬下最后一口营养棒，“你身体恢复得不错啊。”
赫连铮没有回答。
那双重新恢复视力的琥珀色眼睛落在她唇上，许久没有移开。
桑妩的嘴唇仍泛着浅浅的红。
这一幕让赫连铮再次想起昨晚。
镇定剂生效期间，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中的桑妩环住他的脖颈，贴着耳边，一声声叫他阿铮。
赫连铮醒来时，心里的怒火其实已经散了大半。
桑妩救下居民，也替他解毒、清理精神污染。
那支镇定剂，大概只是因为怕被他报复。
赫连铮甚至想好，只要桑妩认真认一次错，他便不再计较被她拖走、踩了几脚的事。
至于她为何能以F级精神力驾驶机甲（帝国没有雌性机甲驾驶员！），赫连铮也绝不追究，愿意等她主动开口。
偏偏视力恢复后，赫连铮看见的第一幅清晰画面，就是隔壁治疗室里，桑妩与谢临渊相拥相吻。
发现那个把他耍得团团转的恶毒雌性就是桑妩，带来的冲击都比不上那个吻。
此刻，桑妩就在他面前。
赫连铮盯着她发红的唇，被欺骗的愤怒、无法说出口的酸涩，以及梦中残留的心软全挤在一起。
他准备了一整夜的质问，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
“你之前明明都不愿意的，为什么就突然愿意和我解除婚约了？”
再问一遍，桑妩依然答得理所当然：“两个互相不喜欢的人绑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她以为赫连铮介意的是家族颜面，又好心补了一句。
“你放心，解除婚约以后，我可以告诉别人是我知难而退，责任全算在我身上，绝对不会让你丢脸。”
赫连铮看着她，眼底最后一点缓和也消失了。
“我不同意。”
“什么？”
“婚约不解除。”
桑妩抬头看他，紫色眼眸里全是费解。
“你又不喜欢我，留着婚约做什么？”
“谁说我不喜欢你？”
话音落下，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赫连铮的脸色僵了一瞬，如果他现在还有尾巴，那尾巴一定炸开了。
桑妩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赫连铮喉结滚动，目光移向一旁，“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桑妩，你急着让我解除婚约，就是因为谢临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