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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听到这个问题的0.0001秒内，陈升就已经把被游戏规则润色过后的答案说了出来。
而他心里真正的答案也很明确。
是不。
当然，绝非是讨厌的意思。
虽然秦纤云对人对他都很严厉。
经常上课提醒他不要开小差。
偶尔还会细数一下他的罪恶。
但人是很好的，无论是他还是同学来问问题，她都知无不言，讲解得很细致。
所以陈升觉得，两人应该属于关系还不错的同学。
嗯，要好的程度……差不多比谭斌少一点吧。
比如他现在就比较想跟谭斌坐一块儿，自由。
如果柳雨霖问他喜不喜欢谭斌，他倒是会回答yes。
毕竟父爱如山，这没得谈。
逆子再逆天也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对外，他的答案是：
“喜欢。”
这个答案，陈升没有半秒犹豫，脱口而出。
开什么玩笑！
这但凡犹豫半秒就要出大问题了！
众所周知，有些事，尤其是一些本来难以启齿的事——比如：你喜不喜欢班主任？
如果你扭扭捏捏，一脸羞涩地说出来，别人肯定会想歪：
什么禁断之恋？！
但如果你果断大声说出来，别人反而不容易想歪，只当你是在表达对老师的感恩之情，最多最多会以为你在搞抽象，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现在的情况便也是这样。
所以他要快刀斩乱麻！
回答得越快，越不会让人尴尬！
班长？当然喜欢啊！
活菩萨！
人美心善，乐于助人。
上次作业都是她帮我誊抄的！
你不能只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喜欢班长！
不只是班长，班上同学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都敲喜欢的！
是吧？（
陈升一脸微笑看向秦纤云。
下一秒，脸上的微笑逐渐凝固了。
秦纤云此刻的脸蛋却已经完全红透。
跟天际的晚霞一样。
一双雪白的手掌捂着脸，低头垂下长发，不敢直视陈升。
心里乱成一团棉花。
柳雨霖看到这一幕，大脑宕机了整整一秒。
紧接着，心头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丝酸楚，像是一颗没熟透的青柠檬被挤出了汁。
和那天得知陈升的青梅来给他送饭时如出一辙。
惴惴不安的。
一旁，冯子怡和谭斌也听到了这边传来的“禁忌之词”，皆是舌挢不下。
两人一前一后对视一眼，目光里全是八卦之光。
我焯！这么劲爆吗？哈基升你踏马明明只教了我挖墙脚，没教我打直球啊！
冯子怡则是想起了那次周末，陈升和秦纤云戴一只耳机听歌的画面。
照片她现在还存着。
画面中，两人被圈在一个爱心里。
Vocal！大小姐和保镖，果然有CP感吧！！！
牛苗苗更是被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
陈升看着眼前忽然增加的5点进度条，一时间人麻了。
这么多人信了？
他扫视一圈：
冯子怡、牛苗苗、谭……赵宇航、董思涵……
我靠，旁边人好像还不少……
但秦纤云应该不在其中吧？
她应该是知道我是在和她玩游戏的。
陈升看向秦纤云，后者脸上的红霞还没有褪去。
他知道秦纤云是容易脸红的体质，但没想到这么经不起玩笑：
不是，班长，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是在玩游戏吗？
你会不会玩啊？
反应这么大别人真会误会的啊！
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大大方方来句反话，比如：
我也喜欢你呢~
然后让大家伙乐一乐把这事过去吗？
这种简单的事情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秦纤云后知后觉，约莫三秒后才支支吾吾软软糯糯地开口：
“我我……认输。”
“认输？”
柳雨霖目露疑惑。
“嗯，我其实是在跟陈升玩说反话的游戏。”
说完，秦纤云还特意补了一句反思的话：
“我我……还是不太擅长玩这种游戏……”
牛苗苗听了，恍然开口道：
“难怪班长刚刚说什么不想叫雨霖过来这样奇怪的话。原来是要叫她过来。”
“啊？这么有趣吗？”
柳雨霖闻言，爽朗地笑了两声，压在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意瞬间消散一空。
不过当她看到秦纤云那副像是受了欺负的楚楚可怜模样时，心里又软了一下，蓦然惊觉：
等等，既然是反话，那陈升说“喜欢”，其实是“不喜欢”？
虽然陈升肯定不是想表达讨厌的意思，但这台词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根本就像是一个扎心的小飞镖啊！
就算有人跟我说，我也会感到有些失落的，何况还是同桌？
柳雨霖注意到了这点，当即露出一脸明媚如暖阳的笑容，起身走到秦纤云身侧，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肩膀，嗓音甜得像浸了蜂蜜：
“我也喜欢班长~能不能带我一起玩~”
“啊？啊！”秦纤云一脸错愕。
牛苗苗反应过来，立马跟上，握住秦纤云的手：“我……我也喜欢班长。”
她之前和秦纤云一个组时，秦纤云也帮了她不少。
“最喜欢班长啦~”
董思涵不知何时已经跑到秦纤云背后，和柳雨霖一起抱着她。
“思涵，你压我头发了。”
秦纤云挣扎着咕哝了一声。
她此时已经放下了手掌，脸上的绯红消了一半，但模样依旧红润可人。
董思涵却不依不饶，侧首看向陈升，意味深长道：
“陈升，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班长？”
陈升总感觉这几个女人和他跟秦纤云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俩是在玩游戏啊！
你们凑啥热闹？
“我也不喜欢班长。”陈升木着脸回了一句。
闻言，几个女生都是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皆是感觉陈升说话方式有点怪。
不喜欢你加个“也”干嘛？
秦纤云凝视了陈升一秒，一下子就明白了陈升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在她开口前，陈升先疑惑了：
“我们不是还在玩游戏吗？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这话把柳雨霖都搞懵了：
“班长不是认输了吗？”
“那不是反话吗？”
此话一出，柳雨霖漂亮的眸子登时睁大了：
班长刚刚说“认输”其实是“没有认输”。
说“不太擅长”其实是“还蛮擅长的”？！
“蛙趣！班长你好腹黑啊！”
柳雨霖触电般倏然远离。
董思涵也一脸心有余悸：
“哇，差点就被纤云利用了！”
这回轮到秦纤云晕了。
她刚刚其实真的想认输来着。
可被陈升这么一解读，似乎还真说得过去？
扑哧！
秦纤云在心里笑了，感觉陈升莫名就把她刚刚猝不及防的尴尬给化解了。
更重要的是，居然还帮她把“人设”给立住了？
她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笑。
略带幽怨又略带羞涩地眄了眼陈升。
陈升看几人的反应，总感觉这几个女人又在设计陷害他。
尼玛！
果然最毒妇人心！
“好了，这次我真认输了。骗人是小狗。”
秦纤云说出“骗人是小狗”这服软的话，旁人听在耳朵里，莫名感觉像是小女友拿对象没办法的语气。
柳雨霖危机感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