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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需要前往机甲库完成来访机甲的交接登记，参观接待暂时交给随行老师。
桑妩与乔绒赶到中央广场时，接待厅大门正巧打开。
象牙白长衣的俊美兽人鱼贯而出。
帝国第一军事学院将实战放在首位。
黑色立领军装配着白色肩带，银扣、束腰与军靴没有多余装饰，关节处留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无论雄性或雌性，穿上都像随时能够走进训练场。
圣辉皇家学院前身是圣庭培养神官与圣殿骑士神学院，制服也保留着圣殿骑士礼服的式样。
长外套垂至膝侧，前襟紧束，后摆从腰间分开。
淡金肩甲贴合宽阔肩线，繁复圣纹沿着立领与袖口延伸。红宝石扣在喉结下方，银色光环缠绕漆黑荆棘的校徽佩戴在心口。
整支队伍全是年轻雄性。
金发、银发与浅色兽耳沐在日光下，华丽衣摆随着整齐步伐轻晃，像一群从神殿壁画中走下来的圣骑士。
他们容貌出众，举止端正，带着神官般的疏离感。
面对四周的打量与议论，没人回应，也没有多看任何雌性一眼。
在这个雄多雌少的世界，很少有对雌性不理不睬的雄性。这就让圣辉学院的雄性们更加充满神秘感。
围观的人逐渐聚拢。
几名雌性跟在接待线外，一边走，一边小声询问。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交流课结束以后，能不能合影？”
前排的人停下，后面的人却看不清情况，仍在向前靠近。几名雌性被挤得跨过金线。
乔绒站在靠近接待线的位置，正踮着脚往前看。后方一名学生转身避让机器人，手肘意外撞上她的肩膀。
小兔子毫无防备，踉跄着跌出人群，摔向圣辉队伍。
圣辉众人同时停下脚步。
从接待厅出来以后，他们已经拒绝过数次邀请。不断跟随、围拢与跨越接待线，在这些恪守戒律的年轻神官眼中，已经近似骚扰。
走在最前方的菲尔抬起手。
十几名圣辉学生同时将右手放上胸前校徽。
“请退下。”
菲尔的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
但淡金圣纹骤然亮起，纯粹强大的精神力顷刻铺开。
周围学生毫无防备，肩背骤沉，兽耳纷纷低伏，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避向地面。
乔绒距离圣辉队伍最近，承受的力量最强。她膝盖一软，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桑妩及时跨过接待线，揽住小兔子的腰，将她扶回怀里。
乔绒呼吸发紧，双手牢牢抓着桑妩的衣袖，连头都抬不起来。
桑妩却没有任何感觉。
她的精神海一片寂静。那股令周围兽人低头的力量从她身体穿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圣辉学生没有收敛精神力，也没有理会那些受到波及的人。
这便是圣辉的礼貌，那份礼貌始终来自高处。
他们不会大声呵斥，也极少与人争执。
在圣辉的教义里，神裔展露力量，普通血脉自然应该敬畏、退让。至于是否有人无辜卷入，并不值得他们停下脚步。
桑妩扶稳乔绒，缓缓抬起头。
整个接待区的人都在圣辉的精神力下避开目光。
只有她依然脊背笔直，站在原地。
菲尔碧蓝眼睛越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准确落在桑妩身上，又看向她胸前的F级标识。
“那名F级雌性……”
“为什么没有低头？”
桑妩回答得干脆。
“因为你的精神力，对我没用？”
菲尔眼中第一次浮出意外。
一个精神感知力几乎为零的F级雌性，面对圣辉首席，竟然敢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挑衅。
意外很快化作轻蔑。
“第一学院竟然允许没有精神力的学员入学。”
桑妩歪了歪头。
“没有精神力也有好处。”
“至少不用见谁都低头。”
金色狮尾安静垂在长衣后方，尾尖没有丝毫晃动。
“听不见警告，不代表危险不存在。”
菲尔抬起手。
笼罩接待区的精神威压迅速从周围学生身上撤离，朝桑妩所在的位置聚拢。
附近学生肩上一轻，纷纷抬起头。
乔绒大口呼吸，终于反应过来，桑妩故意激怒菲尔，让他把力量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桑妩站在原地，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她甚至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扯坏的制服衣角。
那张脸生得娇软艳丽，眼尾天然上挑。此刻她微微扬起下巴，紫色眼睛清亮含笑，眉眼间的媚意便多了一股不肯服软的傲气。
“原来这就是圣辉的礼貌。”
她抬眼望向菲尔，声音轻软，听不出半点火气。
“别人靠近你们几步，你们便让整个广场低头。”
菲尔神情没有变化。
“圣辉只是在提醒越界者，退回正确的位置。”
桑妩笑着指向脚下。
“可这里是我们的学院啊。”
她尾音微微扬起，听着近似娇嗔，那双紫色眼睛却直视菲尔，没有半点退让。
“哪有客人这么不礼貌的？”
菲尔眉心轻动。
他终于将目光从那枚F级标识移开，第一次认真看向桑妩的脸。
少女明明生得娇媚柔软，站在他面前时，脊背却挺得笔直。她敢用最柔软的声音质问圣辉首席，甚至像在故意逗弄一只过分高傲的金狮。
菲尔碧蓝眼睛里多出几分审视。
“F级雌性。”
“你是谁？”
桑妩伸出右手，做出与谢临渊方才相同的握手礼。
“帝国第一军事学院二年级，桑妩。”
她弯起紫色眼睛，娇软笑意重新漫上唇角。
“欢迎来到我们学院，美男子。”
菲尔看着那只白嫩纤细的手。
他刚刚接受谢临渊提出的同僚礼，承认两所学院平等。此刻若因桑妩只有F级便拒绝握手，圣辉所谓的礼貌便成了只给强者看的装饰。
短暂沉默以后，菲尔伸出手。
两只手在众人的注视中相握。
掌心微热，温暖充沛的体能顺着接触涌入身体。
桑妩眼睛亮了一点。
神裔血脉果然又漂亮又好吃。
也不知道圣辉的学生会不会进入医院地下层。
若能碰见，一定很管饱。
菲尔松开她的手，目光落在桑妩腕间新亮起的资格标识上。
碧蓝眼眸掠过一丝惊异。
“F级的桑妩，下午两院的友谊赛，你会参加吗？”
桑妩眨了眨眼。
什么友谊赛。
上了赛场，自然是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她弯起紫色眼睛。
“当然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