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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陈升和艾遥窝在沙发里，一边往嘴里塞零食，一边盯着电视机里俗套的剧情。
屏幕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暗交替，跳动得毫无规律。
艾遥许是累惨了，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像断线的木偶，最后顺势歪倒在了陈升肩膀上。
陈升偏头一瞧，遥子抱着膝盖，一动不动，把重量全压他肩上了，睡得没心没肺，倒是比平常安静了很多。
鸭绒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把那本就白腻的肌肤衬托得跟牛奶似的。
柔顺的发丝在陈升颈侧蹭来蹭去，散发着好闻的清香，挠得他心里一阵燥郁。
大概是那两口小酒起了后劲，艾遥这会儿脸蛋红扑扑的。
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挤出汁水来。
为什么要说《挤》呢？
因为艾遥现在这个姿势，已经将怀里两只小白兔的生存空间压榨到了极致。
校服T恤领口本就宽松，两条丰腴的大腿这么一蜷一挤。
那两团雪腻，简直像撕开了半边果皮的荔枝果肉般，要呼之欲出了！
咕咚！
陈升饮下一口白开水。
大半夜拿这个考验老干部吗？
有点意思。
不要小看我和小艾同学之间羁绊啊！kora！
他和小艾同学之间的感情……
就这么形容吧，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人找不到遥控器，绝对不会质问对方，遥控器是不是在你的屁股下面。
而是会直接在对方屁股上狠狠拍一下，让对面起开。
因此，陈升淡定地从旁边拿过艾遥的外套。
艾遥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平缓。
陈升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倒在沙发上，又严严实实地盖上外套和毯子，她也没醒。
遥子现在只有33%的概率不会生病。
要是明天一觉醒来发现哪哪都不舒服，估计得跟杜甫“艰难苦恨”一样绝望了。
次日，因为要刷新角色，陈升特意把闹钟提前了二十分钟。
起床后，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拉开窗帘。
阳光闯了进来。
今天天气还不错。
咔嚓！锁舌弹出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艾遥也闯了进来。
陈升明明没有听到密码锁开启的声音。
但见艾遥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铲子：
“醒了？快去刷牙洗脸吃早餐吧！我煮了面和汤圆！”
“什么情况？我还没醒吗？”
“是吗？要不我捏你两下？”
艾遥叉腰走过来。
陈升把艾遥白净的脸蛋看得一清二楚。
没做梦。
“你怎么心血来潮给我做起早餐了？”
艾遥双手抱胸，娇哼一声：
“我是怕你醒来后回想起自己考的分数，‘哇’地一下没绷住，真挂吊扇上当腊肉了。”
“呵呵，轻松绷住。”
陈升做了一个拿捏的手势，艾遥飞了这个神经一眼，嗔道：
“快去刷牙啦！没时间了等下！”
餐桌上，陈升发现艾遥虽然厨艺确实不敢恭维，但做一些简单的菜还是手到擒来的。
面和汤圆调味都不错。
“话说你英语估分多少？”艾遥吃着汤圆问。
“100以上110以下吧。”
因为作文分数不确定，陈升保守估计道。
“我记得你上次英语是88分，进步还挺大的。”
艾遥笑道，“你看我就说背单词有用吧？”
陈升没反驳。
他的预期是110分以上，虽说还没达到，但不得不承认，这次做题确实没那么痛苦了。
以前看阅读理解像是在看天书，现在好歹能看懂选项问的是啥，连蒙带猜都多了几分依据和底气。
这种感觉，确实不赖。
“确实有点用。”
闻言，艾遥伸长了脖子，清亮的眼睛闪过期待，问：
“那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上次的提议？”
艾遥上次提出要陈升早点起来跟她一起学习英语。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像是抛出了一枚极具诱惑力的筹码，补充道：
“我还可以给你做早餐！”
陈升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虽然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他甚至能省下在早餐店等早餐的时间。
但问题是，他不想牺牲艾遥的时间。
“你的厨艺……”
他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艾遥当即秀眉一横，把他怀里的碗抢了过来，把自己的吃得只剩下汤的碗推了过去。
“那你不许吃！哼！”
陈升也不恼，没心没肺地端起碗，在艾遥的目瞪口呆之下喝了两口她碗里的面汤。
旋即施施然起身，反手抓起书包，笑道：
“多谢艾师傅款待，我先走啦！”
“你！”
艾遥气得直跺jio，手里的筷子差点飞出去。
刚想追，陈升却早已夺门而出。
楼道里只剩下清脆的关门声。
艾遥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哼！再也不想理他了！
陈升走得这么急，主要原因是系统刷新了。
他可不想在艾遥面前对着空气发呆。
【角色一：小姑娘的火柴】
【你可以看到女生的短期心愿。每完成一次女生的心愿，获得12000元。最多60000元】
【角色二：伐桂工】
【获得超惊人的毅力。重复做一件无意义的事，进度满后，此事熟练度+100】
【角色三：除三害的猛士】
【获得50绝对力量。除三害。完成后，绝对力量永久+3】
除三害？周处除三害？
任务依旧简单粗暴。
这种不给物品奖励的角色，绝对力量给得很慷慨。
但问题是现在是太平盛世，文明和谐富强……他去哪找三害？
这不难为人吗？
如果系统有实体，他现在应该会将其高高举起，然后窝囊地重新抱回怀里，小声拍打咒骂——在窝囊和生气之间选择生窝囊气。
他看向另外两个选项。
敏锐地注意到，这次「小姑娘的火柴」奖励又增加了；
「伐桂工」的描述也从“惊人的毅力”变成了“超惊人的毅力”——
说说起来，这也是系统不当人的一点，跟那些个jrpg一样，技能数值写得很暧昧。
造成微量、少量、大量、特大、超特大伤害。
没人测试或者解包，根本不知道具体数值是多少！
就不能写具体点吗？我好有操作的空间啊！
陈升一边吐槽，一边坐实了心中的猜想：
绝对力量的增加，确实会带动后续角色的能力与奖励上限。
因此，陈升这次依旧有点想继续选角色三。
但随即，他意识到了一件不妙的事。
那就是「军师」还没回来！
三周后，也就是第四周，他们就要进行第三次月考，也就是联考了！
按照他的推断，军师肯定是要玩三顾茅庐那一套。
那么也就是说，他得再刷出两次军师才能选择它。
三周选两次，这意味着他这周就必须选择角色二，然后下周「军师」刷出来，他选择「军师」，「军师」会像上次一样跑掉，他再选其他的。
这样，他才能在第三周抱得「军师」归！
那还说啥了？
系统是会玩魔术的。
强选都来了。
倒计时亮起的瞬间，陈升没多想，直接选择了「伐桂工」。
角色亮起的瞬间，陈升忽然感觉身体一轻，一阵虚弱感席卷了全身。
一股后悔感涌上心头。
力子！没了你我该怎么活啊！力子！
偏偏此时正处于一段漫长的上坡地段，他哼哧哼哧地踩着脚踏，感觉自己不是在骑车，而是在推一辆满载的坦克。
这时，眼前忽然出现一个进度条：
【骑自行车进度：0.1%】
骑自行车竟然算是无意义的事？
陈升顿时眉头一皱，意识到这个角色也许没那么简单。
顺路帮秦纤云和谭斌买完早餐，到达教室，已是七点二十。
马上早读了。
他坐在座位上摸索新超子的用法。
忽然看到谭斌拿着扫把走了过来。
旁边跟着一组那几个人。
看样子是刚搞完公共区卫生回来。
“嗯？你怎么去搞卫生了？”
谭斌放下劳动工具，弯腰低头，用假声对陈升说：
“我替老马搞卫生呢！他昨晚跟张柯爆了！”
“怎么又爆了？”
这俩人是劣质双响炮吗？延迟这么高？
陈升不禁吐槽，他依稀记得上次两人才爆过一次。
然而，这次陈升低估了事态的严重性。
“这次是真爆了！”
谭斌心有余悸地指着陈升左前方的位置。
陈升顺着指引看去，张柯的座位上空空如也，连平时堆得像防洪堤一样的教辅书都消失了大半。
再看马忠明那边，同样是人去位空。
随后，经过谭斌一通绘声绘色的“抽象派”描述，陈升总算拼凑出了昨晚男寝的腥风血雨。
原来马忠明周六晚上被那个网恋女友单方面拉黑了。
这事他在心里藏了一整天，考完试那天晚上终于是难受到憋不住了。
和同样经历了恋爱滑铁卢的杨谦躲在被子里诉衷肠。
声音不大，但被邻床的张柯听到了。
张柯让他们别吵，大晚上的他要睡觉。
两人就没再讲了。
本来到这啥事也没有。
结果张柯非得补一刀：
“而且，你在这伤心有屁用？不如想想怎么把自愿赠与的钱要回来！不然等coser拿着你的钱打扮成你喜欢的角色找榜一大哥约会，你不更难受？”
马忠明的防御被彻底击穿，战争瞬间爆发。
人高马大的小军和赵宇航拉都拉不开，最后只能叫来了寝室老师和刘昂。
谭斌无奈摇头：
“我只能说学委感觉像是要安慰老马，但安慰人是门艺术……”
谭斌刚感慨完，早自习铃声便响了。
今天是英语早读，但走进来的老师却是班主任许琴。
她站在讲台上，平时的和蔼风趣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张脸绷得比期末成绩单还严肃。
教室一时变得落针可闻，十分压抑。
“占用早读时间，我讲几件事……”
许琴并没有直接讲马忠明和张柯的事，而是再次强调了一遍如何正确处理与同学之间的关系，以及警惕网络诈骗相关的事。
不过，大家见诺大的班级就少了两个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都清楚大概发生了什么。
等许琴训完话，带着一身低气压离去，教室里才像是被解冻了一样。
几个想吃瓜的纷纷议论起来。
柳雨霖走到讲台上，拍了拍手，清凌凌的嗓音在教室里荡开，提醒道：
“早读没多少时间了！大家快把早读任务完成，Ms汪马上要来了！”
说完没多久，汪琪便踩着那双极具辨识度的高跟鞋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哇，你们谁又惹许琴老师不高兴了？”
汪琪显然还不知情。
但在看到教室里少了两个人后，作为过来人，也大概明白了什么。
然而她不是班主任，不好多嘴，不然也乐意开导两句。
“老师！”杨谦忽然举起手，“是我们语文没学好，这次考砸了！”
汪琪拿起教案，轻飘飘地敲了一下左护法杨谦的头：
“你们这次英语也没考多好啊？”
她站到讲台上，双手抱胸，无奈道：
“别人上学三年获得了一个聪明的头脑，你们上学三年就获得了一个坚硬的屁股！”
众人憋笑，气氛稍稍缓和。
“一坐下就想着开小差讲闲话，”她故作强硬地命令道，“都给我站起来背！”
唰唰唰！
班上学生瞬间像豆芽菜一样立了起来。
朗诵声在课桌间穿梭。
陈升盯着英语单词表上的单词，眉头微皱。
起初他还在分心听周遭那点细碎的八卦，可随着他下意识记了几个单词，视网膜上突然出现一根惊悚的进度条！
背单词竟然也有进度条！
什么？
学英语竟然是无意义的事？
可不敢乱说！
那其他……
为了验证自己大胆的猜想，他又尝试背了几篇语文课文，做了几道数学题。
结果证明，这些和学习有关的全是无意义的事！
都有进度条！
谁……谁把系统放我身上了啊！
好大胆的系统！
简直是对人类文明的公然挑衅！
但冷静下来后，陈升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吴刚伐桂，无论砍多少斧头，树都会愈合。
也就是说，只要一件事被普遍认为是“没有尽头，没有终点”的，那么就算是“无意义”的事！
而学习——
诚如先贤所言：
学海无涯，学无止境！
活到老，学到老！
学习也是没有尽头的！
所以学习才算！
那这个超能力岂不是刚好可以用来帮助我提高英语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