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陈升的咳嗽声没能阻止赵宇航。
“陈升,你别拉我!我已经忍谭斌这个出生很久了!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咿呀呀呀呀呀!”
谭斌惨叫:“舅舅我呀舅舅我!哈基升!”
“班主任来了哥。”
“校长来了都没用,谭斌今天必须死!我说的!”
陈升见赵宇航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又看了眼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道了声保重,旋即扭头看向别处不再管。
“好了赵宇航,别把谭斌弄伤了,不然下午600米接力你顶替。”
听到这声音,赵宇航动作僵住,像个被强行断了电的机器人,一回头,看见许琴那张写满了“回去写检讨”的脸,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然而谭斌也有些不好意思,总感觉当着班主任的面被按在地上摩擦,哪怕是他故意没还手,也有些丢面子。
“老师,我们没事的,赵宇航刚刚在帮我拉伸。”
许琴双手抱胸,没搭话,而是往上走了一阶,指着后面假装看高二一百米比赛的几人,冷着声开口:
“把扑克牌给我。”
江洋罗梓轩杨谦三人瞬间化为雕塑,谁都没动。
后面的马忠明害怕被波及,连忙将宝贝《龙族》塞屁股底下。
张柯赶紧展现优等生的机敏,举起双手将自己摘干净:“老师,我没玩。”
许琴管这俩人,又走近了些,强调道:
“还要我说第二遍是吧?”
杨谦被强大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颤抖地将扑克牌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许琴冷着眼夺过,沉声道:
“放假再来我办公室拿,以后别带学校里来了。不然要你们好看!”
“保证不会了老师!”杨谦声音颤抖,目光坚定。
没办法,潇湘中学在违禁物品方面管得很严。
烟酒、槟榔、扑克牌……
都是红色高压线。
谁碰谁死。
陈升倒是有些好奇,其他几个也就算了,扑克牌……现在能玩手机,这几个人怎么不在手机上玩?
难道图个啪啪啪的氛围感?
“好了。”许琴将扑克牌包装折好,提醒道,“马上我们班的百米赛跑比赛要开始了,都去给运动员加油!别在这坐着了。”
她开始点兵点将,指着后面的程鑫说:
“程鑫,你不是文采很好吗?待会儿接力赛的时候写几个加油稿给主持人。”
“老师,为什么不让哈……陈升写?他上次语文考试男生第一。”
谭斌明知故问地举手。
许琴闻言,眉头微蹙,瞥了眼旁边的陈升,略有些埋怨。
嘴上没说话,眼里全是话。
“老师我可以的。”陈升认真看着许琴。
许琴嘴角微抽,一些不好的回忆浮上心头,转头对谭斌说:
“你这么积极那你写吧。”
“对不起老师。”谭斌见有些玩脱了,当即立正,认错比脱裤子还快,“当年陈升退出文坛,我是极力支持的。”
“好了,别耍嘴皮子了,快下去。”
“好的老师。”
几人陆陆续续走下观众席,来到休息区。
此刻休息区已经被班上女生彻底占领了。
空气里除了防晒霜味,全是膨化食品那股罪恶的香气。
她们围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炫零食。
“唐思可别吃了!我就买了这么点全给你吃完了!”
冯子怡眼疾手快,把购物袋直接扎死,活像在保卫最后的战略物资。
“哎呀,我不是早上没吃饭吗!饿死了!”
“谁让你不吃!”
“我这不减肥嘛……”
“那你现在怎么又吃?”
“欺骗餐,欺骗餐。”
冯子怡没好气地白了唐思可一眼。
唐思可不算太胖,可这体质,和谭斌简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属于那种“喝凉水都能增加体脂率”的倒霉孩子,体格在女生里属于较大的那一档,往后排一坐,压迫感十足。
她刚吃完冯子怡一包薯片,意犹未尽,扫了一圈看到课桌里面放着一袋零食,里面有士力架。
她贼兮兮地朝里面伸手。
“啪!”
管家婆张裴思婷反手就是一记降魔掌,把这只偷油耗子当场镇压:
“别打这些零食的主意,这是给运动员补充能量的!”
“我也是运动员,我为啥不能吃!”唐思可抗议。
张裴思婷明察秋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的时候就已经拿了三块威化饼干两个脆脆鲨了!”
“我我没多拿!雨霖说她不要,把她那份让给我我才吃的!”
“对对对,反正我们家雨霖人美心善,你先斩后奏也没事,就尽逮着她一个人薅呗。”
唐思可刚想辩解,秦纤云这时迈着长腿款款走来,平静地开口说:
“我的那份给你吃吧。”
唐思可一听,顿时感动地冒出煎蛋眼,“班长你最好了!班长万岁!”
欢呼了两声,她嘚瑟地朝张裴思婷扬起下巴,伸手拿走了零食。
张裴思婷看到比赛还没开始零食袋就已经少了三分之一,忍不住叹息:
“我是不是买少了?”
男生大部队这时走了过来。
赵宇航听到张裴思婷的自言自语,问道:
“我觉得可以多买点。咱们的班费应该还有很多吧?”
“我这不是想节约点大家少交点嘛……”
张裴思婷嘟囔道:“而且,这些零食已经花不少钱了。”
“花了多少?”赵宇航问。
“二百四十三。”
“what’s up?”
谭斌吐出一句国骂,“这么贵?”
他啧啧摇头,“现在的钱是真不抵钱了。”
“是啊。”张裴思婷忍不住感叹。
谭斌说:“别说两百了,就是两块钱,放当年都能买一条绿箭、两根真知棒、三板牛奶片、四包跳跳糖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把目光投向谭斌。
“等一下,一条绿箭不是就一块二了吗?”马忠明不敢相信,“谭斌你老家哪里的啊?物价这么低?”
杨谦惊讶不已:“哥,你们村还缺男丁不?我想去落户。”
谭斌冷笑不语。
江洋转头看向正试图在喧嚣中隐身的陈升:
“哈基升,你和谭斌不是老乡吗?你们是哪里的,具体一点,我下次就去你们那旅游了。”
陈升正喝着水,听到这话一时有些难绷,差点被呛死。
他有些为难地旋着瓶盖,说:
“其实……这跟地方、物价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众人闻言,又齐齐看向陈升,好奇心被拉到了满格。
陈升替谭斌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幽幽揭了底:
“那啥,那会儿子不是监控不太行吗……”
众人:???
“咳咳!”谭斌赶紧挽回自己的形象,“没这回事哈,讲段子呢,陈升讲段子呢!大家笑笑得了!当真就是小丑了哈。”
许琴忍着笑告诫了陈升两句:“别随便污蔑同学陈升,开玩笑也要适度。”
虽然确实是玩笑,但陈升却依旧认真地看着许琴,说:
“老师,您难道不知道吗?现实往往比段子更荒诞。”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嗯?还有后续?还有高手?
“哎陈升,你等一下!”谭斌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