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通讯器持续震动。
来电人竟然是桑妩自己的名字。
桑妩立刻接通视讯。
屏幕亮起,一张娇软漂亮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乌黑长发散在肩侧,紫色眼眸清醒冷静,薄被严严实实盖到了下巴。
那分明是桑妩的身体,神态却属于另一个人。
“谢临渊你是我?”桑妩急急问道,低沉的男性嗓音从口中传出。
屏幕中的“桑妩“点了点头。
“是我。”
女孩的声音又酥又软,让视频两边的人同时抖了一抖。
“怎么会这样?”
桑妩低头,宽阔结实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这具身体睡觉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身上所有伤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谢临渊(in桑妩)没有废话,直接拨通闻祈年的终端。
无人接听。
桑妩又查了校医院的值班栏。
【闻祈年医官于今日下午4时,随救援舰前往外环医疗站。】
两人对着屏幕沉默数秒,看来这个情况得他们自己解决了。
谢临渊(in桑妩)严肃地说道:“早上六点,医疗楼三号自检室。”
桑妩指了指屏幕:“你别用我的脸摆出审讯犯人的表情。”
谢临渊(in桑妩)静静看了她两秒,眉间那道锋利折痕略微松开。
效果更奇怪了。
像桑妩准备笑着审讯犯人。
桑妩忍不住笑了一声,胸腔里传出的低音震得自己耳朵发麻。
缠在腰间的龙尾立刻抬起尾尖,跟着她的笑声在半空画起小弧线。
谢临渊注意到了。
“让它松开。”
桑妩(in谢临渊)试着命令:“松一点。”
漆黑尾身果真卸了力道,尾尖随后卷起椅背上的上衣,递到她手边。
“谢谢。”
龙尾在床沿画了半个圆,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
谢临渊(in桑妩)的目光定在那截尾尖上,呢喃:“它从未这么听话。”
“可能它分得清谁对它好。”
龙尾马上贴到通讯器旁,像在表示赞同。
桑妩乐了。
“谢临渊,我就说尾巴比你好相处。”
屏幕里的漂亮少女没有说话,只朝那条叛变的尾巴投去一眼。
龙尾毫不畏惧,径直挡住了视讯镜头。
桑妩把它拨开,撑着床沿站起来。
骤然拔高的视野令她判断错了距离,膝盖险些磕上桌角。龙尾及时勾住床柱,把高大的身体稳稳拉了回来。
原来大长腿也有大长腿的烦恼。
“有没有头晕、疼痛或者精神领域异常?”谢临渊(in桑妩)关切地问。
桑妩握了握手,又活动肩颈。
力量充沛,视线清晰,精神领域广阔得惊人。那股金黑色能量在身体里平稳流动,没有半点排斥。
“没有,就是我一下子长高了!”
谢临渊隔着屏幕,看见了自己的脸。
金色竖瞳微微弯起,冷峻眉眼舒展开来,唇角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那张常年冷淡的脸仿佛忽然有了温度,连眉骨与鼻梁投下的锋利阴影都柔和许多。
谢临渊从未见过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
轻松,明亮,甚至带着几分鲜活的孩子气。
陌生得让他不知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谢临渊(in桑妩)垂下眼睫,避开视讯中的自己。桑妩纤长浓密的睫毛随之落下,在白嫩脸颊上投出两道浅影。
“睡觉。”他用那把酥软嗓音严肃说道,“明早见面再说。”
桑妩忍住笑:“首席,你用我的声音下达命令,听起来就像在撒娇。”
谢临渊(in桑妩)抬手切断视讯。
屏幕黑下去以前,桑妩分明看见,自己的耳朵红了。
寝室里安静下来。
桑妩(in谢临渊)脱掉外衣躺回床上,却兴奋地怎么都睡不着。
第一次变成男人,还是个很好看的结实SSS级,不给自己某点福利,简直白来。
于是桑妩理直气壮地将手按上胸口。
她既在摸人,又是被摸的那一个,新奇得连握了两下。
黑龙尾从被子里钻出来,去阻拦他的手,很可惜胳臂拗不过大腿。
手便顺着胸肌一路摸向腹部。
摸完腹部,她又捏了捏手臂,抬腿踩上床沿,隔着睡裤握住大腿。
都是肌肉!
上一个被她这样看过的男人,是赫连铮。
白虎胸腹更饱满,大腿厚实,像随时能从平地跃至高台。
黑龙的骨架更高,肩背宽得惊人,腰腹线条却收得极为利落,两条长腿匀称又有力。
一个像充满了爆发力,一个蕴藏着蔓延之力。
单看肩胸腰腿,难分胜负。
桑妩的目光落向睡裤。她从床上跳下,走去落地镜前。
两条能比的腿都看完了,中间好像漏了点什么。
黑龙尾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唰地横在裤腰前。
“我只看一眼,又不摸。而且我总要上厕所的吧。”
尾尖摇了摇。
“那我不喜欢你了。”
龙尾僵住。
桑妩趁机勾住裤腰,向下一拉。
哇塞!
高大男人站在镜前,脸上满是与谢临渊本人毫不相称的新奇。
她的视线飞快偷看了一眼。
随即又偷了第二眼。
谢临渊一辈子大概也不会有这种表情。
黑龙尾终于反应过来,呜地卷起一条浴巾,将最不该看的地方挡得严严实实。
桑妩摸了摸发烫的耳后,得出结论。
综合目前数据,黑龙略胜。
至于某个部分,白虎当时穿着作战服,数据不全,暂不评分。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室友还没回来,看日程谢临渊的室友应该去野外训练了。
桑妩站在谢临渊的衣柜前,面对十几件看起来完全相同的黑色制服,犹豫不决。
“应该是穿哪一套?”
龙尾卷出左侧第三套。
“里面穿什么?”
尾尖拉开抽屉,又飞快合拢,像是意识到不该代替主人展示这些东西。
桑妩抱着制服笑了半天。
有这条尾巴帮忙,她顺利穿好衣服,扣对肩章,戴上接驳环,连首席专用的身份牌都没有落下。
早上六点,她推开七号器材室的门。
“桑妩”已经到了。
不,准确的说,已经到的是一团长着她脸的毛球。
桑妩站在门口看了足足三秒,才从那堆粉白相间的衣服里认出谢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