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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升见曼老板很久没回复，熟练地切到了另一个聊天窗口。
是秦纤云发来的信息。
秦纤云：「图片」
陈升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截图，图片上是秦纤云拍的那支cos视频的播放量，已经达到2800万了。
非常夸张的一个数据。
但秦纤云的信息却依旧简洁，看不出激动的情绪。
秦纤云：播放量好高
陈升发过去一个人生寂寞如雪的表情包小小地装了个逼。
然而秦纤云发过来的问题是：
这么多人看，为什么几乎没有差评？
看到这条信息，陈升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暗自腹诽：
我去，班长真是明察秋毫啊！
竟然能注意到这点……
这几万条评论你全翻了？
陈升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陈升：因为班长你太漂亮了
秦纤云微微一笑，葱白的手指悬着屏幕上，迟疑片刻，点开表情栏，又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在捂嘴笑.jpg和捂脸笑.jpg里选择了笑.jpg。
但凡用过聊天软件的人都知道这个表情的杀伤力。
陈升看到那个一般只有张桂香女士用来表达母爱和威严的表情，心头登时凉了半截。
「对方撤回了一条信息」
秦纤云：谢谢
哈哈，不愧是班长，打个巴掌喂一颗甜枣。
陈升开始患得患失。
秦纤云见陈升没回，又输入道：可视频里我并没有露脸，观众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
陈升：班长身材好，学得像
秦纤云微微一笑，输入道：是你删了吧？
我去！
班长果真是天才！
秦纤云问的突然，陈升刚刚大脑短暂短路，还真没想到这个理由。
我也想要一个这么灵泛的脑子！
陈升：有些评论不分青红皂白aoe的，很影响其他人的观感，甚至还会影响班长你的心情
秦纤云：我？
陈升：对啊，上次柳雨霖不就看到一条无差别攻击她的评论，然后生气地拉着我骂回去，结果被你制止了吗？
秦纤云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个事。
但很奇怪，柳雨霖是那种会在意别人评价的人吗？
秦纤云和柳雨霖坐了这么久同桌，据她的了解，根本不会。
这点她很确定。
去年元旦晚会，柳雨霖在台上唱了首歌，唱完回到座位上收获了热烈的掌声，那会儿她和柳雨霖坐在靠走廊的那一组，她清楚地听到窗边有别班来凑热闹的女生声音不大不小地点评了一句：
不太行啊，有一句都跑调了！
那两个女生好像都是学音乐的，从各种专业的角度挑柳雨霖的刺。
柳雨霖肯定都听到了，但完全不为所动。
那种由内而外的自信与豁达，曾让秦纤云感到某种隐秘的共鸣。
因为她也是不太在意别人看法的那种人。
算是她和柳雨霖为数不多的一个共同点。
柳雨霖顶多会为身边的朋友打抱不平。
所以……柳雨霖在意的是陈升？
不是因为那个人无差别攻击了她，而是因为那个人无差别攻击了陈升的作品？
想到这，秦纤云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想了想回复说：哦，我想起来了
秦纤云：所以你这算是在……保护我？
陈升：班长毕竟是我的模特，咱俩一伙儿的，可不能让你的自信心收到打击，万一以后还要拍，我还指望您呢！
秦纤云：捂嘴笑.jpg谢谢，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可以尽管找我
秦纤云：我觉得拍视频还挺有趣的
秦纤云挑了很久表情包，没挑到合适的，便就这么发了出去。
陈升：行！抱拳.jpg
危机解除，陈升长舒了一口气。
秦纤云：刚刚你在做什么？
陈升：江湖比斗，在问别人名号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
秦纤云：我刚刚在做题
陈升：天才又在歹毒地学习！（曹可凡九转大肠狰狞表情包）
扑哧！
秦纤云：笑哭.jpg
秦纤云：我不是天才，咱班有不少比我聪明的
陈升：班长谦虚了！
秦纤云唇角微扬，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面容在灯光下逐渐柔和。
她指尖轻快地敲击：那你呢，你刚刚在干嘛？
陈升：学习
秦纤云微微有些惊讶：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陈升：有
秦纤云：什么问题？
陈升：有没有有意思的书推荐一本？
秦纤云顿了一下，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缩，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看课外书也是学习，确实没毛病。
她有些高兴，因为她很喜欢看书，打字的时候，原本周末有些无聊的空落感，被一种分享欲瞬间填满。
斟酌片刻，她挑选了几本最近看过的觉得好看的几本，比如《奥杜邦的祈祷》等推荐给了陈升。
陈升也喜欢看书，只是最近学习任务太多，没啥时间看。
秦纤云表示理解：我也是每天看一点，厚一点的大概得一个月才能看完
两人随后从东野圭吾《嫌疑人x的献身》中数学天才石神为帮邻居靖子母女掩盖误杀前夫，设下完美骗局；
讲到川端康成《挚友》中渴望绝对的理解与站队的少女霞美，和基于自己的价值观做出独立、善良的选择的少女惠美从亲密到分歧到平静分别。
城市的另一端，辛茹羽正盯着那部老旧手机发呆。
何曼：对对对，我懂的啦~
何曼：小羽你到市里读书已经变成城里人了~
何曼：看不起我们这些乡里别啦~
……
何曼：祝你和那位小帅哥9999咯~
辛茹羽盯着老旧手机上铺满屏幕的信息，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窒息感，而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曾经关系最好的闺蜜显然没有看进去她对这几天发生的事的解释。
她平静地望向窗外。
夜色茫茫。
远处的居民楼亮着稀稀拉拉的灯火，像隔了一层雾，模糊而遥远。
让原本就静谧的夜色多了层疏离感。
但她却丝毫不觉得孤单。
她眨了下眼睛，视线重新聚焦，窗外的景色重新变得清晰，绝美的明月映入眼帘。
她拿起陈升给她的手机，点开新的qq号，本想问问陈升笔记有没有问题，却先收到了一条好友请求。
「Ame请求添加你为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