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这么凶以后谁敢娶你啊?”
两人在斑马线前停下。
一个送外卖的小哥冲了过去。
艾遥看着远处由黄变红的交通灯,幽幽开口:
“明天考完去找你。你在校门口等我。”
“不去。”
“为什么?”
“你叫我等我就等,被同学看到很没面子。”陈升郑重其事道,“我其实挺爱面子的。”
“那你戴个印着AW字母的口罩,没人认得你。”
“有点像可疑分子,会被打。”
“不会的。”艾遥冲他笑笑,“我会先打你一顿,你到时候叫惨点,别人还会同情你。”
哈哈,艾遥你踏马。
今天食堂卖火药了?
陈升偏头看了眼艾遥的嘴。
唇瓣绷得紧实,唇峰微微上挑。
头顶的红灯落下来,在她的唇沿染上一层暖融融的绯色。
像辣椒。
有点馋了。
正好今天阿姨的辣椒粉不是很辣。
艾遥见陈升没说话,脑袋没转,眼珠子慢慢左移,忍不住瞥他一眼。
秋夜的风有点冷,少年却依旧穿着单薄的校服T恤和外套,年轻的资本展现得淋漓尽致,还透着股洒脱的意气。
艾遥忽然有些口干舌燥,移开视线,悄悄咽了口唾沫。
“你看我干嘛?”陈升冷不丁问。
艾遥俏肩一耸,没想被发现了。
她微微撅起小嘴,陈升看得更饿了。
“我在看打你哪里不会出人命。”
陈升汗颜:“你今天怎么这么暴力?没考好?”
“唉,”艾遥终于真情流露,“数学大题最后一问差点没做出来。”
陈升:?
陈升彻底绷不住了:
“哈哈,遥子,你这么做我会让你好看的。”
“嘻嘻,你先追到我再说吧!”
艾遥盯准红灯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长腿一踩踏板,疾射而出。
谁知还没冲出三米,左侧忽然传来一股沉重的阻力,并伴随着一连串刺耳的摩擦音。
她低头一看,差点气得脑溢血。
自己的车撑不止何时被放了下来。
她手忙脚乱重新踢起车撑,抬头望去。
陈升正远远回头望来,脸上挂着一个华强买完瓜的邪魅笑容。
“陈升!!!”
车轮滚动的声音盖过了嬉闹,陈升最终还是在小区门口被怒火中烧的艾天帝揪住了领口。
辣鸡自行车,怎么踩也只有这么快。
还不如我抱着它跑。
“陈升!你差点把我自行车弄坏了!”艾遥咬碎银牙。
“坏了重新买一个呗。”陈升双手插兜,领子飞起来,“你那自行车也骑这么久了。”
“败家!还能骑干嘛要换?”
也没毛。
“那坏了下次我给你修好吧?”
艾遥娇哼一声,松开他的领子,却还是不解恨地往他肩膀上送了一记重锤。
主要这家伙的肩膀鼓鼓的,看着就像沙包。
陈升却被打得有点懵。
短短一天就已经被三个女生打拳了。
我是什么M吗?
我是勇者大人啊喂!
再这样我要退队了!
“遥子,我受伤了,明天真不等你了。”
艾遥才不信他的鬼话:
“你要去干嘛?”
“找鸡。”
艾遥:?
还没等艾遥被带偏的思绪转回正轨,陈升已经先一步发挥了“润”字诀,“咔哒”一声,利落地关上了家门。
艾遥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这家伙……不会真是受了什么刺激,打算自暴自弃了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房门毫无征兆地再次裂开一条缝。
陈升的脑袋从门缝探出来,脸上挂着微笑:
“对了,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来就更好了!人多……热闹!”
艾遥精致的小脸彻底红温。
甚至隐约能看到天灵盖上冒出的白烟。
“去死!!!”
砰!
伴随着一声足以震碎楼道感应灯的咆哮,门被重重关上。
几乎只差一点,陈升就被艾天帝砍下尊贵的头颅化身刑天了。
还好他反应快。
遥子是真玩不起,气不过竟然下死手。
晚上,夜色渐深,窗外的喧嚣被一层薄薄的秋雨过滤得干净利落。
陈升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刷手机。
不知不觉时针已经拨过了午夜十二点。
他刚准备熄屏睡觉,就在插上充电器的一刹那,微弱的震动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在枕边响起。
点开一看,是曼老板发来了信息。
陈升还没看信息,便注意到曼老板换了个头像。
之前的头像是《fate/stay night》里的傲娇双马尾远坂凛。
这次换成了麦晓雯。
曼:「图片」
曼:我靠!你的预测好准!一个星期不到,视频播放量都超过400w,甚至只差10w就到500w了!
超子预测的,怎么会出错呢?
实际上,陈升心里也有些惊喜。
曼老板身上这套算是完全由他自己做的,某种程度上说明他做的c服出片效果好,被许多人认可了。
像这样一套定制的c服,市场价都在四位数以上。
如果能说服老妈,我来设计,她负责做,咱们母子俩齐心合力,赚点外快还不是轻轻松松?
陈升:那我得去搜搜附近人均200块钱的馆子了
看到信息,李轻雾在床上翻了个身,本想阔绰一点说“没必要抠抠搜搜,我请客,你敞开肚子吃”,转念想到这是裁缝和她约定的游戏规则。
别看李轻雾平时我行我素,做人做事还是很讲究契约精神的。
而且,擅自打破游戏规则,不仅会破坏氛围、没有意思,还容易给裁缝留下一个喜欢炫富的坏印象。
可是她又真的很想感谢裁缝。
这可咋办啊!
李轻雾不是那种擅长人情世故的人。
她在那张足以并排睡下三个她的床上翻滚了几圈,丝质睡衣被折腾得歪歪斜斜,露出一截如霜胜雪的纤腰。
直到通知栏弹出外卖小哥的电话,也没想到合适的办法。
索性先去拿刚点的夜宵。
她趿拉着青色的软毛拖鞋,小跑到门后,手已经放到门把手上,正要开门,忽然想起陈升放学时那句半开玩笑似的叮嘱,手指顿时一僵,下意识把眼睛凑到几乎从来没用过的猫眼上。
咦?没人?
李轻雾心脏倏地提到了嗓子眼。