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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搞什么非主流？感觉自己快玉玉的话就找冯子怡，她最近正好要报一个心理建设对象的名字上去。”
董思涵忽然出现在陈升和谭斌的过道间，笑着调侃了一句。
旁边站着柳雨霖。
柳雨霖咬着一根棒棒糖，晨间逛街时的那件白T恤还没换，外面罩了件略微有些小的校服外套，像是从她表妹那儿借来的，硬生生穿出了一股子层次感十足的叠穿风。
“赵宇航，你要回到什么时候？”柳雨霖不找前因后果，把这玩笑当做了正经事办，“要不我号召同学们，一起给你唱？人多力量大！”
“哈哈哈！”谭斌一听，笑抽了，拍着赵宇航肩膀上气不接下气，“你看，这第二次死亡不是马上就来了？”
陈升则煞有介事思考起来：
“谭斌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如果能回到受精卵有丝分裂之前，算不算逃过了生物学意义上的死亡？”
“哈哈哈哈！”
柳雨霖和生物课代表董思涵也是被陈升这抽象逻辑逗乐了。
赵宇航却羞赧不已，死死掐住谭斌的脖子用力摇晃：
“我是逆蝶！我凉了你也憋想活着！”
“额呃呃呃！”
打闹声中，董思涵和柳雨霖回到座位上。
柳雨霖刚放下书包就被张裴思婷拉去共赴五谷轮回之所。
董思涵瞅准这个空档，动作利索地从口袋里揣出一张纸，跟地下党接头似的，蹑手蹑脚挪到牛苗苗的位置坐下，反手敲了敲陈升的桌面。
“病历单，给你带来了！”
“谢了！”
“被发现了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哈！”
“放心！”
陈升手指摩挲着那张质感略显粗糙的纸。
恰在此时，秦纤云迈着匀称的步子走进了教室。
董思涵像见到了猫的耗子，缩着脖子就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秦纤云眼睛很尖，看到了陈升手里质感不一般的纸张，上面字迹潦草，根本看不出写的啥，但就是这一点，让她立马推断出，这应该是某个老医生开的病历单。
为什么会是董思涵给陈升？
她知道董思涵家是开诊所的，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她没有说话，而是不动声色地坐到位置上。
陈升余光瞥了秦纤云一眼，发现后者很平静，正平静地扎着头发，稍稍松了口气。
“语文作业。”秦纤云忽然开口，声线平得像刚打印出来的答题卡。
陈升从桌上拿起早就做好的作业，放到秦纤云桌上，并说：
“班长，拜托你个事。”
“什么事？”秦纤云侧首看来。
“我明后两天要请假，但我作业都做完了，放在桌上，到时候要交的话，麻烦你帮我交一下。咳咳！”
秦纤云浅浅一笑，颔首道：
“嗯，可以。”
“谢谢。”
柳雨霖和张裴思婷上完厕所回来了，两人并肩走着聊天。
“雨霖，你周末干啥去了？发你信息你也不回，是不是有男人了！”
“你最近不是在闭关吗？还有闲功夫找我？”
张裴思婷一下子泄了气：“唉！让我两耳不闻窗外事比杀了我还难受。我突然感觉思涵她们那种能沉下心学习的真是超人！
“臣妾是真做不到啊~”
柳雨霖抿嘴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说：
“加油！下周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张裴思婷问，“你终于答应当我妈妈了？”
上次柳雨霖在班上咬头发惊艳一瞬后，张裴思婷一有机会就要撒着娇喊柳雨霖妈妈，柳雨霖深知这女人心思不纯，单纯想借女儿之名占她便宜。
今天和陈升逛完街，陈升给她挑的那些衣服她都喜欢得不得了，虽说是用于cos，但回去后她尝试穿了，全都非常合适！
如果只穿一次也太可惜了！
她暗自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再多穿几次！
正好月底有为期三天的运动会，她们高三有两天参与时间。
期间可以不穿校服。
而张裴思婷也算半个宅女，《间谍过家家》刚出那会儿，一下课就找她聊人设聊剧情，还买了不少周边、贴纸，就差把海报贴宿舍墙上了。
柳雨霖附在她耳畔轻声说：
“约尔太太够资格做你妈妈吗？”
“你你要cos约……唔！”
张裴思婷闻言，倒吸一大口凉气，差点就要惊叫出声，好险柳雨霖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这个秘密你可不许乱说，不然绝交！”
张裴思婷点头如捣蒜，目光充满了斗志，仿佛身上的尸斑都褪去了。
她没再多说，疾步向前，转弯朝右护法之位走去，坐下后，甚至做了一个绑头带的姿势。
人啊，一旦有了期待，做事就会格外有动力。
柳雨霖笑了笑，步伐轻盈地往前走，路过陈升旁边时，忽然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
陈升正百无聊赖地做着化学题，嗅到一股香风扑来，下意识地抬头瞧去。
柳雨霖倏地转身，躬下身子，微微前倾，整个人半趴在书堆上，左手顺势支起腮帮子，食指还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红润的脸蛋上轻轻弹动。校服袖口松垮地堆在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且充满活力的小臂。
由于这个动作，她的一侧肩膀微微耸起，颈部拉出一条紧致而优美的弧线。而她则直勾勾地盯着陈升，被掌心托起的嘴角向上翘着，脸朝的方向恰好是窗外，映了满眼的红霞和夕阳余晖。
烂漫又随性的少女感顿时撞了陈升一脸。
柳雨霖是什么姿势解锁大师嘛？
明明再走两步就到位置上了，非得给咱秀一下身材？
陈升想起了柳雨霖发给他的三围数据，视线忍不住往下瞟。
难道她不穿校服是因为校服码子太小了？
“话说，今天真得谢谢你了！我妹妹非常喜欢你挑的那件大衣！”
“等我真把视频做成了，你再来夸我眼光好吧。”
柳雨霖笑了，脚尖轻快地在地上点着：
“话说，你脸色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我看你今天逛街的时候穿挺少的，下午开始天气就有点变凉了。”
脸色不好是因为今天吃饭被坑惨了。
要不是最后在便利店刚好遇到能三元换购的泡面，我是真的要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