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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斌听到陈升的话，一个劲地咋舌摇头：
“哈基升，你太天真了。你信不信，我们甚至可能是第一个选的？”
“那不好事吗？这样我就可以继续坐我的宝座了！”
陈升说完，靠在椅子上，享受起从窗外射进来的温暖阳光。
窗外郁郁葱葱，桂树叶在阳光下透出鲜亮的绿意。
马上到九月中旬。
桂树何苍苍，秋来花更芳。
陈升知道，桂花要开了，届时桂袅香氛氲，睡觉都会舒服很多。
谭斌看着陈升怔怔出神，心里一阵痛苦：
你个逼搞得这么潇洒，把我的一片痴心当成什么了！
渣男！
许琴留了班会的最后五分钟给大家安排座位，由副班赵宇航主持。
他飞快在黑板上画出5行8列的座位图——讲台旁的左右护法之位，许琴已经安排给了这次原地踏步的杨谦和退步最大的张裴思婷。
“第1名秦纤云，你想坐哪？”赵宇航小心翼翼问。
秦纤云摇摇头说：“我先不选。”
“第2名张柯？”
“我也不选。”
“……”
赵宇航：“我是第8名，我也不选，然后……”
“第9名董思涵？”
“不选，我等冯子怡选，她肯定要坐柳雨霖附近，我抢她的。”
“第10名冯子怡？”
“去死！”
赵宇航：“？”
冯子怡：“抱歉不是说你。”
“第11名牛苗苗？”
“我……我也先不选。”
“……”
“第24名柳雨霖？”
被叫到名字的柳雨霖发出一声好奇：
“怎么回事？你们都不选啊？那我可选咯！”
她抿着小嘴伸着鹅颈四处张望了一番，目光最后落在陈升的位置上。
陈升看到柳雨霖投来的视线，后者嘴角正挂着一丝古灵精怪的笑，陈升顿感不妙：
不是姐，你别乱来哈！
不然待会儿20块钱的生煎我可要收你40了！
“我选现在这个位置！”
说完，柳雨霖的目光又在陈升的眼睛上停留了了一会儿，眉目传情，眸光中还透着一股莫名的得意：
嘿嘿，陈升肯定会选角落这个位置！
这样我就能继续坐他前面！
讨论COS和拍视频的事也方便！
如果柳雨霖有尾巴，此刻肯定翘到天上去了。
陈升闻言，却是两眼一黑：
你为什么能避开41个正确答案，选择最错误的那个啊！
果然，柳雨霖此话一出，原本比早读还安静的教室，顿时变成了菜市场，开始骚动起来。
“那我要陈升那个位置！”第23名的男生忽然举手。
“我要陈升那个位置！你一边去！”第15名的女生使用了插队权。
一时间，教室变成了“五陵年少争缠头”的写实现场。
前23名，不论男女，一大半都在争抢柳雨霖背后的宝座。
谭斌纳闷了，小声对陈升嘀咕：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柳雨霖同桌的位置还空着，干嘛非得坐她后面？属备胎的？”
陈升觉得谭斌作为一个小年轻还是太年轻了，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首先，对于一个暗恋的人来说，和暗恋的对象做同桌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
但他们都暗恋了，此刻又怎么会有勇气呢？
他们更想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既不会让暗恋对象觉得他们莽撞没有边界感，又不会因为距离太远没有机会表现，这样才能徐徐图之。
如此，前后两个座位，便成了最暧昧的位置。
而后面又要比前面好。
无他，美女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心情愉悦，哪怕只是背影。
而且，客观上来说，其实就算真情侣也鲜有敢坐同桌的，班上那几对也都刻意保持着暧昧的距离。
因此，现在基本都是男生在抢柳雨霖后面的位置，女生偶尔有几个捣乱的，但估计都是在等这个位置敲定，她们再去选柳雨霖同桌的位置。
然而，陈升已经无心分辨是非对错，他现在只想问柳雨霖要十倍的早餐钱作为拆迁费。
谭斌见陈升半天不吱声，登时急了，忙摇着陈升的手臂哭喊：
“我就要被人抢走了，哈基升你说句话啊！”
陈升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淡漠道：
“没事，他们不愿意坐柳雨霖左边，到时候你去坐嘛！我们前后桌也一样的，乖！”
陈升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考虑坐谭斌现在这个位置。
说话间，班里几个男生已经吵到了第2名张柯。
只见张柯大手一挥，以鲁路修经典的凌驾姿势，霸气十足道：
“那个位置，我要了！”
他一开口，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见状，他心中不禁狂喜：
我是班级第2，第1是秦纤云，可说稳操胜券了……
“我选陈升那个位置。”
一道清润的女声骤然响起，掐断了张柯的狂喜。
秦纤云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像一颗炸弹，在教室中炸响。
几乎所有目光都偷偷朝秦纤云的方向看去。
陈升比较大胆，他死死盯着秦纤云雪白的脖颈，咬牙切齿。
连我最后一块净土都要剥夺吗！
“别哈气了牢升。接受吧，柿子之争，素来如此！”
虽说颜值上，秦纤云是能和柳雨霖分庭抗礼的女生，奈何她作为化神期修士，威压实在太过强大了。
坐前后桌或斜前斜后都可以，就当是多一个顶级助教，有问题都不用麻烦跑办公室了。
但坐同桌，难免会被无形的压力所笼罩，而且不只是学习上的，还有纪律上的。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秦纤云这么自律。
因此，不说陈升，饶是张柯也不想去碰秦纤云这颗钉子。
他本来就是想和柳雨霖近距离交流的，如果有秦纤云监视，那不全泡汤了？
毕竟现在还是在学校，学校禁止早恋，其他那些情侣也没有胆子大到堂而皇之坐一块。
他也不想太张扬。
于是，最后，张柯只好悻悻地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柳雨霖前面的位置。
这次没人能跟他抢了。
大家只好转而争柳雨霖左前方的位置。
但如果坐那，又会变成张柯的同桌。
那不是和情敌坐一块了？
会……会赢吗？
此刻，大片男生陷入了维特式的烦恼当中。
想接近心中的缪斯，却又不敢。
焦躁、不安。
这种想触碰又收回手的试探，在九月暑意残存的空气里，发酵出一股躁动而又忧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