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中午陪我训练。”谢知睿斜倚在走廊的护栏上。
陈升单手抓着书包肩带,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
“训练还要我陪?没有老师吗?”
“不是每次训练都有老师……算了,跟你这种外行说了你也不懂。”谢知睿撇撇嘴,换了个支持重心,径直道,“给句准话,去不去吧?”
“行吧。”
反正他明天也没什么事。
“一言为定!”
谢知睿扬了扬下巴,随后明知故问道:
“你也是走读生吧?”
“嗯。”
“那我们一起走?”
“不了,我急着回家。”
“就走到学校门口。”
“随你。路不是我家修的。”
陈升也懒得和她多说,抓着书包肩带,自顾自走了。
谢知睿跟了上去。
校园小路上涌动着放学的学生,叽叽喳喳说笑着往校门方向走去。
路上,谢知睿一直尝试跟陈升搭话,但陈升没有搭理她。
她碰了一鼻子灰,倒也没气馁,嘴角一撇,自顾自拍起照来。
陈升斜睨了她一眼,微微有些惊讶。
还没出学校就敢玩手机,特长生这么自由吗?
回到家,陈升刷了会儿cos视频找找给曼老板剪辑的灵感。
时间在指尖的滑动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门口准时响起艾遥的脚步。
陈升起身开门,正巧撞见艾遥刚把对面的房门拧开。
艾遥转过身,正要打个招呼,结果嘴巴却毫无征兆地张大,圆润得几乎能塞下一个特级红富士。
“有这么困吗?”陈升靠在门框上,眼神戏谑。
感觉遥子应该是精力很充沛的那种人啊?
怎么给她加了个睡眠buff就变成卡比兽了?
艾遥没好气地飞了他一眼,水灵灵的眸子里蒙着一层困倦的水雾,娇哼道:
“还不是你前天晚上睡我腿上把瞌睡传染给我了!”
“这也能怪我?有没有可能是你把身体压榨得太狠了,身体现在在抗议?”
最近这段时间,她确实感觉到了身体状态的反差。
以前失眠那阵子,跑操时感觉灵魂都在天上飘,下午上课不涂风油精根本挺不住,差点就让她作为班长的颜面扫地。
而自从前天和昨天好好睡了两觉后,今天上课精神变得极好,做作业都感觉思维变得清晰敏捷了。
刚刚打哈欠,纯属是因为从地下室上来,地下室缺氧,她没缓过来。
“我才没那么虚!”艾遥依旧嘴硬。
“收手吧彦祖,外面全是警察!”
艾遥没绷住笑出了声,学着彦祖的口音道:
“我从来都唔会虚!”
陈升熟练地接梗:
“我累铜泥丸。”
意思是“我来和你玩”,出自吴彦祖和成龙主演的电影《新警察故事》天台对峙的片段。
艾遥一脸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我才不跟你玩,我洗个澡就休息了。”
“行吧。”陈升兴趣缺缺,他上周一周都没碰游戏,难得想开一局。
没想到就这么被遥子拒绝了。
“你去把葡萄洗一下吧。”艾遥推门进屋前,冷不丁地吩咐一句。
“嗯?”陈升眼睛一亮,语气惊疑,“你怎么突然开窍了,想通了?”
“我想通什么了?”艾遥一脸莫名其妙。
“没想通你让我洗葡萄干吗?”
“我……”
艾遥突然想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俏脸唰得通红。
“去死!变态!”
少女羞愤欲绝地转身钻进房间,正要关门,却还是被陈升这个痴汉尾随了。
“葡萄在冰箱里,我昨天买的,你去洗了!”艾遥躲进卧室,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软糯里带着几分气恼,“我去洗个澡,待会儿一起吃。不许偷吃!”
“行——”
陈升正好也有点想吃水果,从冰箱里把葡萄拎了出来。
还不少。
艾遥抱着睡衣出来,盯了他一眼:
“走啦!我要洗澡啦!”
“不能一起洗吗?小气。”
“变态!”
“什么鬼?我就洗个葡萄怎么就变态了?”
“变态变态变态……”
随后,陈升和香喷喷的遥子坐在沙发上吃着葡萄,屏幕上演绎着最新更新的番剧。
约莫到了12点,艾遥连打了三个大大的哈欠。
“不行,我顶不住了……要睡觉了……”
“晚安卡比兽。”
“晚安变态。”
“再说变态我睡你床上。”
“变态!”
次日,陈升给秦纤云和谭斌带好早餐,赶到教室,还没到七点,但教室人已经不少了。
陈升想事情,错过了后门,干脆从前门进,甫一进去就撞见谭斌正以一种极其暧昧且诡异的姿势搂着杨谦的脖颈,脸上挂着邪教徒般的阴柔笑容:
“据野史记载,昔日蜀国之所以一败涂地,非关将士不勇、孔明不智,实则是吴、魏二国暗通款曲,签订了‘吴魏契约’!
“啧啧,简直是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泯灭!打不过就玩这种阴招。所以啊,谦子,为了咱们敬爱的诸葛丞相,为了那些埋骨他乡的蜀汉英魂,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正义接班人,咱们必须以身作则——”
“吴魏契约,狗都不玩!”
what’s up?
go学长这招太狠了。
瓦学弟打过来你自己对付哈。
罗梓轩在讲台上整理物理作业,闻言附和道:
“确实不如玩屁股。”
话音刚落,一旁正埋头整理试卷的龙箐娇躯猛地一僵。少女惊恐万状地瞥了罗梓轩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刚从深渊爬出来的色孽魔物,旋即忙不迭地拎起书包,连滚带爬地逃到了周苍旁边的安全区。
罗梓轩把龙箐的举动看在眼里,觉得龙箐大概率是误会了。
屁股是《守望先锋》的外号。
但他也不打算解释。
这是周苍的事。
周苍这个废物。
平时都跟龙箐腻歪啥呢?
游戏都不聊?
“你们在聊啥?”
陈升刚问出声,杨谦便偏头看来。
看到杨谦表情的瞬间,陈升被吓了一跳。
只见杨谦原本还算清秀的脸蛋此刻活像个脱了水的干尸,眼窝深陷,两团青黑重得像是被人狠狠夯了两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死寂。
说话前还得先喘上几口粗气,仿佛随时都要魂归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