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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升为了争取到这两块钱，开始忽悠：
“对你来说，你提前喝到了可乐，享受到了冰镇可乐带来的快乐；对小卖部老板来说，她赚到了我的钱；而我是通过我自己的智慧，省下了跑腿费、电费。属于是三赢！
“这就好比你作为一个老板，不能因为员工提前完成了任务摸了会儿鱼就要扣他工资奖金吧？”
秦纤云听着陈升的歪理，嘴角蓦地勾起一抹坏笑：
“扣工资确实不至于，但这种优秀员工，老板主任组长通常会给他发更多的工作。所以你要再帮我……”
“好了，快拿去喝吧，不然就不冰了！”
麻蛋！玩不了一点！
陈升没招，根本说不过秦纤云，这家伙居然对资本家的险恶都这么了解，只得赶紧把可乐塞进秦纤云手里，及时止损。
秦纤云得意地笑笑，轻松打开易拉罐，仿佛左手的伤不存在，然后又是颇为豪迈地一口气喝完，发出满足的叹赏声。
“话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教室？我还以为你真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陈升惊讶道，“班长你要和我组建家庭吗？”
秦纤云表情一凝，俏脸霎时洇开一片薄红，意识到自己嘴快被陈升抓到漏洞，正想着要怎么找补，陈升却紧接着继续说道：
“很可惜，我steam家庭成员已经满了。不过如果你想进来也可以，买一份《33号远征队》在库里，我不介意跟谭斌说一句‘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秦纤云浓睫一颤，随后释怀地掩嘴笑了起来。
她有steam账号，偶尔也会在上面玩玩《poly bridge》造桥模拟器、《星露谷物语》这样的单机小游戏，所以听得懂陈升的话——
以为陈升是在给她一个台阶下。
她蓦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讲话似乎有点太激进了，或者说好胜心太强了。
亦或是说就想在陈升面前表现得比陈升强一点。
明明这种心态只会出现在做试卷攻略难题的情况下。
好奇怪……
秦纤云檀口微张，想和陈升道个歉解释一下，晚自习的铃声突然响了。
她内心徘徊踯躅，最终还是抿起唇瓣，把话咽了下去，旋即拿起试卷起身朝教室外走去。
她想去办公室找老师讨论几道题目，顺便冷静一下。
陈升看到秦纤云没回怼，心中默默把自己划到了赢的一方，算是在和学霸的嘴上战争中扳回一城；
随后看到秦纤云起身要走，顿时又是一喜，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立马拿起笔戳了戳柳雨霖削俏的肩膀。
柳雨霖转过头，看到是陈升，嘴角一翘，又偷摸撇了眼后面，确认秦纤云不在，于是，没等陈升开口，便抱着一本英语练习题悄咪咪走了过来，毫无顾忌地坐到秦纤云座位上。
完事还得逞似的“嘻嘻”一声。
眼角眉梢都是喜悦。
她压低声音，抢在陈升说话前问：
“你是不是要找我讨论cosplay的事？我其实吃晚饭的时候就想找你了，可惜你人不在。”
陈升看到柳雨霖亮晶晶的大眼睛，再次惊叹于她说做就做的行动力。
为了确定柳雨霖的意图，陈升这次也先问了柳雨霖为什么拍COS。
柳雨霖这次大眼睛扑闪扑闪，反问道：
“真的有人会拒绝COS吗？你想想，能穿上精心设计的衣服，COS成自己喜爱的角色，可爱的魔法少女或者贴心的女仆，你能从JK甜妹变成黑道辣妹，从清冷学姐变成柔情寡妇……在镜头前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多酷啊！”
虽然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好在没有什么奇怪的期待，纯粹的兴致很符合他的预期。
那就好！
“那你之前COS过吗？”陈升问。
他们学校其实每年都有校园文化艺术节，有acg社团的专场展演。
陈升没参加过，但也知道雨霖肯定没在舞台上cos过。
否则生图、视频早就传遍全校，被人偷偷上传到某音某站了。
柳雨霖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瞧了陈升一眼：
“看来你还真是个很守信用的人，上次借了我手机，完全没有看我的相册。”
“是吗？”
那不是你没告诉我？
你要是告诉我相册里有你的COS照，让我别看，那我肯定会看的。
柳雨霖点点头，悄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堆成小山的书堆后。
“不多，就心血来潮COS过两个角色。”
柳雨霖点开相册，稍微往下翻了会儿，显然是挺早之前的cos了。
她点开一张，陈升把视线放过去。
爱疯屏幕上，柳雨霖戴着的粉色美瞳，把长发放下来，染成亮眼的金色，发梢粉红挑染，在一片蓝天白云下回过头来，金黄的发丝与蓝灰色百褶裙随风翻飞，耳朵上那排银色耳饰和choker在晴空下熠熠生辉。
“你居然还打耳洞了吗？”
陈升抬头端详柳雨霖一眼，却没在那白生生的耳垂上发现任何痕迹。
“哈哈，怎么可能啦，真要是打了，我外婆不得把我腿打折！”柳雨霖解释道，“这是耳骨夹，不用打洞的。”
“哦。”陈升又长见识了。
“那你觉得我cos的怎么样？”柳雨霖隐隐有些期待地问。
“还原度不错。”陈升看着柳雨霖的cos照，如实点评道。
“你知道我cos的是谁？”柳雨霖有些惊喜，嗓音都清脆了几分，“这动漫好像在国内还没播。”
“知道，不就是喜多川海梦嘛！”
喜多川海梦是《更衣人偶坠入爱河》里的那个顶级辣妹美少女，因为喜欢cos，经常穿着华丽的哥特萝莉装、性感的魅魔服……甚至在情人节宾馆里穿的那种布料极少的比基尼……
陈升光是在脑补了一下柳雨霖学喜多川海梦cos换上兔女郎、女仆的画面，就感觉鼻腔里有一股铁腥味要弥漫开来。
这该死的力量……
陈升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压下那股躁动。
“对对对！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的。”
“我当时可是花了好多时间学习各种妆造知识呢！假发、衣服还是找人专门定制的，花了不少钱！”
闻言，陈升挑了挑眉，又盯着照片细细看了一番：
“这套cos服你花了多少钱？”
“具体忘了，反正整套下来大概4000左右吧！”
好家伙！
这就是富婆的消费力吗？
陈升看得出柳雨霖这套贵就贵在那个假发上，是真人发而不是化纤高温丝，估计没个3000块钱拿不下来。
再去掉饰品，目测一两百左右。
陈升问了一下，柳雨霖回答也确实如此。
那就是说她身上这套白衬衫蓝裙子JK花了八九百？
要知道，JK最火的那几年，一套白衬衫加裙子也不过500左右。现在某鱼上都是50两条包邮。
如果说是那种游戏角色，往往造型比较特别，需要设计师自己打版，找合适的面料，颜色……定制费都是少说都是四位数；
但像柳雨霖照片里这种和常服差不多的JK cos服，因为市面上有不少类似版型的衣服，造型也比较常见，稍微改改就能穿，所以一般不会太贵，两三百就能拿下。
柳雨霖刚刚说妆造是她自己研究的，也就是说，她身上这套毫无质感还原度也一般，打版机都要打吐了的JK服花了八九百块钱？
大抵是被无良商家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