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妩心中一凛,神色依旧冷淡。
她微微抬起下巴,用谢临渊平日的冷淡语气问:
“你在胡说什么?”
桑妩盯着他,第一次使用谢临渊这双眼睛,看待眼前的祁雾。
青年虽清瘦,但工作服下的肩背宽阔结实,胸口撑起清晰的轮廓,腰腹精悍。
桑妩眼中那个那个柔弱无害的小狐狸消失了,在她面前的是同样具备SSS级精神力的强悍兽人。
祁雾笑了笑。
“我在说什么学姐不知道吗?”
就在这时,桑妩身后的龙尾突然发动,猛地将人拖到桑妩脚边。
尾身沿着紧实的腰腹向上游走,一圈圈束紧胸膛,最后缠住修长的颈项。
祁雾被迫挺起身体。
工作服紧贴胸腹,勒出清晰的肌肉轮廓。领口也被蹭开,露出一截泛红的锁骨。
龙尾继续收紧。
祁雾呼吸困难,喉结在尾身下艰难地滚动。白皙的脸逐渐染红,眼尾浮起一层湿意,他快断气了,唇边却勾起一点笑。
“原来……学姐喜欢……”
声音又哑又碎。
“把人绑成这样……”
龙尾狠狠一勒。
祁雾腰腹骤然绷紧,脖颈后仰,唇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喘息。
那双狐狸眼被逼得水光潋滟,依旧直勾勾地望着桑妩。
“等学姐……换回自己的身体……”
“我们再玩一次。”
桑妩有点无语,本来只要坚持自己就是谢临渊,祁雾也不能拿她怎么办,偏偏龙尾巴就是沉不住气,替她出手,反而暴露了她的处境。
谢临渊的尾巴和他本人,果然很不一样。
“放开他。”
龙尾迟疑了一下,才慢慢退回来。
桑妩俯视脚下的祁雾威胁道:“伪造精神力等级,足够让你被学院开除。”
祁雾倚着舱壁平复呼吸。
“我知道让你们换回去的办法,相对的,你替我隐瞒实力。”
祁雾取出一枚红色耳扣。
“独立频道,不留记录。”
他抬起潮湿的狐狸眼,嗓音依旧带着缺氧后的沙哑。
“学姐想谈正事,或者想再把我绑起来,都可以联系我。”
桑妩看着他的笑脸,没有立刻答应。
“我凭什么信你?”
“不用信。”
祁雾回答得十分干脆。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两个人都握着对方的把柄。
这场联盟里并没有信任,只有利用。
末世来的桑妩,可太喜欢这种单纯的关系了。
她伸手拿走耳扣。
“在此之前,我可以不揭发你。至于你刚才那些胡话,我一句都没听懂。”
祁雾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桑妩已经转身走向舱门。
从头到尾,她没有承认自己是谁,没有承认身体错位。他摸了摸颈侧的勒痕,将两人的每一句话重新想了一遍,唇边的笑意逐渐淡去。
狐狸本想用一个秘密换另一个秘密。
结果桑妩什么都没说,便从他手中拿走了筹码。
“呵。”
祁雾低低笑了一声。
“被学姐摆了一道。”
不过这场交易才刚刚开始。谁能笑到最后,眼下说不准。
桑妩没有把这次交锋放在心上,离开检修舱便径直返回学院。刚走几步,终端忽然震了一下。
一条来自谢临渊姐姐的消息跳了出来。
【临渊,都安排好了。作为你唯一的姐姐,我一定帮你搞定父亲,PS你二姐夫和三姐夫都支持你】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难得你主动求姐姐,放心去做。】
桑妩盯着两条消息,满头雾水。
放心做去什么?
谢临渊准备抢谢家老大的位置?
等等,谢临渊唯一的姐姐,为什么还有二姐夫和三姐夫?
算了。
这种一看就麻烦的大事,留给谢临渊自己处理吧。
桑妩关了通信器,距离约战仍有一段时间。
高级课不能上,桑妩决定找个地方歇会儿。
她借着首席权限进入专用休息室,刚躺到沙发上,房间里的智能系统便亮了起来。
【检测到上课时间。】
【是否替首席提交病假?】
“不用。”
【谢临渊本学年没有逃课记录,当前行为存在异常。是否联系校医?】
“不许通知任何人!”
智能系统终于安静。
桑妩闭上眼,黑龙尾却从毯子底下钻出来,舒服地在沙发边晃了两下。
“你主人每天到底过的什么苦行僧的日子?”
她摸了摸尾尖。
“睡个觉都能惊动全校。”
黑龙尾卷住她的手腕,似乎十分赞同。
两点四十分,终端准时响起。
龙尾准确地替她拍掉闹铃提醒,并将终端扫到了沙发下面。
三点整,三号机甲场座无虚席。
赫连铮这些年没少挑战谢临渊的首席位子,每一场都能挤满观战席。
而本该驾驶烬龙出战的学院首席,此刻正抱着那条总往她怀里钻的龙尾,睡得格外安稳。
谢临渊本人倒是准时到了。
他顶着桑妩的身体,坐在第一排,心情糟糕透顶。
桑妩铁了心要和赫连铮决斗。劝不动,拦不住。她从没有一次,听他的话,一次也没有!
这份无能为力,让谢临渊从中午冷到了现在。
少女分明生着一张娇软甜美的脸,乌黑的眼睛扫过来时,四周却像结了霜。
乔绒抱着零食兴冲冲跑来,屁股刚要落到他身边,便对上那道冷淡的目光。
兔耳倏地竖直。
她脚尖一转,若无其事地绕过那排空位,挤到了黎霜身边。
比小兔子早到的黎霜,也是一脸的惊恐,估计与乔绒经历了一样的冷眼。
两人刚坐稳,四周便响起一阵哄笑。
“桑妩果然来了。”
“都被退婚了,怎么又眼巴巴跑来看他?”
“她故意坐在第一排吧,生怕赫连铮看不见她。”
“说不定等决斗结束,她又要哭着求复合。”
有人笑出了声。
乔绒忍不住回头。
“桑桑来观战怎么了?”
“就是第一排是公共座位。”黎霜也冷冷开口,“她想坐哪里,用不着向你们解释。”
后排的学生笑得更加起劲。
“特意来看前未婚夫决斗,不是舍不得是什么?”
乔绒气得兔耳都竖了起来。
“桑桑才不会!”
“那她为什么坐在这里?”
乔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原本置身事外,只顾着生气的谢临渊抬起眼,他本不屑与这些人争辩。
可他们当着他的面贬低桑妩,他听不得。
桑妩是他见过最努力的雌性。
这样的桑妩,凭什么被他们说成只会追着赫连铮跑?
于是,谢临渊用桑妩那道娇软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开口。
“你们恐怕不知道,赫连铮和谢临渊为什么决斗吧?”
就在这时,赫连铮穿着纯白作战服走进机甲场。
谢临渊迎上他的视线,朝他勾了勾手指。
那张娇软漂亮的脸依旧冷着,出口的声音却又轻又甜。
“我让他过来,亲自解释给你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