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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这回事！”杨谦现在很想一个大飞脚踹谭斌脸上。
但他转念一想，稳住了，格局要大。
待会儿用弱水宝宝狠狠羞辱他这条单身狗！
“你们已经三个人了，我还要去吗？”
陈升想去其他地方转转，寻找「灰姑娘」。
他一路上看到有灰姑娘标签的女生并不多。
“去啊去啊！给我壮壮胆！”
杨谦死死拽住陈升，眼神恳切得像求他带饭的谭斌。
果然人是很需要同伴的。
勇气的最大来源之一就是同伴。
就像是刚开学，老师让没写作业的人站起来，如果只有你一个人站起来，心里就会咯噔一下——
GG！
但如果是一群人站起来——
嘿嘿！
“行吧。”
陈升勉为其难。
四人一边闲聊一边往五号入口处赶。
走近场馆，陈升有些被震撼到了。
人潮像煮沸的开水源源不断涌向入口，挤满了每一寸过道，他走一步被踩三回。
coser们五颜六色的假发、翅膀、道具在头顶交错晃动，手机镜头举过人群，闪光灯噼里啪啦闪烁。
交流说话全靠吼。
陈升摸了摸口袋里的票，心想外场人都这么多，里面得多挤？
要不还是别进去了吧？
怕被揩油。
男孩子在外面得学会保护好自己——艾遥。
四人艰难地来到检票口附近。
顺路还捡到了那个因为融不进小团体、却借口说“跟这群幼稚鬼玩没意思”遂来寻找组织的马忠明。
杨谦说女网友给她发了附近的照片。
来漫展的人，并不是人人都会cos，或者说大部分人都是来拍照或者纯逛的。
因此，按理说cos在人群中还算好辨认。
但这场馆周围都长得差不多，几人又都是第一次来这里，根本分辨不出方向，只好土拨鼠一样探着头在人海里寻找。
“你网友人呢？”谭斌虚胖，热得满头大汗，有些力竭。
“这不在找吗，皇上不急太监急。”杨谦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话音刚落，迎面走来两个穿着c服的女生。
这两个女生：
一个长卷金发，齐刘海，紫瞳圆脸，头戴着白色宽沿帽，身着白蓝色调制服，胸前黑宝石配蓝流苏，黑长手套，白色短靴，白丝连裤袜勒出的肉感相当扎实；
另外一个，及肩棕红色长发，右侧斜长刘海几乎遮住右眼。服装有些朴素，外面一件蓝色长袖毛衣，里面是jk校服，下身穿着百褶裙和黑色丝袜，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
手里还拿着法杖。
前者有些胖；
后者身材很好。
擦肩而过的瞬间，杨谦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一哆嗦，连脊背都僵硬了。
赵宇航察觉到杨谦的不对劲，他和谭斌、马忠明都不知道菲比长啥样。
于是问杨谦：“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那我和谭斌去那边看看。”
赵宇航拉着谭斌，想找个高点的地方，方便寻找。
然而，谭斌和赵宇航前脚刚走，那个从他旁边走过去的脖子上挂着耳机的棕发女生突然转过了头，看了杨谦一眼，然后和同伴说了两句。
那个金发女生胆子似乎比棕发女生要大很多，拉着她便径直朝杨谦走了过来，开口问：
“你好，你知道这附近哪有厕所吗？”
杨谦浑身颤抖，支支吾吾摇头，“不知道……我我也是第一次来……”
两个女生闻言相视一眼。
棕发女生微侧过脸，斜长的刘海轻晃，双手不安地绞在黑丝包裹的大腿前，声音怯生生的，带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甜意：
“我们其实在找……一个网友，他……”
女生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几乎听不见她说了什么，显然很怕这种社交场合。
但她的嗓音非常好听。
宛如山泉般清甜。
连走在杨谦前面的三人都是被这声音吸引着扭头看过来。
杨谦紧张到嘴唇颤抖，头摇得拨浪鼓也似，说：
“我我是陪同学来逛漫展的，你你们找错人了。”
棕发女生一听，双手在丰润的黑丝大腿之间握紧，猛地弯腰九十度，语气愧疚得像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
“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又和旁边的金发女生相视了一眼，拉着她托着巨大的行李箱仓促地转身走了。
似乎因为认错了人很尴尬，她们离开的速度很快。
以至于谭斌几人穿过人流跑到杨谦身边时，只看到那女生的侧脸。
但仅仅是侧脸，谭赵马三人的眼睛也都是忍不住睁到了最大——
那个棕色长发，脖子上挂着耳机的女生，侧脸太漂亮了！
甚至还穿了黑丝！
“杨谦，怎么回事？找到你的弱水宝宝了？”
谭斌语气焦急，余光疯狂撇向那个棕发女生，他希望杨谦说没有找到。
“我刚刚听到一个很甜的声音！”赵宇航语气笃定，看向那两个女生，问，“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声音很好听的弱水网友？”
杨谦木讷地转头，语气突然有些飘忽不定：
“应应该是……”
谭赵马闻言，皆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谭斌歪着脑袋一脸想不通：
不对啊，我这段时间一直献祭陈升的寿命诅咒杨谦的女网友是男的，为什么没起作用呢？
明明以前都挺有效的啊！！！
赵宇航则是大惑：“是你为什么不去相认啊？”
“我我有点紧张……”
马忠明见杨谦这副连谭斌都不如的娇羞吊样，一时间悲从中来。
“靠，杨谦，我杀了你！”
凭什么杨谦能在网上认识这么漂亮的女网友啊！
这笔老说自己平时抽卡非，难道运气都用这上面了？
他现在真想炫一瓶小苏打。
杨谦干涩地笑了两下。
“等一下！”资深《原》玩家赵宇航看着那两个女生的背影，蓦地感觉有些违和，“修女也戴耳机吗？《鸣》的设计这么超前？”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玩传统修女？封建！落后！不知进取！”
谭斌斜乜赵宇航一眼，“而且说不定人家那不是装饰品，而是真的可以听的耳机呢？自己听不行啊？”
他此时已经悄悄站到杨谦这边，抓着杨谦的手，哭着讨好起来。
“哥，告诉我你在哪里认识她的吧！求求你了！我什么都会做的！”
杨谦嘴唇颤抖，忽然捂住肚子，“我靠，我刚刚喝的奶茶太冰了，突然有点肚子痛！”
“不是吧，待会儿人就进去了。忍忍！忍忍！”
谭斌看不到那个女生的正脸，感觉心头有蚂蚁在爬。
“不行了！再不去我要拉裤子里了！”
杨谦憋青了脸，抱着肚子转头就要走。
马忠明一把拉住他。
“不是，你怎么回事啊？这么怂吗？这么漂亮的女网友在你面前你转头就走？”
谭斌阅片无数，虽然那个女生看起来化了点妆，但底子绝对是极好的！
“别怪我看不起你！”
杨谦闻言，一下子就萎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刚才那股要奔赴星辰大海的劲头瞬间萎成了田里的一棵蔫白菜。
他看看一直没说话的陈升，又扫过三人。
踟蹰半晌，像是在心底做出了一个巨大的决定，肩膀蓦地沉下来，嗓子里挤出几声颓废的蚊子叫：
“不是那个戴耳机的，是她旁边那个……”
谭赵马一听，齐刷刷愣了一下，再次转头看去。
“她旁边那个也还行啊？就是矮了点，女生嘛……”
三人都没见过菲比。
杨谦绝望一叹，直言道：“是右边那个。”
“右边……”
三人再次把视线投去，瞳孔在触碰到那个伟岸身影的瞬间骤然收缩，随后整齐划一地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我焯”，猛地转过头来，死死盯着低头数蚂蚁的杨谦，神情之复杂，宛如在看一个刚从核爆现场生还的勇士。
气氛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谭斌在努力压嘴角。
感觉自己的括约肌都已经到了极限。
但那个横向发展、充满肉感的“菲比”始终在他脑海里如坦克般横冲直撞，挥之不去。
他终于忍不住了：
“牢歉，你说的170女高，170原来指的不是身高是体重吗？”
“噗！”
赵宇航也是彻底破功了。
自从上次因为嘴快嘲笑陈升堂妹被秦纤云点了一下后，他发誓要改掉这种坏习惯，做个有素质的高中生。
但这次是真的《美人鱼》警察了。
马忠明则是放肆地嘲笑了起来，杨谦前段时间天天在教室寝室跟他炫耀，发表各种恋爱大师的感言，他早就被酸得想退群了，此时不踩一脚更待何时？
“别的不说，这‘肥比’cos得很还原啊？哈哈哈！”
陈升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因为他认识菲比这个角色。
另外那个女生则是确实有些冷门，是动漫《五等分花嫁》里的中野三玖。
杨谦倒是挺喜欢这个角色的，他有一段时间qq头像就是这个角色。
陈升拍着杨谦的肩膀，接着谭斌的话安慰道：
“往好处想，170指的是体重而不是血压，不然她往地上一趟，你可能都要付民事责任，这辈子都得给她打工还债。”
“哈哈哈！”
赵宇航和谭斌这两个杀千刀的好兄弟还是幸灾乐祸了。
“哎呀，我跟你说，肯定是找错人了！菲比这个角色算火的，有好几个人cos也不奇怪吧？”
杨谦咬着牙不死心。
谭赵马三人却是交换了一波眼神。
同一时间同一个出口，成对出现的闺蜜，加上时间地点完全对号入座，这种概率基本等同于学校突然发通知延长假期，周末不补课。
赵宇航觉得也该安慰一下杨谦。
他擦了擦眼角的笑泪，忽然想到了什么极具反转色彩的可能，咦了一声：
“有没有一种微小的可能，菲比旁边那个棕发女生才是你要找的女网友？”
“什么意思？”
杨谦那双因为心碎而涣散的瞳孔，在一瞬间重新聚光，死死盯着赵宇航。
赵宇航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但没推到，这才想起为了cos还原角色，他特意戴了隐形眼镜。
微微有些尴尬。
“咳，她故意说自己会cos菲比，实际上是想测试一下你，看你对感情忠不忠贞，看你是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
“所以故意找了一个……嗯……体积感比较强的朋友？”
“牢赵你脑子终于灵光了一回。”谭斌赞同似的点点头，“现在人人手机上都有反诈app，网友见面这种事肯定是防范措施拉满的。你看你不也找了陈升和我们吗？她找个出肉装的女保镖，确实会有安全感。噗！”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杨谦神色阴沉，感觉自己又被扎了一刀。
“没有，是放了个屁，别在意。”
杨谦一脸颓丧。
赵宇航提议，“要不这样，我们也试试她？”
“怎么试？”杨谦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赵宇航看向陈升，“让哈基升假装你去打招呼！”
陈升正盯着来来往往的coser探讨灰姑娘的规律，突然被cue，有些懵。
“为什么是我去？”他一本正经道，“你们不知道，人很难举起超过自身体重的杠铃吗？”
马忠明憋笑，在一旁看戏。
赵宇航乐不可支，摆摆手：
“不是这个意思，没让你把她提过来，就去打声招呼，探探口风！”
杨谦似乎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朝陈升投去求助的眼神。
陈升无奈抿嘴，不管谁是“弱水”，从他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个弱水心思并不是很纯。
如果是他，他肯定不会接触。
但杨谦毕竟是自己的好兄弟，帮帮好兄弟也不是不行。
正好他现在没啥事做。
“哈基升要不要我陪你去？”
陈升摆摆手拒绝了谭斌的提议，“你们去排队吧，我去确认一下，结果QQ上告诉你们，是的话你们可以在里面见面。”
他顿了一下，看向杨谦，“不是的话，你可以考虑斩断这段孽缘。”
杨谦重重点头，上前握住陈升的手，感激涕零。
谭斌则是把自己的喝完的奶茶杯子递给了陈升，表情像在给壮士践行。
“保重！”
事实上，陈升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刚刚发现，那个棕头发的女生头上有灰姑娘的标签，而cos菲比的那个没有。
就他今天的观察看，这个灰姑娘的评定要求还挺苛刻的。
漫展这么多漂亮的coser，头顶有标签的也不足百分之一。
所以并不是完全看外貌的，还有其他因素。
不过纠结这个没什么意义，反正系统会告诉他谁是，他只是无聊和好奇。
cos菲比的女生身材特殊，人群中很醒目，他一眼就看到了。
在心里想好措辞后，他快步接近二人。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因为他听力很好，隔着一段距离便听到两人在交流，内容和刚刚的偶遇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