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升怔了一下,从震惊中抽离出来,感冒似的轻咳两声,冷静调侃道:
“等一下,你招呼都不打就开战,这属于Aggression了。”
“哈哈哈,你还记得这个词语啊?”
这是那个雨天她给陈升当“家教”时,教他的第一个单词。
“应该这辈子都忘不了了。”陈升半开玩笑半真心地感慨了一句。
闻言,柳雨霖嘴角抿起一抹甜滋滋的笑,旋即见陈升表情依旧有些不自在,便戏谑着语气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从来没去过沙滩啊?”
这话一出,陈升蓦然醒觉:
我就说柳雨霖的内衣材质怎么有些奇怪呢……
“原来,你穿的是泳衣?”
“厉害啊!我稍微提醒一下,你居然直接看出来了!”
柳雨霖笑着夸了陈升一句,随后得意地叉起腰:
“没错,我料到你可能会不好意思,来的路上特意找了一家卖泳装的店子买了一套泳装提前换上了!”
她一边说一边利索地踢掉脚上的白色运动鞋,“我觉得再拘谨的人也不至于看到泳装也会害羞吧?那他中考游泳是怎么过的呀?是吧?”
嘶!你这解释……
可以的!
我陈升认可你了!
先生真乃神人也!
你是和我一样拥有惊世智慧的天柴!
我们一班真是人才济济啊!
你我是人才,谭斌是唧唧!
“所以你现在在干嘛?”
陈升看到柳雨霖踢掉鞋子后,又抓着校裤松紧带,并大有向下剥离之势。
“脱酷……”
柳雨霖话到嘴边猛然也意识到了一丝诡异的尴尬。
有些事吧,自己做是常态,被别人盯着做是变态。
比如男生撒尿,在基础设施不好的学校,男生肩并肩排排站一块尿尿还能有说有笑,但如果有人盯着你陶喆,你不仅尴尬,还会下意识做提肛运动。
而这个脱酷紫……
陈升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但盯着女生拖酷子这事,怎么想都有些过于变态了。
又不是剥火腿肠。
又不能当场开吃。
所以陈升才立马阻止了柳雨霖。
“你刚刚是想说脱裤魔的《死或生:沙滩排球维纳斯假期》吧?就光荣那个游戏。”
“哦哦哦,对对对,我是想说那个的。”柳雨霖停下手中的动作,顺着陈升台阶道,“不过我更喜欢玩光荣的《真三国无双系列》。”
“行吧,难怪你急着脱衣服。”
真三国无双中,出现次数最多的台词便是“敌羞,吾去脱它衣”。
柳雨霖作为这游戏的粉丝,自然是get到了这个梗,会心一笑,心底的尴尬顿时少了几分:
“那下次一起玩?”
“行。”
借着聊天的空当,陈升已经转过身去。
她赶紧利索地。
“好了吗?”
“好了。”
陈升转过身,这才看清柳雨霖买的泳装的全貌。
就是一套普普通通的白色泳衣。
别说,被柳雨霖这么一“催眠”,“偷换概念”,哪怕她现在客观上很暴露,陈升也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
当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赞叹了好几遍柳雨霖的身材。
腕线过裆,腰线比他家门把手还高。
这倒不能全怪他。
在获得“高级服装设计与制作”的超能力后,他已然变成了一个眼光毒辣老裁缝。
看到堪称行走衣架的女模特,根本没有办法不在心里点评两句的。
“从哪开始量?”
柳雨霖看着陈升问。
陈升拉着皮尺,沉吟片刻说:
“先量其他数据吧,三围后面再量。”
“为什么?”柳雨霖感觉三围应该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三围最好脱光量,这样才准确,等一下量完其他数据,我出去,你自己在里面量一下吧。”
“哦哦!”柳雨霖恍然颔首。
随后,陈升开始着手操作。
当一个人进入极致的匠人状态时,注意力便会高度集中,根本无暇顾及大白兔还是小奶糖。
只有在疲惫的时候会点根烟,来一次顶级过肺。
可惜陈升现在鼻子堵了,爽感砍半。
女生身上的味道都这么好闻吗?
陈升被柳雨霖身上飘着的清香弄得思绪纷飞。
好在老裁缝的素养在那,本着对客人负责的态度,他的眼神始终盯着刻度。
但柳雨霖就没那么冷静了。
她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在陈升绕到她背后量她的肩周长时,她的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红。
原因是,她终于认识到现在这个举动有多么多么多么让人害羞了!
此刻她和陈升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陈升在她背后量她的脖围,她能清晰地捕捉到陈升沉稳而温热的鼻息,顽皮地拂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阵湿漉漉的痒意,顺着背脊一路酥到头皮,惊得她呼吸陡然加速,胸口随之剧烈起伏;
陈升让她张开手臂量上臂围、肘部周长、袖长……她配合地抬手平举双臂,任由陈升操控着冰冷的皮尺在她白皙爽滑的手臂上缠绕,收紧尺码时,指尖不经意地划过肌肤,又是一阵暧昧的瘙痒,化作一串电流,令她心跳陡然加速;
而陈升要量大腿、膝盖、小腿周长……她又顺从地站直,微微打开大腿,陈升的手臂随即从她两退之间穿过,大腿内侧本就敏感,校服袖子在温软娇嫩的肌肤上摩挲而过,她忍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大腿倏地绷紧。
仿佛要在这一秒内将血液全部泵向脸部。
水灵灵的眸子里弥漫着一股禁忌又颓靡的色彩,像一片波光粼粼的羞耻之海。
这堪称耳鬓厮磨的感觉,让她一时无所适从。
完蛋!
我我我我刚刚的反应陈升应该没看到吧?
呜呜呜呜!
如果被看到的话那真的丢死人了!
明明是我主动要求的!
这个时候掉链子也太太太太逊了!
陈升确实是看到了。
酥润的侧汝、紧致的人鱼线、浅凹的髂窝、娇俏的脊柱沟、玲珑的腰窝、丰翘的……
什么?反应?
你很紧张?
没看出来啊?
哦,原来我们都在颤抖所以相对静止了啊。
陈升躁动的心颤抖的手,终于是在彻底失态前从柳雨霖腿边安全撤离了。
“接下来量三围了。”陈升走到柳雨霖前面把皮尺递了过去,“你会量吧?”
柳雨霖闻言,微微侧过脸,细碎的长发遮住了她半边潮红的眉眼。
她讪讪地一笑,声音细若游丝:
“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